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紅色的自在火在林菩提掌心跳躍,灼熱的氣息席捲開來,將夜色中的寒意驅散大半。水牢內的趙坤望著那團看似柔和卻藏著滅頂之災的火焰,瞳孔驟縮,之前的絕望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掙扎著抬起頭,聲音嘶啞地求饒。
“先生饒命!求求您饒我一命!”趙坤的身體在水流中劇烈顫抖,淚水與冷汗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我願戴罪立功!我知道神庭更多秘密,我能說出其他潛伏的蝕鼎衛下落,還能幫你們識破神庭的詭計!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背叛族群了!”
他一邊求饒,一邊瘋狂扭動四肢,試圖衝破水牢的束縛,姿態卑微到了極點。為了活命,他不惜丟擲所有籌碼,眼底滿是貪婪與恐懼交織的神色,彷彿只要能活下來,讓他做甚麼都願意。
可林菩提望著他這副醜態,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愈發冰冷。那是經歷過神庭屠戮、見過無數洪荒百姓慘死的寒意,是對叛徒刻入骨髓的厭惡。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如寒冰,不帶一絲感情,清晰地傳遍全場:“鐵律不容違!”
“你既選擇勾結神庭,妄圖毀掉九鼎、汙染鼎韻,將億萬洪荒百姓推向深淵,就該想到今日的下場。”林菩提的目光掃過水牢中苟延殘喘的趙坤,又轉向在場的各族族人,語氣堅定而威嚴,“背叛族群的代價,就是死亡!今日斬你,既是告慰那些可能被你傷害的洪荒百姓,也以儆效尤——通神庭者,死!”
最後一個“死”字落下,林菩提不再遲疑,手腕輕輕一甩。掌心的自在火如同被解放的赤焰靈蛇,帶著呼嘯的熱浪,瞬間朝著水牢飛射而去。淡紅色的火焰觸碰到水牢的瞬間,竟直接穿透了藍色的水系脈氣,毫無阻礙地將整個水牢包裹其中。
“滋啦——”
水火交融的聲響刺耳至極,可自在火絕非尋常凡火,它專噬邪祟濁韻,遇水不熄,反而藉著水汽蒸騰之勢愈發熾烈。淡紅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瞬間纏上趙坤的身體,灼燒著他的皮肉與經脈,連他體內潛藏的神庭濁韻都被一併引燃。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火焰中爆發出來,趙坤的身體在火中瘋狂翻滾、扭曲,面板瞬間被燒得焦黑起泡,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他試圖嘶吼求饒,可火焰早已侵入他的喉嚨,只留下破碎的嗚咽聲,最終漸漸微弱下去。
掉落在水牢角落的“神庭蝕鼎衛”令牌,也被自在火包裹。那枚通體漆黑的令牌在火焰中發出“噼啪”的脆響,表面的神庭符文迅速消退、碳化,原本堅硬的令牌漸漸化為黑色灰燼,隨著火焰的蒸騰,散入空氣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不過短短數息,曾經作惡多端的神庭內奸,便被自在火焚燒殆盡,只餘下一縷淡淡的焦糊氣息,很快又被火焰徹底淨化。水牢失去了脈氣支撐,化作漫天水珠灑落,落在青黑石板上,暈開點點溼痕,彷彿剛才的處決從未發生過,卻又用極致的震撼,烙印在每個人的心中。
林菩提抬手收回殘餘的自在火,掌心恢復平靜。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掃視著全場的族人,聲音洪亮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震懾力:“再有敢通敵害民、背叛族群者,下場便如趙坤這般,挫骨揚灰,不留餘地!”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遵先生號令!通敵者死!”
邊荒族人的聲音狂熱而堅定,他們本就對林菩提信服不已,今日見他鐵腕處決叛徒,更是徹底點燃了心中的敬畏之情;中原族人的聲音則愈發洪亮,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決絕——他們要用這聲呼喊,表明自己與叛徒劃清界限的立場,證明中原諸部抗神的決心,徹底打消林菩提的顧慮。
人群前排的蒼雲長老,臉色早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他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腳下的石板,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與林菩提的目光對視。剛才自在火焚燒趙坤的場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心中殘存的那點不甘與僥倖,徹底被恐懼取代。他此刻只想安穩度日,再也不敢生出半點異心。
其他中原部落的首領,紛紛上前一步,對著林菩提拱手錶態。其中一名白髮首領朗聲道:“先生放心!我中原諸部,必嚴格遵守護界三律,絕不容許任何通敵叛國之徒存在!往後願全力配合塗山道場,同心協力對抗神庭,護我洪荒!”
“我等亦願遵從先生排程,共抗神庭!”其餘首領齊聲附和,語氣恭敬而堅定。他們清楚,如今林菩提的權威已然無可撼動,唯有真心追隨、團結抗敵,才能在神庭的入侵中求得一線生機。
邊荒族人見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黑風首領拍著身旁一名中原修士的肩膀,朗聲道:“好樣的!只要咱們邊荒、中原一條心,就沒有打不退的神庭狗!”那名中原修士也笑著點頭,眼中再無之前的隔閡與偏見,只有並肩作戰的堅定。
至此,塗山道場的內患徹底肅清,林菩提的權威完全確立,邊荒與中原族人真正放下前嫌,凝聚一心,抗神聯盟的根基愈發穩固。之前因趙坤引發的猜忌與動盪,在這場公開處決中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眾志成城的抗敵決心——這便是鐵腕立威的爽感,用最直接的方式,換來最穩固的團結。
林菩提看著眼前同心同德的各族族人,眼中的寒意稍稍褪去,語氣柔和了幾分:“諸位無需多禮。神庭入侵在即,洪荒危在旦夕,唯有我們攜手並肩,才能守住家園。往後道場之內,不分邊荒、中原,皆是抗神戰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謝先生!”全場族人齊聲應和,聲音中滿是振奮與感激。不少族人臉上露出了希冀的神色,彷彿看到了擊退神庭、守護洪荒的希望。
就在林菩提安撫族人、穩定人心之際,他胸前衣襟內側的道心鏡,突然再次發燙,而且熱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貼著面板灼燒。
林菩提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抬手按住衣襟,指尖脈氣悄然注入道心鏡中。下一秒,道心鏡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光芒穿透衣襟,在他掌心浮現出一面虛幻的鏡面。鏡面之上,不再是清晰的畫面,而是一片模糊的輪廓——那輪廓雲霧繚繞,瓊樓玉宇隱約可見,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神庭濁韻,正是西方神界的方位。
更讓他警惕的是,鏡面之上,還浮現出兩個微弱的光點。一個位於東方,一個位於南方,光點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既非神庭濁韻,也非洪荒純淨靈氣,氣息詭異而隱晦,顯然是潛伏的不明勢力。
林菩提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西方神界的輪廓顯現,意味著神庭大軍或許已在籌備進攻;而東西兩方的詭異光點,大機率是神庭或佛界派來的潛伏探子,目的不明,卻無疑是新的威脅。
他不動聲色地收斂了道心鏡的光芒,將其重新藏好,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不讓族人察覺異常。但心中已然有了計較——肅清了內部的蛀蟲,外部的威脅也已浮現,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