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孫欒正往這邊趕呢！”青衣長髮的女子語速急切，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焦慮。
秦凱眉頭微蹙，沉聲道：“我知道。那小子隔著半條街都能嗅到血腥味，就算被【貝爾·克蘭德】控制著，本能還在，找來是遲早的事。”他轉頭看向兩人，語氣果斷，“青青，你帶著莫莉先走，我去拖住他。”
“可隊長你還帶著傷啊！”青青咬著唇，滿臉擔憂，“你一個人怎麼行？”
秦凱擺了擺手，語氣卻穩得讓人安心：“放心，你們隊長還沒弱到站不穩。莫莉有清心符護身，青青的禁墟能擋精神汙染，你們趕緊衝出迷霧，出去告訴高層——千萬不能讓【鳳凰】小隊進來！這次的事是古神教會設的局，專門衝著他們來的，他們一進來就真的危險了！”
“我不走！”莫莉上前一步，眼神堅定，“你是我們的隊長，我不能看著你被自己隊員傷著！不然等孫欒清醒過來，他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是啊隊長，”青青也跟著點頭，聲音帶著哽咽，“當年韓少雲隊長已經為我們付出太多了，這一次……我不想再看著悲劇重演。”
聽到“韓少雲”三個字，秦凱的眼神猛地一顫，像是被甚麼刺了一下，臉上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悲傷，低聲喃喃：“韓少雲隊長……”
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掌聲突然響起，伴著戲謔的調子：“哇哦，這情誼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怎麼又是你？第八席！”秦凱和青青同時抬頭，咬牙切齒地瞪向來人。
“何逸！”莫莉看清身影，也忍不住低撥出聲，身體瞬間繃緊，擺出了戒備的姿態。半個多月前，何逸是臥底的訊息傳開時，她還愣了好久——印象裡那個在新人訓練營合作過的少年，明明智商超高，近戰也利落，還是那個小胖子的好朋友，怎麼會……
可青青和秦凱對何逸的恨，卻源於七年前那段刻骨的記憶。就是這個當時才十二三歲的少年，靠著年齡騙取了所有人的信任，最後卻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害得韓隊長為了保護他們，不得不加入【信徒】，成了如今對面的人。
“莫莉小姐，名字錯啦，”何逸笑嘻嘻地晃了晃手裡的長笛，“我叫洛暮。別這麼緊張嘛，我來只是因為有人想見你們。”他轉頭朝旁邊的陰影喊了聲，“老韓，不是你說想見他們嗎？怎麼到了地方反倒躲起來了？”
“你這小子，故意的吧。”韓少雲無奈的聲音傳來，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
“隊長！”“少雲！”秦凱和青青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
韓少雲避開他們灼熱的目光，尤其是看到青青那雙泛紅的眼睛時，心裡像被甚麼揪了一下，卻很快壓了下去，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已經不是你們的隊長了。現在的我，是【信徒】十三席韓少雲。”
“我不信！”秦凱眼中突然亮起光，急切地追問，“你是不是有甚麼苦衷？你加入【信徒】是為了臥底對不對？你……”
“別多想了。”韓少雲打斷他，語氣刻意放得平淡，“一旦入了【信徒】，就永遠是【信徒】。他們的靈魂契約，比你想象的更可怕。無論加入前有甚麼心思，簽了契約後都會煙消雲散，徹底變成他們的傀儡。”他說著絕情的話，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隊友們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心裡掠過一絲不忍。
秦凱臉上的光徹底滅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抱著一絲希望，覺得隊長是去做臥底了，可現在……所有幻想都被敲得粉碎。
“行了老韓，別說了，沒聽說過反派死於話多嗎？”何逸在一旁看得直咂嘴，裝作不耐煩地催促，手裡的長笛已經湊到唇邊。
悠揚婉轉的笛聲如絲般飄出，看似輕柔，卻直往人腦子裡鑽。秦凱幾人暗道不好，想捂耳朵卻已經來不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何逸停下吹奏，看著暈倒的三人，眼底的戲謔淡了些，輕聲對韓少雲說：“這樣總比真動手傷了他們好。”
韓少雲望著地上的身影，沉默著點了點頭，只是握緊長戟的手，指節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