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的風愈發急促,四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在參天古木之間疾馳穿梭,衣袂翻飛間,捲起陣陣氣流。林菩提掌心的逆神符依舊泛著淡淡的金紅光暈,丹田內的金丹丹種緩緩轉動,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靈力,突破後的他,感知力愈發敏銳,身後那股若有若無的窺探感,始終縈繞在心頭,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再有一個時辰,應該就能抵達劍域外門了。”應龍揮動水翼,回頭對著眾人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葉驚塵傷勢加重,防線已破,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否則恐怕會有變數。”
蘇清鳶握緊手中的療傷符玉瓶,眉頭緊蹙,輕聲應道:“但願葉公子能再堅持片刻,我帶的療傷符,足以穩住他的傷勢,只要撐到我們趕到,便能擊退神庭修士。”塗山瑤也點了點頭,狐眸中滿是凝重:“菩提哥哥,身後的窺探感好像還在,那些人到底是誰,怎麼一直跟著我們?”
林菩提目光微冷,掃過身後的山林,語氣沉聲道:“不用管他們,想來是神庭派來覬覦逆神符的雜碎,等支援完葉驚塵,再回頭收拾他們。眼下,劍域外門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說罷,他再次加快速度,周身鼎韻流轉,將眾人的速度又提升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遠方傳來,“轟隆——!”巨響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洪荒大地都劇烈震顫起來,腳下的山路瞬間開裂,一道道猙獰的裂縫如同巨蛇般蔓延開來,碎石滾落,塵土飛揚,參天古木搖晃不止,枝葉簌簌掉落,彷彿要被這股巨力連根拔起。
“不好!”林菩提臉色驟變,立刻停下腳步,周身鼎韻暴漲,凝聚成一道金色屏障,將蘇清鳶、塗山瑤與應龍三人護在其中。劇烈的震顫讓四人站立不穩,腳下的碎石不斷滑落,裂縫越來越大,彷彿下一秒,他們便會墜入無底深淵。
空中的氣流也變得極度紊亂,狂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與碎石,打在金色屏障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屏障劇烈震顫,卻始終牢牢護住四人。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遠方的天際線處,泛起一道詭異的金色與黑色交織的光芒,光芒越來越盛,如同烈日般耀眼,即便相隔千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巨響依舊持續不斷,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神魂都為之震顫,連丹田內的靈力,都開始變得紊亂起來。
“這是甚麼聲音?!”塗山瑤捂住耳朵,滿臉痛苦與震驚,狐眸中滿是惶恐,“好強的力量,這股震動,竟然能震徹整個洪荒,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應龍也收起水翼,周身龍威暴漲,死死穩住身形,龍瞳中滿是難以置信,沉聲道:“我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異動,這股力量,遠超築基修士,甚至堪比上古神獸全力爆發,到底是甚麼東西,能引發如此驚天動地的動靜?”
蘇清鳶也臉色蒼白,指尖凝出符力,護住自身神魂,語氣凝重到了極點:“這震動太過詭異,金黑交織的光芒,也從未見過,恐怕不是甚麼好事。劍域外門那邊,恐怕也會受到波及。”
林菩提神色凝重,死死盯著遠方天際線處的金黑光芒,感知著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力量中,夾雜著無盡的戾氣與狂躁,還有一絲不甘與憤怒,彷彿有甚麼被鎮壓了萬年的存在,終於衝破了束縛,重見天日。
“不對勁,這股力量,似乎來自五行山的方向。”林菩提心中一動,下意識地抬手,從丹田內取出道心鏡。此刻的道心鏡,早已不再平靜,鏡身劇烈震顫,表面的上古紋路再次浮現,光芒閃爍不定,比上一次異動時,更加劇烈,彷彿要掙脫林菩提的掌心,飛射而出。
“道心鏡又異動了!”塗山瑤察覺到道心鏡的變化,連忙說道,目光緊緊鎖定道心鏡,滿臉好奇與震驚。
林菩提握緊道心鏡,將自身靈力緩緩注入其中,試圖穩住鏡身的震顫,同時看清鏡中浮現的畫面。隨著靈力的注入,道心鏡的震顫漸漸平緩了幾分,鏡身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幅模糊卻震撼人心的畫面——那是一座高聳入雲、氣勢磅礴的大山,山體由五行之力凝聚而成,青、紅、黃、白、黑五種顏色交織,山體之上,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威壓,正是上古時期便聞名洪荒的五行山。
可此刻的五行山,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巍峨與平靜,山體中央,崩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處,碎石紛飛,塵土瀰漫,五行之力紊亂不堪,原本用來鎮壓的符文,光芒黯淡,大多已經碎裂,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而在那碎石之中,一隻渾身長滿金毛的石猴,正緩緩掙脫束縛,它身形高大,毛髮如金,眼神凌厲如刀,瞳孔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周身散發著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猴力,戾氣十足,每動一下,五行山便會再次震顫,碎石滾落不止,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透過道心鏡,撲面而來,讓四人都忍不住心神激盪,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石猴的雙手,緊緊抓住五行山的碎石,用力一掰,便有大片的碎石滾落,它的臉上,滿是猙獰與憤怒,喉嚨中發出低沉而狂躁的嘶吼,那嘶吼聲,與遠方傳來的巨響交織在一起,震得天地都為之變色,彷彿在宣洩著被鎮壓萬年的不甘與憤怒。
“這……這是甚麼怪物?!”應龍看著道心鏡中的石猴,滿臉震驚,龍瞳中滿是難以置信,“竟然能震裂五行山,這股猴力,太過恐怖了,我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猴子,它到底是甚麼來歷?”
