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的震顫愈發劇烈,崩裂的山體滾落無數碎石,塵土與佛光交織瀰漫,將整個山腳下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林菩提周身鼎韻流轉,金紅雙色的符力縈繞指尖,掌心的逆神符微微發燙,目光如刃,死死鎖定著前方的金蟬子,周身的氣息凝重到了極點——一邊是符族舊址岌岌可危的塗山瑤與蘇清鳶,一邊是被佛韻鎖鏈捆縛、氣息漸弱的悟空,他雖已下定決心先救悟空,卻也知曉,每一分耽擱,都可能讓符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金蟬子身著素色僧袍,雙手合十,周身佛光溫潤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壓,站在佛兵陣列後方,目光落在林菩提身上,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語氣傲慢:“林菩提,你倒是果決,放著符族的兩條人命不顧,也要執意阻攔佛界大計,莫非你真以為,憑你一人一龍,能擋得住我五十名佛兵,能從我手中救下這妖猴?”
林菩提聞言,眸中閃過一絲冷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向前一步,周身符力與鼎韻交織暴漲,聲音鏗鏘有力,傳遍整個山腳下的戰場:“金蟬子,你也配在此說我?你口口聲聲說鎮壓妖猴、護佑洪荒,實則是借佛界之名,行私慾之實,妄圖將悟空掌控在手中,獻給如來換取功名利祿,用洪荒生靈的安危,成全你們佛界的野心,你這般虛偽小人,也敢妄談護佑洪荒?”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名佛兵的心頭,不少佛兵神色微動,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們雖奉命前來鎮壓悟空,卻也並非愚笨之人,隱約知曉如來與金蟬子的真實圖謀,只是礙於佛界規矩,不敢反抗。
金蟬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的嘲諷徹底被冷厲取代,周身佛光暗流湧動,顯然被林菩提的話戳中了痛處:“黃毛小兒,也敢妄議佛界大計,今日便讓你知曉,佛界的威嚴,絕非你能褻瀆!佛兵聽令,準備動手,先斬殺此子,再徹底鎮壓妖猴!”
“慢著!”林菩提厲聲喝止,指尖的逆神符瞬間亮起一道微弱的金紅光芒,看似即將動手,實則暗中運轉靈力,指尖凝出一道傳訊符文,趁著金蟬子不備,悄然傳送給葉驚塵。他必須拖延時間,既要等到葉驚塵馳援,也要穩住金蟬子,不讓他立刻對悟空下死手。
“怎麼?你怕了?”金蟬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停下了下令的動作,“若是你此刻跪地求饒,歸順佛界,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還能賞你一個佛界弟子的身份,讓你跟著我,一同鎮壓這妖猴,如何?”
“歸順佛界?”林菩提哈哈大笑,語氣中滿是不屑,“就憑你?就憑你們這群虛偽的佛徒?我林菩提此生,只護洪荒眾生,絕不歸順任何勢力,更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汙!今日,我不僅要救下悟空,還要揭穿你們佛界的陰謀,讓洪荒眾生,都看清你們的真面目!”
