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這老小子,居然用假卡!”
夏娃:“別用美少女的聲音說這種粗鄙之語啊,天野零。”
輾轉躲藏了一早上,確定徹底擺脫了巡警搜查後,天野零才漸漸放下心來。
由於距離技能【駭客入侵】解體還有10分鐘,閒來無聊的天野,乾脆開始檢查‘戰利品’——從魯茲那撿來的卡牌。
結果一查就嚇了一跳。
這些卡牌,右下角都沒有伊娃防偽編號。
妥妥的假卡,根本沒辦法在正規決鬥中使用。只能在像地下決鬥,或者今晚的黑暗遊戲裡使用。
當然,也不全都是假卡。
大部分假卡,都集中在三魔神相關係列。小部分獨立的魔法·陷阱,還是有伊娃編號的。
就比如今晚被天野零贏走的【融合】,以及卡組裡這張【愚蠢的埋葬】。
“其實我知道,魯茲用的卡牌,大部分都是假卡。”菲妮絲的聲音,再次於天野腦海中響起。
“知道你還不阻止我?趴地上撿卡的模樣很丟人唉,這可是你自己的身體!”
天野零一邊假裝抱怨,一邊又裝作非常不經意的,把【愚蠢的埋葬】偷偷塞到了自己身體的褲兜裡。
←3←心虛~
菲妮絲:“因為我需要這些假卡。”
天野零:“需要假卡?”
菲妮絲:“會被傀儡師操縱的人,都是為了追求這份黑暗力量,把靈魂出賣給惡魔的人。而即便是假卡,也會存在著「交易」記錄。透過維恩家族的情報網,可以捕捉到關於傀儡師的線索。”
天野零:“大小姐,你還沒有放棄啊。”
今晚你可是差點就死掉了哦。
下一次,如果自己不在這個中二病大小姐的身邊,情況還是會很危險。
“我不會放棄的!”
說出這句話的菲妮絲,哪怕只是迴盪於天野腦海中的聲音,也能聽出語氣中的執念。
“天野,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問我,包括我這身裝扮。”
“其實也還好。我不是那種,會對其他人愛好評頭論足的人。”
“這不是我的愛好,而是我對母親的承諾。”
自顧自進入回憶模式的菲妮絲,大部分經歷都和天野零猜測的差不多。
恐襲事件,母親遇害。為了追尋真兇,菲妮絲頂著流言蜚語,以私生女的身份回歸維恩家族,暗中藉助家族勢力,調查追蹤傀儡師的下落。
“天野,我已經對你坦誠相見了!”
各種意義上的坦誠相見,除了心靈房間內光滑的坦誠外,這番隱藏在菲妮絲內心的真實經歷,是她沒有對任何人提及過的秘密。
這就是86點好感度帶來的正反饋嗎。
根據系統給出的解釋。
好感度80點~90點,已經很接近愛戀的情感了,在此期間表白的成功率應該會很高。
但就像天野零之前所理解,人類的感情無比複雜,並非單一數字可以準確表述。
自己和菲妮絲的關係,絕非戀愛關係。
更像是經歷過生死之戰,又共享著各自秘密,建立起了牢固羈絆的盟友。
當然,這只是天野零自己的理解。
至於大小姐本人是怎麼感受的,也只有她本人知曉。
菲妮絲:“我已經對你坦誠相見了!所以,你能告訴我嗎?”
天野零:“告訴你甚麼?”
菲妮絲:“為甚麼你會擁有,和傀儡師一樣的能力?”
也是啊,畢竟自己現在的靈魂,還在少女的身體裡呢。正常人怎麼可能不對這種事抱有疑惑。
只是關於系統的事情。
連天野零都能看出來,這系統肯定是在偽裝躲避著甚麼。
即使現在自己和菲妮絲,已經是共用過同一具身體的關係。
但系統的事,天野零還是不打算告訴她。
天野零:“抱歉,菲妮絲。具體原因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做。在此之前,我從來就沒有嘗試過這個能力。”
這種搪塞的回答,肯定沒辦法敷衍過去吧。
菲妮絲:“第一次嘛……那我相信你,天野。”
居然成功敷衍過去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天野零的錯覺,從最初開始,菲妮絲就對‘第一次’這件事,顯得特別在意。
所以‘第一次’對於大小姐而言,就那麼重要嗎?
菲妮絲:“天野,雖然你不願意告訴我具體原因。但我可以擅作主張,把這個能力,當做今後我們一起對抗傀儡師的底牌嗎?”
天野零:“一起對抗傀儡師的底牌……唉,我也一起嗎?”
我只是路過的假面騎士啊,看你快死了才伸出援手的。可沒說要和你一起打boss。
只是接下來菲妮絲的解釋,讓天野零沒辦法置身事外了。
菲妮絲:“天野,你大概也已經被傀儡師盯上了。就在決鬥的時候。”
(魯茲:“難道說,你……”)
其實天野零也有這個預感了。在自己成為菲妮絲背後靈時,作為擁有同樣能力的替身使者,傀儡師已經看穿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菲妮絲:“你繼續待在32區已經不安全。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或許都會因此被波及。”
那可是引發了數百人死亡恐怖事件的變態反社會分子,會做出甚麼事來都不奇怪。
沒想到自己見義勇為的行為,卻為家人和朋友帶來了麻煩。
但沒辦法,哪怕讓自己重新選擇一次,自己也不會選擇見死不救。
想到這裡,天野零忽然感覺意識一陣模糊。
【駭客入侵持續時間結束】
等意識回歸自己身體,天野零重新睜眼看到的,已是眼前褪去了英雄裝扮的菲妮絲。
菲妮絲伸手拉起半坐倚靠在牆壁上的天野零。
旭日照耀下,菲妮絲銀色雙眸注視著面前的天野,淺紅髮絲掠過精緻臉頰,襯托著少女柔和的笑意。
“我會對你負責的,天野。”
如果天野零沒記錯,這是他第二次被菲妮絲牽住。
只是相比第一次少女纖細指尖處傳來的冰涼,這一次多出了幾分明顯的溫熱。
“負、負責?”
說真的,直視菲妮絲這張過分可愛的臉,再聽到這種話,實在是很難讓人不亂想。
“我會帶你離開32區,離開塔底層。當然,你的妹妹也一起。”
“小汐也一起?可是,離開32區,又能去哪呢?”
天野零一直覺得自己混得很慘,作為穿越者,十八年的人生盡是貧窮。
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只有小區新年鬥地主大賽十連冠,這種蹩腳的名號。
在伊甸塔生活了十八年,別說離開塔底層,就連離開32區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有一個合適的地方。”
菲妮絲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很差,十八年的人生盡是失敗。
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只有維恩家族私生女,這種蹩腳的名號。
她唯一賭贏的一次,就是在貧民區的夕陽下,見證了少年決鬥後,把可能性壓在他身上。
那晚的夕陽,今早的旭日。
照射在身上的兩束光,彷彿匯聚成時間交錯的軌跡,同時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一起去吧,決鬥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