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淵族士兵的嘶吼聲震徹雲霄,他們如同瘋魔般揮舞著武器,朝著林菩提四人衝來,可剛靠近塗山瑤佈下的幻陣邊緣,便被粉色的幻術符文阻攔,身形一頓,再次陷入幻境之中。塗山瑤指尖翻飛,正欲加固幻陣,徹底絞殺這些殘餘兵力,一道狂暴的濁氣突然從幽淵族陣營後方爆發,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瞬間撞在幻陣之上。
“咔嚓——!”一聲脆響,粉色幻陣的符文瞬間佈滿裂紋,淡粉色的光芒急劇黯淡,原本堅固的幻陣,在這股狂暴濁氣的衝擊下,竟然開始劇烈震顫,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塗山瑤臉色微變,身形在符塔頂端一個踉蹌,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狐眸中閃過一絲驚愕:“好霸道的濁氣!這小族長的實力,比我預想中還要強悍!”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幽淵族小族長雙目赤紅,周身的墨色濁氣已然濃郁到化作實質,他猛地抬手,掌心濁氣瘋狂湧動,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黑色長刀。長刀通體漆黑,刀身佈滿詭異的幽淵符文,散發著刺骨的陰邪氣息,刀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連光線都變得扭曲。
“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擺弄幻術!”小族長怒喝一聲,手中黑色長刀猛地劈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墨色刀氣呼嘯而出,夾雜著幽淵族獨門的陰邪術法,朝著幻陣狠狠斬去。刀氣落地之處,地面瞬間被腐蝕出一道數丈長的溝壑,溝壑中冒著黑色的濃煙,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連周圍的青石都被濁氣侵蝕得發黑、碎裂。
“轟!”刀氣狠狠撞在幻陣之上,粉色幻陣的符文瞬間破碎大半,淡粉色的光芒徹底黯淡,幻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轟然消散在空氣中。被困在幻陣中的殘餘幽淵族士兵,瞬間掙脫幻境的束縛,雖然大多渾身是傷、心神紊亂,卻依舊嘶吼著,朝著林菩提四人衝來,而小族長則帶著十名身著黑色重甲、氣息強悍的幽淵族精銳,徑直朝著林菩提撲去——那十名精銳,每一個都散發著金丹中期的戰力波動,顯然是小族長身邊最得力的手下。
“瑤兒,穩住!”林菩提沉聲大喝,目光冰冷地盯著衝來的小族長,周身的鼎韻與自在火同時暴漲,淡金色的鼎韻縈繞周身,如同鎧甲般守護著自己,淡紅色的自在火在掌心瘋狂燃燒,瞬間凝聚成一座丈許高的火鼎。火鼎通體赤紅,表面刻著古老的鼎紋,鼎口燃燒著熊熊烈火,散發著焚盡一切的威勢,鼎韻加持之下,火鼎的威力更是暴漲數倍,連周圍的濁氣都被焚燒得節節敗退。
小族長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手中黑色長刀再次劈出,墨色刀氣裹挾著陰邪濁氣,朝著林菩提狠狠砍去,刀勢磅礴,兇戾無比:“區區火焰,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今日,我便讓你連同這火鼎,一同化為灰燼!”
面對狂暴的刀氣,林菩提不閃不避,腳下踏出一步,掌心火鼎猛地飛出,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朝著黑色刀氣撞去。淡紅色的火焰與墨色的濁氣瞬間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與黑煙四濺,空氣中響起滋滋的焚燒聲,墨色濁氣一接觸到自在火,便如同冰雪遇驕陽般,快速消融、焚燒,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不可能!”小族長滿臉驚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凝練的濁氣長刀,竟然會被這看似不起眼的火焰壓制。可不等他反應過來,火鼎已然碾壓而過,狠狠撞在黑色長刀之上,“鐺”的一聲巨響,黑色長刀瞬間佈滿裂紋,在火鼎的威壓之下,轟然破碎,化作漫天濁氣,被火鼎徹底焚燒殆盡。
林菩提眼中閃過一絲冷厲,順勢抬手,指尖凝出一縷鼎韻,注入火鼎之中。火鼎光芒暴漲,速度再次提升,帶著磅礴的威勢,朝著小族長狠狠砸去,鼎口的火焰更是暴漲數尺,幾乎要將小族長周身的濁氣盡數籠罩。“幽淵族雜碎,勾結神庭,屠戮無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菩提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震得小族長耳膜嗡嗡作響。