林菩提一邊與金蟬子唇槍舌劍,故意拖延時間,一邊暗中留意著悟空的狀態,同時感知著葉驚塵的氣息——傳訊符文已經發出,他相信,葉驚塵得知五行山的危機與符族暫時穩住的訊息後,定會第一時間趕來馳援。
就在兩人對峙交鋒之際,另一側的戰團,已然打得不可開交。應龍周身龍威暴漲,淡藍色的水汽瀰漫周身,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粗壯的水鏈如同靈動的巨蛇,瞬間凝聚而成,朝著四十名佛兵席捲而去。這四十名佛兵皆是佛界精銳,身著金色佛甲,手持禪杖,周身佛光濃郁,見狀紛紛舉起禪杖,催動佛力,朝著水鏈砸去。
“砰!砰!砰!”一聲聲巨響接連響起,水鏈與禪杖碰撞在一起,瞬間爆發出磅礴的力量,淡藍色的水汽與金色的佛光相互吞噬、碰撞,氣流劇烈紊亂,碎石被震得四處飛濺。應龍身為上古神龍,活了數千年,戰力強悍無比,即便面對四十名佛兵的圍攻,依舊不落下風,龍威肆虐之下,不少佛兵被震得氣血翻湧,踉蹌後退。
“兄弟們,一起上,催動佛光,壓制這條孽龍!”一名佛兵首領厲聲大喝,手中禪杖重重頓在地面,周身佛光暴漲,一道道金色的佛力絲線相互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佛光屏障,朝著應龍籠罩而去。其餘佛兵見狀,紛紛催動佛力,將佛力注入佛光屏障之中,屏障的光芒愈發濃郁,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試圖將應龍困住。
應龍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冷哼一聲:“區區佛光屏障,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話音未落,他周身龍威再次暴漲,雙手猛地一握,原本纏繞佛兵的水鏈瞬間收緊,絞殺兩名反應較慢的佛兵,隨後,他身形一閃,周身水汽凝聚成一對巨大的水翼,水翼揮動,一道道凌厲的水刃如同暴雨般,朝著佛光屏障射去。
“咔嚓——!”水刃落在佛光屏障上,瞬間留下一道道細微的裂紋,屏障劇烈震顫,光芒微微黯淡。佛兵首領臉色一變,厲聲下令:“加大佛力輸出,守住屏障,絕不能讓這條孽龍突破!”佛兵們紛紛咬牙,再次催動佛力,注入屏障之中,試圖修補裂紋,穩住屏障。
應龍沒有給他們機會,身形一閃,衝到佛光屏障面前,雙手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水拳,水拳之上,縈繞著濃郁的龍威,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佛光屏障。“砰——!”一聲巨響,佛光屏障瞬間碎裂,磅礴的力量反彈而去,十餘名佛兵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氣息微弱,失去了戰鬥力。
剩餘的二十餘名佛兵見狀,神色慌張,心中的底氣瞬間消散大半,卻依舊沒有退縮——他們深知,若是沒能攔住應龍,讓他支援林菩提,不僅無法鎮壓悟空,自己也無法向金蟬子與如來交代。無奈之下,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再次舉起禪杖,朝著應龍衝去,試圖用人數優勢,牽制住應龍。
應龍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周身水汽暴漲,水鏈再次凝聚,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朝著剩餘的佛兵籠罩而去。水鏈收緊,不斷有佛兵被水鏈纏住,骨骼碎裂的脆響與淒厲的慘叫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五行山腳下。雖說應龍以一敵四十,漸漸感到有些吃力,氣息也微微紊亂,但他依舊死死纏住佛兵,不讓任何一名佛兵脫離戰團,去支援金蟬子——他很清楚,自己多堅持一刻,林菩提與悟空就多一分希望,葉驚塵也能多一分時間,趕來馳援。
戰場的另一側,被佛韻鎖鏈捆縛在五行山崩裂處的悟空,處境愈發艱難。那一道道金色的佛韻鎖鏈,如同毒蛇般,緊緊纏繞著他的周身,鎖鏈之上,縈繞著濃郁的佛力,不斷侵蝕著他的猴力,壓制著他的氣息。悟空渾身青筋暴起,肌肉虯結,原本油亮的金毛被汗水與鮮血浸溼,凌亂地貼在身上,身上的傷口不斷滲出鮮血,染紅了鎖鏈與地面。
他死死咬著牙,喉嚨裡發出沙啞而淒厲的嘶吼,一雙猩紅的眸子中,清明與戾氣相互交織——清明是他殘存的靈智,知曉林菩提正在為他解圍,知曉自己不能就此屈服;戾氣則是被千年鎮壓與佛力侵蝕所產生的狂暴之力,渴望掙脫鎖鏈,撕碎眼前的一切佛兵。
