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人類外貌’後,天野汐的‘高幀率模式’。
和【琪多卡洛斯】一模一樣的外貌。
相比尤貝爾動畫中,足以毀滅十二次元的誇張設定不同。
珠淚哀歌其實並沒有出現在遊戲王的動畫裡。
但三千年前,只要真正接觸過遊戲王卡牌的玩家,不,哪怕是部分圈外人士,也絕對聽說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時代的標記,決鬥怪獸中的艾爾登之王。
薇爾感嘆:“上次見你這個模樣,得是十年前了吧。”
天野汐:“你特地把我單獨帶過來,不就是為了看這個嗎~”
天野汐再度把玉足伸出,準確說,是變成了華麗湛藍的人魚魚鰭。
“十年前,是你說沒辦法的吧。”
“時代在改變呢,汐。十年前,也是你自己說,絕對不會承認那個男人吧。”
薇爾隨口一句的調侃,卻弄得天野汐小臉通紅。
薇爾壞笑補刀:“那現在又是誰,一口一個哥哥,親密叫著呢~”
“這、這不一樣。”
“沒想到最開始那麼討厭人類的你,也會被攻略的這麼徹底啊。”
“才不是攻略呢。哥哥他……是我的家人!”
沒錯,家人。
父親離開後,相依為命的兄妹倆,所共同走過的十年。
起初的天野汐,認為天野零一定會很快嫌棄,厭惡自己這個,行動不便,性格任性,毫無價值的拖油瓶妹妹。
結果他並沒有那樣做。
相反的,天野零包容了她全部的缺點。
在她無法自由行動,苦悶到在家裡大吵大鬧時,哥哥沒有生氣。
在她必須要有人照顧,讓天野零不得不放棄最初條件更好的工作,轉投垃圾場時,哥哥沒有抱怨。
在她甚麼都無法自己完成,只能天天黏著天野零,像個沒用的掛件一樣時,哥哥沒有嫌棄。
……
長兄如父,天野零將這一點做到了極致。
那份無法顯示數值的好感,並非是因為單純某個事件,或者某個選項提升的。
而是分散沉澱在這十年間,共同生活,朝夕相處的每一處,每一天,每一個時分,每一個瞬息。
“哥哥他,永遠是我最喜歡的哥哥。”
“哇,我以為你只是接受天野零當你哥哥,沒想到你居然成兄控了!”
“那又怎樣嘛!”天野汐不爽齜牙:“吃你家大米了?”
正因為在乎,比起自己的,才更不想讓對方失望。
所以當天野零提出,可以幫自己安裝輔助義肢時,天野汐更多的是擔心。
擔心哥哥為自己這麼努力,結果自己仍然沒辦法恢復,讓他的努力白費,讓他的這份期待落空。
就像十年前,父親帶自己來這裡時,薇爾曾說過自己的雙腿,以當時的技術沒辦法治療。
“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我說了,時代已經改變了。雖然目前這個技術的費用高到恐怖,但維恩家族會表示全部買單,所以我就放開手做咯。”
高昂到恐怖的費用,實際價格接近三千萬。
維恩家族會願意承擔,不僅是因為菲妮絲在地下決鬥拿到了那筆2600萬的訂單。還看在菲妮絲以私生女身份,放下尊嚴親自懇求自己親生父親的情面上。
而菲妮絲之所以這樣做,則是為了兌現給天野零的承諾。
歸根結底,這是天野零賭上性命才為妹妹爭取來的機會。
薇爾張開手掌,蘿莉短小手指縫間,每個縫隙都用魔力夾著一張卡牌。
“開工了,小的們!”
【魔女術工匠·鍛造女巫】
【魔女術工匠·服裝女巫】
【魔女術工匠·寶石女巫】
【魔女術工匠·繪畫女巫】
從卡牌中實體的卡片精靈們,一瞬間就嘰嘰喳喳,熱火朝天的在工作室內忙碌起來。
薇爾自信笑道:“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汐。這一次,我會讓你像個普通人類一樣,高高興興去上學的。”
“薇爾你居然也知道,上學的事情。”
“我可是伊甸萬事通哦。包括我現在還知道,除了輔助義肢,你還在苦惱,究竟用甚麼卡組去決鬥學院。畢竟你的話,肯定沒辦法鑑定出決鬥基因吧。”
退一萬步講,即便天野汐能鑑定出決鬥基因,那一定也是非常糟糕的東西。
天野汐試探詢問:“如果用【珠淚哀歌】的話,會被伊娃發現嗎?”
