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塗山深處的關押之地,震耳欲聾的嘶吼聲衝破封印,蓋過了外圍死水邪祟的嚎叫。原本被鎮水索牢牢捆在石柱上的濁淵,周身湧動著濃郁的黑色死水靈脈氣,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鎮水索,在死水氣息的侵蝕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原本堅韌的繩索上,逐漸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金光仙大人的氣息……是死水邪祟!哈哈哈!天助我也!”濁淵猩紅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塗山外圍瀰漫的死水霧氣越來越濃郁,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不斷滋養著他的身體。
之前被大禹重創的傷勢,在死水霧氣的包裹下,竟然在快速恢復。他猛地發力,雙臂狠狠一掙,“咔嚓”一聲脆響,原本就瀕臨斷裂的鎮水索徹底崩斷。掙脫束縛的濁淵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衝出關押之地,沿途的治水軍士兵想要阻攔,卻被他隨手揮出的死水靈脈氣彈擊飛,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濁淵絲毫沒有停留,徑直朝著塗山核心區域衝去。他張開雙臂,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死水霧氣,每吸收一份霧氣,他周身的死水靈脈氣就濃郁一分,體型也隱隱膨脹了幾分。很快,他手中凝聚出一柄通體漆黑的骨刃,骨刃上流轉著詭異的黑色光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鑄鼎爐!我要毀掉鑄鼎爐!讓你們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濁淵嘶吼著,眼中只有鑄鼎爐的方向。他很清楚,只要毀掉鑄鼎爐,林菩提等人的鑄鼎計劃就會徹底失敗,到時候整個洪荒都會被死水吞噬,這正是他和幽淵族想要看到的結果。
此時,鑄鼎爐旁,林菩提正準備衝出去支援大禹,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邪惡氣息快速逼近。他臉色驟變,轉頭望去,正好看到濁淵如同黑色閃電般朝著鑄鼎爐衝來,周身的死水靈脈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不好!是濁淵!他掙脫束縛了!”林菩提心中一沉,原本想和大禹爭執的念頭瞬間消散。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鑄鼎爐絕不能落入濁淵手中。
“大禹大人,這裡交給我!你專心抵擋金光仙!”林菩提對著半空中大喊一聲,手中的赤龍斧瞬間燃起熊熊的金色自在火。他不再猶豫,縱身一躍,擋在了鑄鼎爐前,眼神冰冷地盯著衝過來的濁淵。
大禹正在與剛剛折返的金光仙激戰,聽到林菩提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濁淵正朝著鑄鼎爐衝去,心中焦急萬分。可金光仙死死纏住他,手中的金色長劍如同暴雨般襲來,根本不給他人任何分心的機會。“菩提,小心!”大禹只能大喊一聲,拼盡全力催動治水鼎,試圖為林菩提分擔一些壓力。
“林菩提!又是你!上次被你僥倖擊敗,這次我要讓你碎屍萬段!”濁淵看到擋在面前的林菩提,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舉起手中的黑色骨刃,周身的死水靈脈氣瘋狂湧入骨刃之中,骨刃瞬間爆發出一道漆黑的刀芒,朝著林菩提狠狠劈去。
“哼,手下敗將,也敢口出狂言!”林菩提冷哼一聲,體內的靈脈氣瘋狂運轉,盤古開天紋在他手臂上悄然亮起,與自在火融合在一起,赤龍斧揮出一道金青交織的斧芒,迎著黑色刀芒衝了上去。
“轟隆——!”
金青斧芒與黑色刀芒狠狠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碾壓、碰撞,產生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地面瞬間被撕裂,出現一道道幽深的裂口,碎石夾雜著塵土漫天飛揚,連鑄鼎爐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林菩提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他穩住身形,只覺得體內的靈脈氣一陣翻湧,喉嚨微微發甜。他知道,掙脫束縛後的濁淵,吸收了大量死水霧氣,實力比之前強了不少。
濁淵也沒好到哪裡去,同樣被衝擊波震退了幾步。但他臉上卻露出了瘋狂的笑容:“哈哈哈!林菩提,你的靈脈氣好像消耗了不少啊!看你這次怎麼擋我!”