小族長臉色慘白,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連忙側身躲閃,同時抬手釋放出大量的濁氣,試圖阻擋火鼎的攻擊。可火鼎的威力太過強悍,鼎韻加持之下,濁氣根本無法阻擋,火鼎擦著小族長的肩膀飛過,將他肩頭的黑甲焚燒殆盡,留下一道猙獰的燒傷,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小族長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就在林菩提壓制小族長的同時,應龍已然縱身躍起,手中水鏈微微晃動,口中低喝一聲,催動全身靈力,引動符族舊址附近的護塔溪流。只見數道清澈的溪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應龍的操控下,化作數十道粗壯的水鏈,水鏈泛著淡淡的鼎韻微光,如同銀色的鎖鏈,朝著那十名幽淵族精銳纏去。
這十名幽淵族精銳雖然實力強悍,達到了金丹中期,可面對應龍加持了鼎韻的水鏈,卻根本沒有反抗之力。水鏈速度極快,瞬間纏住他們的四肢與脖頸,鼎韻微光死死壓制著他們周身的濁氣,讓他們體內的靈力無法運轉,只能在水鏈中瘋狂掙扎,發出不甘的嘶吼聲,卻連一絲動彈的餘地都沒有——應龍的控水術本就強悍,再加上林菩提的鼎韻加持,更是威力無窮,專門剋制幽淵族的陰邪濁氣。
“葉驚塵,動手!”應龍大聲喝道,手中水鏈微微收緊,將十名幽淵族精銳死死束縛在原地,為葉驚塵創造最佳的攻擊機會。
葉驚塵眼中閃過一絲兇戾,應聲縱身躍起,碎神劍銀輝暴漲,體內的劍域血脈徹底爆發,劍韻縈繞周身,如同銀色的洪流,朝著被纏住的幽淵族精銳衝去。“裂空斬!”他怒喝一聲,手中碎神劍猛地劈出,一道凌厲的銀白色劍光呼嘯而出,精準地劈向一名幽淵族精銳的脖頸,劍刃上的銀輝瞬間淨化其周身的濁氣,“噗嗤”一聲,鮮血噴湧而出,那名精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一劍封喉,身體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葉驚塵身形一閃,如同靈動的劍影,在十名幽淵族精銳之間快速穿梭,碎神劍的劍光此起彼伏,每一劍都精準無比,劍劍致命。銀白色的劍光與墨色的濁氣激烈碰撞,濁氣被劍韻不斷淨化,慘叫聲、金鐵交鳴之聲此起彼伏,短短片刻之間,便有四名幽淵族精銳被葉驚塵斬殺,剩餘的六名精銳,也被水鏈死死束縛,渾身是傷,陷入了絕望之中。
另一邊,塗山瑤已然穩住身形,她擦去嘴角的血跡,狐眸中閃過一絲冷厲,指尖再次翻飛,試圖重新佈下幻陣,困住那些掙脫幻境的殘餘幽淵族士兵。可她剛才因為幻陣被破,靈力消耗巨大,指尖的幻術符文凝聚得異常緩慢,幻陣的威力也大打折扣,根本無法困住瘋狂衝來的幽淵族士兵。
“塗山姑娘,我來幫你!”就在這時,一道沙啞卻堅定的聲音傳來,蘇清鳶手持逆神符,緩緩走到塗山瑤身邊。她雖然靈力耗盡、渾身是傷,可眼中卻滿是決絕,不等塗山瑤回應,便抬手將體內僅剩的一絲靈力,連同逆神符中溢位的微弱符力,一同注入塗山瑤的體內。
淡金色的符力與淡粉色的幻術符文瞬間融合,塗山瑤只覺得一股精純的力量湧入體內,原本紊亂的靈力瞬間平復,指尖的幻術符文凝聚速度大幅提升。她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對著蘇清鳶點了點頭:“多謝聖女!有你的符力加持,這幻陣,定能困住他們!”
話音落下,塗山瑤縱身躍回符塔頂端,指尖快速翻飛,淡粉色的幻術符文與淡金色的符力交織在一起,在空中快速凝聚、交織,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堅固、更加龐大的幻陣,如同一張巨大的粉金交織的大網,再次鋪開,將那些掙脫幻境的殘餘幽淵族士兵,盡數籠罩其中。
這一次,幻陣中不僅有符族先祖的虛影,還夾雜著淡金色的符力,符力與幻術相互配合,威力大幅提升。幽淵族士兵剛一陷入幻陣,便被淡金色的符力壓制住周身的濁氣,心神瞬間被幻術迷惑,再次陷入自相殘殺的境地。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瘋狂地砍殺著身邊的同伴,慘叫聲、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再也無法掙脫幻陣的束縛,更無法支援核心戰力。
蘇清鳶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沒有停下動作,而是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殘餘符族族人沉聲道:“族人們,幽淵族屠戮我族,殘害我同胞,今日,便是我們復仇的時刻!拿出你們手中的符籙,催動體內僅剩的符力,配合應龍公子的水鏈,攻擊那些被纏住的幽淵族精銳,為我們的同胞報仇,守護符族,守護逆神符!”