薇爾道:“這不是廢話嘛。伊娃所記錄錯誤的歷史正文裡,根本就沒有你們珠淚的位置哦。”
“那我沒招了。”天野汐再度苦喪著個臉。
“我有招。”
“拜託了,薇爾A夢!”
“其實我手邊,剛好有一套,和你適配性非常高的卡組。就當是高昂手術費的贈禮了。”
“和我適配性高的卡組?”
薇爾舔著嘴唇,模仿機器貓的小圓手,掏向自己短裙屁股位置。
“和你打牌時任性又不服輸的性格,適配性非常高!就是這套卡組!”
薇爾把仍帶有體溫的卡組,鄭重交到天野汐手裡。
天野汐的眉宇間,卻是多出幾分疑惑。
“任性又不服輸,我是那種性格嗎?”
“不信問你哥。任性不服輸,嗯,還絲毫沒有自覺。”
好哦,怪不得哥哥打鬥地主時老故意輸給自己。
所以符合自己性格的卡組,究竟是甚麼?
為了搞清薇爾葫蘆裡賣的又是甚麼藥,天野汐把手裡卡組最上面一張翻開。
“嗯?”
“電子龍?”
【電子龍】【5✪光】
【機械族】【攻擊力】【守備力】
……
工坊一樓,菲妮絲無奈看向大概已經刷了三萬微信步數的天野零。
“天野,要不咱歇歇吧。你這樣在房間裡來回走幾個小時,我看著都累了。”
後趕過來的忘川憂,也出聲安慰:“輔助義肢又不是甚麼危險的手術。零你別把你自己腿走傷了。”
“你們說的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完全冷靜不下來啊。”
“看得出來,天野零你非常關心自己妹妹。”同樣在等待薇爾結束工作的南鬼院咲夜,微笑表示:“因為我沒有兄弟姐妹,所以還挺憧憬這種關係的。”
【南鬼院咲夜】【好感度+1】
天野零現在已經沒心思關注,咲夜那時不時蹦出來的一點好感度了。
終於,在天野零刷到快四萬步時,從二樓降下的電梯緩緩開啟。
天野零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妹妹,卻沒有看到那臺,束縛了她十年人生的輪椅。
天野汐在御姐薇爾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向眾人走來。
薇爾則是衝大家比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治療很成功。
少女的雙腿還不是很適應行走,表情有些無措,雙腳也明顯發抖。
想要獨立行動,可能還需要適應很長一段時間。
薇爾壞笑著在天野汐耳邊悄聲說道:“那麼,接下來的路,我就不陪你一起走咯~”
說罷,屑蘿莉‘殘忍’放開了攙扶天野汐的手臂。
“唉?別……”失去支援,瞬間感覺重心失衡的天野汐,驚恐聲還未發出,就幾乎是被無縫銜接。
薇爾:“會有人陪你走完接下來的路,汐。”
難以抑制內心激動的天野零,以人生最快的速度,將即將摔倒的小汐抱住。
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父母離開後,和小汐相依為命的天野零,無時無刻不在等待著這一天。
“哥哥……”
“太好了,太好了,小汐!”
被抱住的天野汐,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的地方。
天野零的身體,明顯是在顫抖。
“哥,你在哭嗎?”
“我這是高興的,高興的淚水。”
在垃圾堆撿卡也好,在地下決鬥賭命也罷。
無所不用其極,天野零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了。
所以當妹妹灰暗的人生被成功改寫後,天野零終於能驕傲的向天上的父母說出那句。
——我這個當哥哥的,做的還不錯吧。
“別哭了,別哭啦。乖哦~”
被緊緊抱住的天野汐,伸出手掌,放在天野零柔軟的頭髮上輕輕撫摸。
情感的傳遞,永遠是雙向的。
這份天野汐不論是從掌心,還是從擁抱中,都能無比真切感受到的親情,被她認定是此生最珍貴之物。
“哥哥,永遠是我最喜歡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