說著,濁淵再次舉起黑色骨刃,朝著林菩提衝了過來。他的速度極快,身形在黑色死水靈脈氣的包裹下,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讓人難以捕捉他的軌跡。
林菩提不敢大意,集中全部注意力,緊握著赤龍斧,隨時準備應對濁淵的攻擊。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正是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小石。他剛才不小心摔了個狗啃泥,剛爬起來就看到濁淵朝著林菩提衝去,立刻舉起手中的裂斧,想要幫忙。
小石跑得太急,沒注意到腳下的碎石,身體一個踉蹌,正好撞在了衝過來的濁淵腿上。濁淵正全神貫注地衝向林菩提,根本沒注意到腳下的小石,被這麼一撞,頓時失去了平衡,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誰?!”濁淵低頭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個小屁孩,頓時怒不可遏。他剛才的衝鋒姿態被徹底打亂,原本兇狠的氣勢瞬間洩了一半,形象大跌。
小石被濁淵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鼓起勇氣,舉起裂斧對著濁淵喊道:“醜陋的怪物!不準欺負菩提哥哥!”
林菩提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心中一暖。他趁著濁淵被小石打亂節奏的間隙,立刻發動攻擊,赤龍斧帶著金青光芒,朝著濁淵的後背劈去。
“卑鄙!”濁淵察覺到身後的攻擊,暗罵一聲,連忙側身躲閃。金青斧芒擦著他的肩膀劈過,將他身後的一塊巨石劈成了兩半。
另一邊,石風看到濁淵掙脫束縛衝向鑄鼎爐,也想趁機表現一下。他偷偷繞到濁淵的身後,想要發動偷襲。他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枚變異靈脈結晶,裝在彈弓上,瞄準了濁淵的後心。
可就在他準備發射的時候,腳下的地面因為之前的衝擊波變得十分鬆軟,他不小心踩滑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前方摔了出去。“哎喲!”石風慘叫一聲,直接摔在了濁淵的身後不遠處。
濁淵剛躲過林菩提的攻擊,聽到身後的動靜,立刻轉頭望去。正好看到石風從地上爬起來,手中還舉著彈弓,對準了自己。
石風被濁淵猩紅的眼睛盯著,瞬間嚇得渾身僵硬。他下意識地拉緊了彈弓的皮筋,想要發射攻擊,可突然發現,自己剛才因為太著急,竟然忘了裝變異靈脈結晶,彈弓的皮兜裡空空如也。
場面瞬間變得十分尷尬。石風舉著空彈弓,看著滿臉兇光的濁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大腦一片空白,連逃跑都忘了。
“就憑你,也敢偷襲我?”濁淵看著石風手中的空彈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懶得理會石風,轉身再次朝著林菩提衝去。在他看來,石風這樣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石風看到濁淵不理會自己,頓時鬆了一口氣,冷汗已經浸溼了後背。他連忙爬起來,朝著遠處跑去,一邊跑一邊嘟囔:“大意了大意了,下次偷襲一定先檢查彈藥!”
這荒誕的一幕,讓原本緊張的戰鬥氛圍稍微緩解了一些。但林菩提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濁淵的實力遠超之前,自己必須全力以赴。
半空中,金光仙看到濁淵成功牽制住了林菩提,眼中閃過一絲陰笑。他知道,這是他發動攻擊的最佳時機。“大禹,你的對手是我!看你怎麼分心照顧鑄鼎爐!”
金光仙一聲大喝,體內的金系靈脈氣再次瘋狂湧動,同時,他周身還浮現出淡淡的黑色死水氣息。他雙手結印,金色的靈脈氣與黑色的死水氣息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道詭異的金色光刃,朝著大禹狠狠劈去。這些光刃不僅蘊含著金系靈脈氣的鋒利,還帶著死水氣息的腐蝕性,威力比之前強了不少。
大禹臉色凝重,治水鼎在他身前快速旋轉,綻放出璀璨的青光,形成一道光盾,抵擋著金光仙的攻擊。“金光仙,你竟然將死水氣息融入自己的靈脈術,簡直喪心病狂!”