每一次揮舞拳頭撞擊鎖鏈,悟空都要承受佛力侵蝕的劇痛,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顫抖,猴力也在飛速流逝。可他沒有放棄,哪怕拳頭被鎖鏈磨得血肉模糊,哪怕氣息微弱到幾乎快要斷絕,他依舊在堅持,依舊在嘶吼,依舊在拼命撞擊著那道困住他千年、如今又要將他徹底鎮壓的佛韻鎖鏈。“俺老孫……不服!”沙啞的嘶吼聲穿透塵土與佛光,帶著不屈的意志,響徹五行山的每一個角落,讓林菩提心中一振,也讓對峙中的金蟬子臉色愈發難看。
金蟬子冷眼望著掙扎的悟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不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悟空體內的盤古殘力正在不斷流逝,若是再拖延下去,等悟空耗盡力量,即便活捉回去,價值也會大打折扣。他不再與林菩提廢話,周身佛光驟然暴漲,雙手悄然在身後結印,一道道金色的佛紋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微弱卻蘊含磅礴力量的佛印——這是他的後手,也是如來親傳的鎮壓之術,名為“鎮妖佛印”,威力足以鎮壓金丹後期的兇獸,若是落在悟空身上,足以讓他徹底失去反抗之力,淪為待宰的羔羊。
林菩提瞬間察覺到了金蟬子的異動,眸中閃過一絲警惕,周身符力與鼎韻瞬間暴漲,掌心的逆神符光芒大盛,隨時準備應對金蟬子的偷襲。“金蟬子,你敢耍花樣!”林菩提厲聲怒喝,試圖打斷金蟬子結印的動作,可金蟬子不為所動,雙眼緊閉,口中默唸經文,掌心的佛印越來越清晰,威壓也越來越濃郁,朝著悟空的方向緩緩籠罩而去。
“不好!”林菩提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若是讓金蟬子的鎮妖佛印落在悟空身上,悟空就徹底完了。他正準備催動逆神符,打斷金蟬子的動作,可就在這時,四十名佛兵中,剩餘的十幾名佛兵突然發力,朝著應龍瘋狂反撲,死死纏住應龍,不讓他分身支援。應龍見狀,怒不可遏,龍威暴漲,想要掙脫佛兵的糾纏,可佛兵們如同瘋魔一般,拼盡全力牽制,哪怕被水鏈絞殺,也絕不退縮,一時間,應龍竟真的被死死纏住,無法動彈。
林菩提陷入了兩難之地——一邊是即將完成結印、準備對悟空下手的金蟬子,一邊是被佛兵死死纏住、無法支援的應龍,他獨自一人,既要應對金蟬子的後手,又要防備佛兵的偷襲,根本分身乏術。他只能死死盯著金蟬子,周身符力運轉到極致,掌心的逆神符已經蓄滿力量,只要金蟬子敢對悟空下手,他便會第一時間催動逆神符,哪怕拼盡全力,也要救下悟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凌厲的劍鳴,劍鳴之聲穿透雲霄,帶著刺骨的寒意,朝著五行山腳下疾馳而來。緊接著,十道銀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速度快如閃電,沿途的碎石與紊亂氣流,皆被一道凌厲的劍域之力強行驅散。為首的那道身影,身著白色劍袍,手持一柄銀色長劍,長劍之上,銀輝暴漲,劍域之力縈繞周身,正是收到傳訊、火速趕來馳援的葉驚塵!
葉驚塵收到林菩提的傳訊後,絲毫不敢耽擱,立刻召集劍域殘餘的十名精銳弟子,手持碎神劍,全力催動劍域之力,朝著五行山方向疾馳而來。沿途之上,他們遇到了幾名佛兵斥候,那些斥候本想暗中跟蹤、傳遞訊息,卻被葉驚塵一劍一個,輕鬆斬殺,連傳訊的機會都沒有,徹底掃清了馳援路上的障礙。
“林兄,我來支援你了!”葉驚塵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戰場,他身形一閃,瞬間抵達五行山腳下,目光掃過戰場,當看到被佛韻鎖鏈捆縛的悟空、被佛兵纏住的應龍,以及正在結印的金蟬子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冷厲,周身劍域之力暴漲,碎神劍銀輝大盛,一道凌厲到極致的劍影,如同驚雷般,朝著正在結印的金蟬子劈去。
金蟬子察覺到身後的凌厲劍勢,臉色驟變,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他萬萬沒有想到,葉驚塵竟然來得這麼快,而且戰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悍。無奈之下,他只能被迫停下結印的動作,放棄對悟空施展鎮妖佛印,轉身雙手合十,催動佛光,凝聚出一道金色的佛盾,擋在自己身後。
“砰——!”劍影狠狠砸在佛盾之上,瞬間爆發出磅礴的力量,金色的佛盾劇烈震顫,瞬間佈滿裂紋,磅礴的劍域之力反彈而去,金蟬子被震得踉蹌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他死死盯著葉驚塵,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葉驚塵?你竟敢違抗佛界之意,前來支援這黃毛小兒,莫非你劍域,也想與佛界為敵?”
