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爬上窗臺,牌局正酣。百里胖胖清脆的聲音打破宿舍的寧靜:逸哥,該你出牌啦!
何逸指尖捏著那張親手畫的撲克牌,朝一旁的白開水揚了揚,嘴角一撇,“對7!合著你們就拿這個慶祝?”那表情,活像咬了口沒熟透的青檸檬,酸得直皺眉。
“對8!”百里胖胖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又懵懂,“哪裡不對嘛?”
何逸忍不住笑出聲,原來無語到極致,真的會笑。他一邊擺手,一邊說:“沒事沒事,接著玩。”
“對了逸哥,”百里胖胖盤著腿窩在床上,好奇的目光亮晶晶的,“你想去哪個城市啊?”
原本低頭整理牌的林七夜、靠在床頭的曹淵,也都悄悄豎起了耳朵,顯然這個話題勾起了大家的興趣。
“我?”何逸愣了一瞬,這個問題還真沒想過。他頓了頓,漫不經心地說:“都行,反正差別也不大。”反正分配這種事,他說了不算,得聽囈語和葉梵的安排。
百里胖胖蔫蔫地應了聲“哦”,語氣裡滿是失落。
別光問我,你們呢?何逸洗牌的手頓了頓,撲克牌在指尖轉出清脆的聲響。
“我想回滄南市!”林七夜回答得乾脆利落。
何逸笑著衝他眨眨眼:“放心,你的願望會成真的!”
林七夜只當是句玩笑祝福,笑了笑沒往心裡去。只有何逸自己知道,這話可不是隨口一說——誰讓他手裡,可是攥著“劇本”的人呢!
“那你們倆呢?”何逸的目光轉向百里胖胖和曹淵。
“對10!我跟逸哥想法一樣,哪兒都行。”曹淵語氣平淡,彷彿對城市分配這種事,早就看得通透。
百里胖胖突然一拍桌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要回廣深市!在自己地盤當守夜人,那不得美上天!”
何逸挑了挑眉,打趣道:“怕是想你漂亮姐姐了吧?”
百里胖胖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又羞又惱地瞪他:“逸哥!別亂說!”
那一刻,少年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
何逸笑而不語,突然甩出兩張牌:“王炸!”
嗚嗚嗚逸哥你就不能讓讓我嘛!百里胖胖抱著牌哀嚎,你是不是有新歡了,不愛我了!
不是...何逸剛要解釋,就聽百里胖胖突然把矛頭轉向曹淵:曹淵!是不是你!
的一聲,何逸的拳頭輕輕砸在桌上,震得撲克牌都跳了跳。
解釋有可能會晚到,但何逸的拳頭不會。
百里胖胖立刻噤聲,縮著脖子不敢說話,像只被馴服的小獸。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著夏日特有的慵懶氣息,將少年們的笑聲裹在風裡,飄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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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雲層,輕柔的風掠過訓練場邊的槐樹林。新抽的嫩芽在枝頭簌簌作響,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將斑駁的光影碎金般灑在青灰色的水泥地上,為肅穆的清晨添了幾分鮮活氣息。
隨著演習成績公佈,綜合評分也正式出爐。何逸以94分的優異成績位列第二,緊跟林七夜之後,這一結果在眾人意料之中,卻也讓人不禁暗暗讚歎。
訓練場上,新兵們整齊劃一地站立,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他們等待著即將宣讀的調令。
“莫莉,調入姑蘇市017號小隊!”
“……”
“百里塗明,調往廣深市010號小隊!”
“……”
“曹淵,調入淮海市007號小隊!”
“沈青竹,調往上京市006號小隊!”
“何逸,調往上京市006號小隊!”
“林七夜……調往滄南市136號小隊!”
話音剛落,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一些教官。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隊伍中的何逸、沈青竹和林七夜,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大家看向何逸和沈青竹,驚訝於上京市006號小隊竟然一次性分配了兩位新兵,這實屬罕見。
而看向林七夜時,更是滿腹疑惑——他竟然會被調往一個小小的三線城市…
這中間難道有甚麼不為人知的黑幕?
洪教官的目光在新兵們驚訝的面孔上輕輕掃過,語調平靜卻堅定:“我知道,你們中有人對調令感到不平。但這份安排,並非出自我們之手,而是守夜人高層的決定。
當訊息傳來時,我們同樣困惑,甚至憤怒。林七夜的表現,我們都有目共睹,他本該是那個受到重用的人。”
他頓了頓,眼神更加堅定:“但是,別忘了,我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洪教官微微抬起頭,似乎在望向遠方:“我不清楚是誰發出的這道命令,但我相信,下達者必有他的考量。”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們的調令檔案很快就會分發。現在,解散吧。”
洪教官的背影漸行漸遠,新兵們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充滿了不解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