王面剛要開口,走廊另一頭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星痕裹著件灰色斗篷快步走來,手裡轉著個巴掌大的星盤:“可算找著你們啦!天平、薔薇他們都在74號房外頭等著呢,剛才紅馬甲想硬闖,被天平用重力穩穩壓住了。
我來之前,還在他身上打了個星游標記,不管他往哪跑都能盯著;順便算了算,接下來十分鐘,不會有別的白大褂過來,咱們只管放心行動就好!”
說話間,他指尖在星盤上輕輕點了點,幾顆細碎的星光就像小螢火蟲似的,慢悠悠落在何逸和王面肩頭,“這是防護標記,要是遇到危險,它會先亮起來預警,保準靠譜。”
何逸挑了挑眉,笑著朝他豎了豎拇指:“這能力也太實用了!有你在,咱們少走不少彎路,省了好多麻煩。”
星痕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後腦勺補充道:“要是真打起來,我還能凝出星痕攻擊呢!雖說沒薔薇姐和隊長厲害,但打輔助、補點傷害,肯定沒問題,絕不會拖後腿!”
檀香立刻湊過來,語氣裡滿是期待:“那咱們快往74號房走呀,別讓天平他們等太久!我這藤蔓,既能幫忙捆人,還能悄悄放些毒素控場;何逸你用笛聲穩住局面,咱們這麼配合著來,肯定順順利利的!”
幾人說說笑笑往前行,沒留意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裡,賀朝桐正把自己縮在陰影最深處。
方才藍馬甲攥著對講機,嚷嚷著要去給紅馬甲報“倉庫有異動”,他躲在樓梯轉角,指甲掐著掌心才按捺住衝動,悄悄動用了自己的超能力,輕輕干擾了對方的腳步,讓藍馬甲繞去了別的樓層,算是悄悄幫了個忙。
他始終貼著冰冷的牆面,連呼吸都壓得極輕。一來是怕超能力暴露,萬一被紅馬甲、白大褂盯上,等待他的只會是被關起來研究的下場;二來,對何逸這夥“突然冒出來的人”,他半點不敢信——笑得越和善,說不定藏的心思越深,這地方的人,沒一個值得託付。
可方才在倉庫,看見那個女孩,輕輕鬆鬆就控住了藤蔓,他藏在兜帽下的眼睫還是顫了顫,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絲——原來不是隻有他一個“怪物”,原來有人能大大方方用這種能力。
一年前超能力突然冒出來的時候,他嚇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連話都不敢說——明明只是靠聲音就能攻擊的能力,卻像長在身上的毒瘤,他怕被同學發現,怕被老師舉報,更怕被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抓走。
這麼久以來,他從沒在任何人面前用過,連指尖不小心洩露出一點音波,都要慌慌張張躲起來。
今天這一眼,倒讓他心裡酸溜溜的,又有點怕:這夥人,會不會也和那些人一樣,發現同類就想抓起來?
他盯著幾人的背影,眼神沉得像蒙了層霧,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卻又忍不住,藉著牆縫偷偷多看了兩眼——那點猶豫和渴望,很快又被他按了下去,只剩滿滿的警惕。
最終還是縮了縮脖子,貼著牆根,腳步輕得像沒落地似的,遠遠跟在後面,既想知道這夥人要做甚麼,又怕靠得太近,把自己搭進去。
等幾人走到74號房外,就見天平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兜裡,一副從容的模樣,看見他們過來,笑著招手:“可算把你們盼來了!紅馬甲在裡面待了快十分鐘,剛才試著想推門,我特意加強了門的重力,他這會兒估計還在裡面琢磨,怎麼才能把這扇門推開呢!”
旁邊的漩渦蹲在地上,兩條長腿隨意伸著,手裡轉著個小小的漩渦,沒留神轉得太急,直接把地上的灰塵和半片枯樹葉吸了起來,嗆得他猛咳兩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見人來了,他趕緊把漩渦收小,拍著大腿吐槽,語氣裡滿是不服氣還帶著點憨:“我剛才本來想直接用漩渦吸門,結果天平一把給我薅住後領,還說我‘沒帶腦子瞎莽撞’!你們來評評理,這明明叫雷厲風行、果斷出擊!
再說了,我那小空間可不是擺設,真要是吸到個門把手、螺絲釘之類不該吸的,我立馬給它塞空間裡鎖起來,別說拖後腿了,我還能給大家撿點‘戰利品’呢!”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腦袋一點一點的,活像只氣鼓鼓卻沒半點威懾力的大男孩,連吐槽都透著股傻勁。
“我看叫‘沒帶腦子瞎莽撞’還差不多。”薔薇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肩上扛著個縮成巴掌大的錘子,御姐範拉滿,語氣裡卻帶著點調侃,“你要是真把門鎖吸壞了,紅馬甲趁機跑出來傷了裡面的學生,咱們到時候可不光要跟上面交代,還得給你收拾爛攤子——總不能讓你把紅馬甲也吸進空間,再跟他在裡面‘促膝長談’吧?”
月鬼也從牆角的陰影裡走了出來,月光輕輕漫過他的髮梢,整個人像和牆面融在了一起,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不容忽略的認真:“紅馬甲剛才在裡面跟人通電話,我隱約聽見他說‘74號的貨快醒了,準備轉移’,這裡面肯定藏著學生,咱們得再謹慎些,不能冒冒失失的。”
王面聽完,輕輕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何逸,語氣平和又篤定:“何逸,接下來咱們這麼分工:你用笛聲控場,穩住局面;
我負責正面牽制,不讓紅馬甲亂闖;
薔薇斷後,防止有人從後面偷襲;
天平靠重力輔助,幫大家控住節奏;
檀香用藤蔓捆人、放毒素,精準控住敵人;
星痕負責做標記、凝星痕補傷害,還盯著紅馬甲的動向;
月鬼守在門口,留意外面的動靜;
漩渦就隨時準備著,用空間收走血霧或者困住敵人,要是真吸到不該吸的,記得先把東西‘上交’,別自己藏著玩,你看怎麼樣?”
何逸立刻點頭,語氣裡滿是誠懇:“沒問題,我都聽你的!咱們不管怎麼行動,儘量別傷著裡面的學生,這是最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