“守護符族!守護逆神符!”剩餘的符族族人齊聲怒吼,聲音沙啞卻堅定,充滿了決絕。他們握緊手中的殘破符籙,拼盡體內僅剩的一絲符力,催動符術,一道道淡金色的符光從他們手中飛出,朝著被應龍水鏈纏住的幽淵族精銳飛去。火焰符、淨化符、雷符交織在一起,與應龍的水鏈相互配合,淡金色的符力與淡藍色的水鏈交織,形成一道強大的攻擊屏障,狠狠砸在幽淵族精銳身上。
“滋滋——!”淡金色的符力與淡藍色的水鏈同時作用在幽淵族精銳身上,不僅壓制著他們周身的濁氣,還不斷侵蝕著他們的身體。幽淵族精銳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周身的濁氣被符力與水鏈徹底淨化,短短片刻之間,又有兩名幽淵族精銳被斬殺,剩餘的四名精銳,也已是強弩之末,渾身是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強悍氣勢。
應龍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手中水鏈再次收緊,將剩餘的四名幽淵族精銳死死束縛,同時催動靈力,水鏈中泛起淡淡的鼎韻微光,進一步壓制他們周身的濁氣,為葉驚塵與符族族人創造攻擊機會。葉驚塵身形一閃,碎神劍劍光暴漲,又是幾劍劈出,剩餘的四名幽淵族精銳,瞬間被一劍封喉,身體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短短半個時辰,幽淵族的核心精銳便被林菩提四人與符族族人聯手斬殺殆盡,殘餘兵力被塗山瑤的幻陣困住,自相殘殺,很快便傷亡慘重,再也無法對眾人構成威脅。戰場上,只剩下林菩提與幽淵族小族長的對峙,空氣中的濁氣被自在火、劍韻與符力不斷淨化,漸漸變得稀薄,陽光透過層層黑霧,灑在符塔之上,為這片殘破的土地,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幽淵族小族長看著眼前的景象,看著自己的手下盡數被斬殺,看著被困在幻陣中自相殘殺的殘餘兵力,眼中滿是暴怒、不甘與恐懼。他知道,今日之勢,已然無力迴天,若是繼續僵持下去,自己必死無疑,別說奪取逆神符,就連自己的性命,也會交代在這裡。
他死死盯著林菩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一邊假裝朝著林菩提衝去,手中再次凝聚起濁氣,故作要拼死一戰的模樣,一邊悄悄將右手藏在身後,指尖捏碎了一枚黑色的傳訊玉符。玉符破碎的瞬間,一道微弱的黑色訊號悄然升起,被他周身的濁氣死死掩蓋,朝著神庭援軍的方向疾馳而去——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取勝,只能暗中釋放求救訊號,請求神庭援軍儘快趕來,奪取逆神符,為自己的手下報仇。
林菩提目光銳利,隱約察覺到一絲異樣,他看著小族長藏在身後的右手,又感受到空氣中一絲微弱的訊號波動,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你在做甚麼?想要求援?”
小族長臉色微變,連忙收起右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兇戾取代,他猛地舉起手中凝聚的濁氣,朝著林菩提狠狠砸去,語氣沙啞而瘋狂:“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便不再掩飾!神庭援軍不日便會抵達,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要死!我要看著你們,看著符族,看著逆神符,一同化為灰燼!”
林菩提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掌心火鼎再次暴漲,朝著小族長砸去:“冥頑不靈!神庭援軍就算來了,也救不了你!今日,我便先斬了你,再等著神庭援軍自投羅網!”
火鼎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朝著小族長砸去,小族長臉色慘白,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拼盡全身靈力,釋放出大量的濁氣,試圖阻擋火鼎的攻擊。可他的濁氣,在加持了鼎韻的自在火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火鼎瞬間衝破濁氣的阻礙,朝著他的胸口狠狠砸去,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
蘇清鳶、塗山瑤、應龍、葉驚塵以及剩餘的符族族人,紛紛停下動作,目光緊緊盯著林菩提與小族長的對峙,眼中滿是期待與決絕。他們知道,只要斬殺了幽淵族小族長,此次符族的危機,便能徹底解除,可他們也清楚,神庭援軍不日便會抵達,一場更大的危機,還在等待著他們。
符塔頂端的符力波動,再次變得濃郁起來,逆神符表面的金光也愈發璀璨,隱隱帶著一股上古傳承的威嚴,彷彿在呼應著眾人的戰意,也彷彿在預示著,一場關乎逆神符歸屬、關乎洪荒未來的更大激戰,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