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這次竟是你在指揮?”何逸的目光落在韓少雲身上,尾音帶著點意外的上揚,像被風輕輕撥了下的風鈴。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腰間的【青冥墜】,心裡轉了個彎——按原文的劇情,該是【信徒】第十四席馬逸添來的。可那位早在前次驚險任務裡,被他和原著的第九席何林聯手套進了死局。如今韓少雲成了新的第十四席,這指揮權自然就落到了他手裡。
韓少雲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沾了點晨露的柳葉,望著遠處翻騰的岩漿,聲音裡裹著幾分凝重:“這地龍得處置好。要是被囈語搶去,古神教會怕是又要多一頭天災。”
“放心,囈語別想染指地龍,反而地龍會效忠於我們守夜人。”何逸輕鬆地搖了搖頭,語氣中透露出滿滿的自信。
“是新兵營那邊的安排?”韓少雲看他一眼,沒再多問。共事五年,早習慣了這小子時不時冒出些讓人摸不著邊的話,偏每次都能成。誰還沒點藏在心底的事呢?就像他總想起青青笑起來時,臉上那可愛的梨渦。
可惜還沒來得及說那句藏了很久的話,自己就成了身不由己的信徒。若不是何逸,恐怕至今還困在那片渾渾噩噩裡。身不由己的人,心又能自由到哪兒去?這麼想著,他悄悄攥了攥拳——等這次事了,一定要找到青青,把那三個字說出口。
何逸要是窺見他這心思,保準會挑眉笑他:“行啊老韓,藏得夠深,原來是個戀愛腦。”
“嗯,等下你照常行動就行,不用管囈語那邊。”何逸忽然收了笑,眼底掠過一抹深不見底的光,快得像岩漿裡轉瞬即逝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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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囈語】大人!”何逸和韓少雲同時轉過身,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驚喜,眼底卻藏著精心打磨過的敬意,像對著月光舉起的琉璃盞。
囈語的目光掠過翻騰的岩漿,落在那頭巨碩的地龍身上,緩緩點頭:“炎脈地龍,果然名不虛傳。眼下境界雖淺,潛力卻深不見底,長成後定是股不可小覷的力量。”他的視線輕輕掃過兩人,語氣平淡如無風的湖面,“你們做得不錯,回去後,我會為你們請功。”
“多謝大人!”兩人異口同聲地應著,聲音裡裹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像沾了晨露的青草。
囈語周身突然漫開詭異的幽光,淡紫色的光暈緩緩流淌,竟將整個洞窟都浸成了朦朧的暮色。連沸騰的岩漿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翻滾的力道悄悄收斂了幾分。
“吼——!!”
地龍突然發出震耳的咆哮,赤紅的瞳孔裡燃起警惕的火焰。周圍的岩漿猛地掀起巨浪,化作數十條張牙舞爪的火龍,帶著灼熱的氣浪直撲囈語而去。
囈語眉頭微蹙,指尖突然射出數道漆黑鐵鏈,如同蟄伏的毒蛇竄出。鐵鏈與火龍劇烈碰撞,迸發出刺目的光,洞窟頂部的碎石簌簌落下,連空氣都跟著震顫起來。
“成為我的信徒吧……”他輕聲吟詠,雙眸中幽光乍盛,彷彿盛著兩片深不見底的寒潭。無形的靈魂衝擊波如同潮水般湧向地龍,那頭巨獸猛地僵住,瞳孔劇烈收縮,像是在對抗著甚麼,鱗甲下的肌肉都繃成了堅硬的石塊。
操控著地龍意志的同時,囈語漫不經心地問:“那雙神代理人呢?”
何逸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莊崎他們……剛才生命波動突然斷了,怕是任務失敗了。不過那個代理人,還活著。”
“廢物。”囈語輕嗤一聲,語氣裡的輕蔑像薄冰碎裂。
韓少雲立刻上前一步,沉聲請命:“大人,讓我去解決他!”
“不必。”囈語眼眸微眯,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我已用‘噩夢’魔法改了洞窟結構,他們很快就會自投羅網。說不定,還能多收幾個好苗子做信徒。”
“囈語大人,我這就去與林七夜匯合。”何逸適時開口。
“去吧。”囈語隨意揮了揮手,指尖的幽光隨動作輕輕晃動,“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暴露身份。”
“遵命,大人!”何逸躬身應道,轉身時腳步輕快得像踩著看不見的琴鍵,衣角在幽光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很快消失在洞窟的岔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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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哥!”胖胖一看到何逸,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裡滿是驚喜。
何逸笑著回應,然後向林七夜等人講(編)述(造)了自己的經歷。
林七夜聽完,簡單說了說從蝙蝠那裡得來的訊息。幾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在原地等待救援更穩妥些。
可話音剛落,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就席捲了所有人。腳下的地面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視線裡的巖壁開始扭曲、重疊。沒等他們穩住身形,周圍的景象已驟然變換——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眼前竟是一片翻騰著赤紅巖漿的巨大空洞。
“站穩!”林七夜低喝一聲,伸手扶住踉蹌的胖胖。眾人定眼望去,無不倒吸一口涼氣:沸騰的岩漿池邊,站著幾位持槍的“海”境強者;那頭在傳說中才得見的炎脈地龍,正垂著巨碩的頭顱;而地龍身側,立著個周身縈繞著幽光的神秘男子……
這裡,分明就是蝙蝠口中的洞窟核心。
林七夜的指尖瞬間搭上腰間的武器,眼神銳利如鷹。洪教官的目光死死鎖在半空中那妖冶男子身上,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見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人群裡,唯有何逸保持著近乎詭異的平靜。但他很快垂下眼瞼,再抬眼時,臉上已染上恰到好處的戒備與驚訝,彷彿和其他人一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輕。
“古神教會的【囈語】?!”洪教官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震顫,像是平靜的湖面突然被投進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