“哈哈哈!只要能毀掉鑄鼎爐,任何方法都可以!”金光仙瘋狂地大笑著,攻擊越來越猛烈。大禹只能全力抵擋,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支援林菩提。他看著下方與濁淵激戰的林菩提,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下方的戰場上,林菩提與濁淵的激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濁淵的黑色骨刃揮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刀都帶著濃郁的死水靈脈氣,朝著林菩提的要害攻去。林菩提則憑藉著靈活的身法,不斷躲閃著濁淵的攻擊,同時尋找機會反擊。
但隨著戰鬥的持續,林菩提漸漸感到力不從心。之前淨化死水邪祟已經消耗了他大量的靈脈氣,剛才與大禹爭執時又情緒激動,靈脈氣消耗過大。現在面對實力大增的濁淵,他的靈脈氣越來越匱乏,動作也逐漸變得遲緩起來。
“破綻!”濁淵敏銳地察覺到了林菩提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他抓住一個機會,黑色骨刃突然變招,朝著林菩提的胸口狠狠刺去。
林菩提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噗嗤”一聲,黑色骨刃狠狠刺中了林菩提的胸口。刺骨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同時,一股濃郁的死水靈脈氣順著傷口湧入他的體內,開始瘋狂侵蝕他的靈脈。
“師父!”不遠處的塗山瑤看到林菩提受傷,頓時驚呼一聲,想要衝過來支援,卻被幾隻死水邪祟纏住,無法脫身。
林菩提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他咬緊牙關,強行催動體內的靈脈氣,想要將侵入體內的死水靈脈氣逼出去。就在這時,他體內的盤古開天紋突然自發亮起,散發出璀璨的金青光芒。這道光芒蘊含著強大的淨化之力,瞬間將侵入體內的死水靈脈氣阻擋住,不讓其繼續擴散。
“這是甚麼力量?”濁淵看到林菩提體內亮起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忌憚。他想要再次發力,將骨刃刺得更深,卻發現林菩提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著,根本無法推進。
林菩提抓住這個機會,雙手緊握赤龍斧,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濁淵的胸口狠狠劈去。金青交織的斧芒瞬間爆發,朝著濁淵衝去。
濁淵嚇了一跳,連忙抽出骨刃,後退躲閃。雖然躲過了要害,但他的肩膀還是被斧芒劃傷,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可惡!”濁淵捂著肩膀,眼中的瘋狂更甚,“就算你有詭異的力量又如何?靈脈氣耗盡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說著,濁淵再次朝著林菩提衝去。此時的林菩提靈脈氣幾乎耗盡,盤古開天紋的光芒也逐漸變得黯淡。他靠著赤龍斧支撐著身體,艱難地站在原地,眼神卻依舊堅定。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倒下,一旦倒下,鑄鼎爐就會被濁淵毀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虛弱卻依舊威嚴的聲音響起:“濁淵!休得放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防線後方,石堅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之前被靈偶重傷昏迷,此刻終於甦醒。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身上的鎧甲也佈滿了裂痕,但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充滿了殺氣。
石堅看到林菩提受傷,濁淵正朝著他發起攻擊,頓時怒不可遏。他撿起掉在身邊的破濁刃,對著周圍剩餘的護鼎軍士兵大喊道:“兄弟們!隨我衝!保護菩提先生,守護鑄鼎爐!”
“護鼎守塗山,死戰不退!”剩餘的護鼎軍士兵們看到石堅甦醒,頓時士氣大振。他們雖然都已疲憊不堪,不少人還帶著傷,但還是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跟著石堅朝著濁淵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鑄鼎爐因為周圍靈脈氣的劇烈紊亂,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跡象。鼎身的青光忽明忽暗,發出“嗡嗡”的異響,彷彿隨時都會爆炸。塗山核心區域的地面也開始不斷震動,一道道裂縫在鼎爐周圍蔓延開來。
林菩提看著衝過來的石堅和護鼎軍士兵,心中一暖。但他也清楚,石堅剛剛甦醒,傷勢未愈,剩餘的護鼎軍士兵也都是強弩之末,根本不是恢復實力的濁淵的對手。而半空中的大禹被金光仙死死牽制,無法支援。
鑄鼎爐搖搖欲墜,濁淵兇相畢露,金光仙步步緊逼,林菩提靈脈氣耗盡、身受重傷。塗山的危機,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