塗山瑤皺緊眉頭,雙手抱胸,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凝重地說道:“我曾在塗山古籍中看到過五行山的記載,這座山,乃是上古時期,諸佛聯手打造,用來鎮壓一隻絕世兇獸的地方,據說那兇獸戰力滔天,戾氣十足,諸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鎮壓在五行山下,沒想到,今日它竟然衝破了鎮壓!”
“絕世兇獸?”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可古籍中,從未記載過這隻兇獸的模樣,竟然是一隻石猴,而且還能引發如此驚天動地的異動,若是讓它徹底掙脫,整個洪荒,恐怕都會陷入大亂之中。”
林菩提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道心鏡中的石猴,神色凝重到了極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石猴體內蘊含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即便他如今突破到金丹丹種境,戰力堪比築基圓滿,在這隻石猴面前,也如同螻蟻一般渺小,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只要稍微洩露一絲,便能將他徹底碾壓。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石猴的模樣,還有那股戾氣,讓他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同時,他還察覺到,遠方傳來的巨響之中,夾雜著一絲極其憤怒的呵斥聲,那聲音威嚴而神聖,帶著一股佛門的威壓,顯然,是佛界的人發出的震怒之聲。
除此之外,紊亂的氣流之中,還夾雜著淡淡的佛兵氣息,那氣息雖然微弱,卻異常精純,顯然,佛界已經察覺到了五行山的異動,並且派遣了佛兵前往鎮壓。只是,從那震怒的呵斥聲中,能聽出佛界眾人的震驚與急切,顯然,他們也沒想到,被鎮壓萬年的石猴,竟然能衝破五行山的鎮壓。
“是佛界的人!”林菩提沉聲道,語氣凝重,“五行山乃是諸佛聯手鎮壓,如今石猴破山而出,佛界必然不會坐視不管,只是看這動靜,佛兵恐怕也難以輕易鎮壓這隻石猴。”
應龍點了點頭,龍瞳中滿是凝重:“這石猴太過強悍,若是讓它徹底掙脫,不僅會擾亂洪荒秩序,恐怕還會波及到我們,甚至波及到劍域外門。只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繼續前往劍域外門,還是留下來,檢視這異動的後續?”
眾人陷入了兩難之中,劍域外門危在旦夕,葉驚塵身負重傷,急需支援;可眼前的異動,太過驚天動地,石猴破山而出,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危機,到時候,整個洪荒都會陷入大亂,他們即便救下了劍域外門,也難以獨善其身。
而此刻,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山林之中,那些暗中跟蹤的神庭修士,也紛紛停下了腳步,隱匿在參天古木之後,神色凝重地盯著遠方天際線處的金黑光芒,還有那震徹天地的巨響。為首的兩名金丹後期修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貪婪。
“沒想到,竟然會發生如此驚天動地的異動,五行山崩裂,石猴破山而出,這可是千年難遇的機會!”一名神庭修士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與貪婪,“那石猴戰力滔天,若是能將其收服,必然能大幅提升我神庭的實力,到時候,別說一個符族,一個劍域,就算是佛界,也未必是我們神庭的對手!”
另一名神庭修士搖了搖頭,語氣凝重:“不可衝動,這石猴太過強悍,連佛界都難以鎮壓,我們這點實力,上去就是送死。而且,林菩提等人就在前方,他們手中有逆神符,還有應龍相助,我們若是貿然出手,未必能佔到便宜。”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樣放棄逆神符嗎?”
“不必放棄,”為首的神庭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我們暫且隱匿行蹤,繼續觀察動向。林菩提等人現在陷入兩難,必然會暫停前往劍域外門,我們正好趁機觀察,一方面看看石猴與佛界的戰況,另一方面,等待最佳時機,趁機偷襲林菩提,奪取逆神符。若是能同時坐收漁翁之利,那便是最好不過。”
其餘的神庭修士紛紛點頭,不再多言,再次收斂氣息,隱匿在山林之中,目光緊緊盯著林菩提四人的身影,同時留意著遠方五行山的異動,耐心等待著最佳的偷襲時機。
林菩提等人並不知道,身後的神庭修士,已經趁機隱匿,並且制定了偷襲計劃。此刻的他們,依舊站在開裂的山路上,死死盯著遠方的金黑光芒,還有道心鏡中那隻正在奮力掙脫的石猴。
林菩提緩緩收起道心鏡,神色凝重地看著眾人,沉聲道:“劍域外門固然危急,但眼前的異動,更加兇險。這石猴若是徹底掙脫,整個洪荒都會陷入大亂,到時候,劍域外門也難以倖免。我們暫且暫停前往劍域外門,先留下來檢視異動的後續,同時警惕身後的跟蹤者,等局勢稍微穩定一些,再前往劍域外門支援葉驚塵。”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也明白,林菩提說得有道理,眼前的異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料,若是放任不管,後果不堪設想。蘇清鳶輕聲說道:“但願葉公子能再堅持片刻,等我們查清這異動的底細,穩住局勢,便立刻趕過去。”
遠方的巨響依舊持續不斷,大地的震顫也未曾停歇,天際線處的金黑光芒,越來越盛,石猴的嘶吼聲,佛界的震怒聲,交織在一起,震徹整個洪荒。林菩提四人凝神戒備,目光緊緊鎖定遠方,心中都清楚,一場更大的危機,已經悄然降臨,而這隻破山而出的石猴,將會給整個洪荒,帶來前所未有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