葉驚塵沒有理會金蟬子的威脅,身形一閃,落在林菩提身邊,碎神劍直指金蟬子,語氣冰冷而堅定:“佛界恃強凌弱,妄圖掌控洪荒生靈,鎮壓悟空,我劍域雖勢微,卻也絕不會坐視不管!今日,我便與林兄一同,救下悟空,揭穿你們佛界的陰謀,若你們執意阻攔,休怪我劍下無情!”
緊隨其後,十名劍域精銳弟子也紛紛落地,手持長劍,結成劍陣,站在葉驚塵身後,周身劍域之力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劍域屏障,氣勢如虹,與林菩提、應龍相互呼應,瞬間扭轉了戰場的局勢。
應龍見狀,心中大喜,龍威暴漲,周身水汽瞬間凝聚成無數道水刃,朝著剩餘的十幾名佛兵席捲而去,“滋滋”聲不絕於耳,佛兵們本就已是強弩之末,此刻面對應龍的全力反撲與劍域弟子的威懾,瞬間潰不成軍,慘叫著四處逃竄,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應龍沒有給他們逃竄的機會,水鏈再次凝聚,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逃竄的佛兵全部困住,輕輕一握,骨骼碎裂的脆響再次響起,剩餘的佛兵,盡數被應龍絞殺。
林菩提看著身邊的葉驚塵,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周身的緊繃的神經終於微微放鬆了一些——葉驚塵的到來,不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更讓他們多了一份勝算,再也不用孤軍奮戰,再也不用擔心無法救下悟空。
金蟬子看著瞬間扭轉的戰場局勢,看著被絞殺殆盡的佛兵,看著林菩提、葉驚塵與應龍三人形成的夾擊之勢,臉色變得慘白如紙,眼中的傲慢與冷厲,徹底被恐懼取代。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僅憑他一人,根本不是林菩提三人的對手,別說鎮壓悟空、完成如來交代的任務,就連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五行山,都是一個未知數。
可他依舊沒有放棄,周身佛光再次暴漲,掌心的佛印雖然沒有完全凝聚,卻也蘊含著不俗的力量,他死死盯著林菩提三人,語氣中帶著一絲色厲內荏的威脅:“林菩提、葉驚塵、應龍,你們竟敢斬殺佛界精銳,阻攔佛界大計,如來佛祖得知此事,必定會震怒不已,到時候,靈山金剛級佛兵定會傾巢而出,將你們徹底鎮壓,你們就等著承受佛界的怒火吧!”
林菩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周身符力與鼎韻交織暴漲,掌心的逆神符光芒愈發濃郁:“佛界的怒火?我林菩提從未畏懼過!今日,我不僅要救下悟空,還要讓你知道,妄圖掌控洪荒、為禍眾生,下場只會是死路一條!”
葉驚塵手持碎神劍,劍域之力再次暴漲,一道凌厲的劍影縈繞周身:“金蟬子,廢話少說,要麼放了悟空,束手就擒,要麼,今日便讓你血濺五行山,為死去的劍域弟子、符族族人報仇!”
應龍周身龍威肆虐,淡藍色的水汽瀰漫整個戰場,目光如刃,死死鎖定著金蟬子:“老禿驢,今日你插翅難飛,若是再敢頑抗,我便抽你的佛骨、焚你的佛心,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三人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如同三座大山,朝著金蟬子籠罩而去,金蟬子被這股磅礴的威壓震得渾身顫抖,氣血翻湧,嘴角的鮮血再次溢位,眼中的恐懼愈發濃郁。而被捆縛的悟空,聽到三人的話語,眼中的清明愈發明顯,沙啞的嘶吼聲中,多了一絲希冀,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再次揮舞拳頭,撞擊著佛韻鎖鏈,想要配合三人,掙脫束縛。
五行山的震顫再次加劇,佛光與符力、劍域之力、龍威相互交織,空氣中的殺氣愈發濃郁,一場更加激烈的大戰,已然箭在弦上,一觸即發。金蟬子被逼到絕境,究竟會拼死頑抗,還是束手就擒?林菩提三人,能否順利救下悟空,挫敗佛界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