搗毀幽淵族臨時據點後,天色已徹底暗沉下來。林菩提選了處密林邊緣的開闊地安營休整,這裡背靠巨石,兩側有茂密的灌木叢遮擋,易守難攻。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隊員們疲憊卻堅毅的臉龐,經過連續幾場惡戰,每個人都需要時間恢復靈脈氣。
“大家輪流值守,其餘人抓緊休息。”林菩提將赤龍斧靠在身側,指尖劃過斧身的龍紋,“石堅,麻煩你佈下靈脈警戒陣,防止妖兵突襲。”石堅點頭應下,從行囊中掏出數枚靈脈石,沿著營地邊緣嵌入地面,雙手結印間,淡金色的光芒順著靈脈石蔓延,交織成一張半透明的光幕,將整個營地籠罩其中。
“靈脈警戒陣已布好,只要有攜帶邪惡氣息的目標靠近,陣法就會發出警報。”石堅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這幾日連續催動符籙、修復陣法,他的靈脈氣也消耗不小。塗山瑤靠在巨石上,閉目調息,白天破除死水迷陣消耗的靈脈氣還未完全恢復,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粉色光暈,額間的狐族印記偶爾閃過微光。
石風最是愜意,他把紅薯筐緊緊抱在懷裡,找了個篝火旁的暖和位置,往地上一躺就開始打呼,嘴裡還嘟囔著“靈脈蜜薯……烤紅薯……”,口水都快流到筐子上了。小石則坐在他旁邊,手裡緊緊攥著裂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篝火,顯然還沒從白天砍樹的尷尬中緩過來,時不時用斧刃撥弄一下火堆裡的木柴。
夜色漸深,密林裡靜得只剩下蟲鳴和隊員們的呼吸聲。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靈脈警戒陣的淡金色光芒如同溫柔的紗帳,守護著營地的安寧。誰也沒注意到,密林深處,數十道青黑色的身影正悄然逼近,他們腳步輕盈,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死水霧氣,將自身的氣息掩蓋得嚴嚴實實。
“咻——”一道黑色的短箭突然射向靈脈警戒陣,短箭上裹著粘稠的死水,剛接觸到光幕,就發出“滋啦”的聲響,淡金色的光幕瞬間泛起一陣漣漪,隨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警報!有敵人靠近!”值守的勇士立刻大喊,可話音剛落,靈脈警戒陣的光芒就徹底熄滅了,光幕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散開來。
“哈哈哈!靈脈警戒陣也不過如此!”一陣囂張的狂笑從密林深處傳來,數十名濁水妖兵手持黑色的圓筒狀器具,從灌木叢中衝了出來。這些器具正是死水噴筒,筒口對準營地,噴出大量黑色的死水,如同黑色的暴雨,朝著營地傾瀉而下。
“不好!是死水噴筒!快躲開!”林菩提瞬間驚醒,赤龍斧握在手中,金色的自在火瞬間燃起,擋在身前。黑色的死水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煙;沾到隊員們的鎧甲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鎧甲表面快速被腐蝕出鏽跡。
營地瞬間陷入混亂,隊員們紛紛起身反擊,可死水噴筒的覆蓋範圍極廣,不少人被死水濺到,面板泛起黑紋,傳來陣陣刺痛。“這些雜碎竟然有這種武器!”石堅怒吼一聲,舉起破濁盾擋在身前,破濁盾的金光將死水隔絕在外,“林大哥,陣法被死水破壞了,我需要時間修復!”
“交給我!你專心修復陣法!”林菩提大喝一聲,周身靈脈氣暴漲,赤龍斧揮舞著,金色的火刃朝著妖兵群中飛去,瞬間斬殺了幾名衝在最前的妖兵。可妖兵數量太多,死水噴筒的攻擊依舊猛烈,黑色的死水如同潮水般逼近,眼看就要淹沒整個營地。
就在這危急時刻,盤在林菩提肩膀上的應龍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聲音穿透密林,震得樹葉簌簌落下。應龍的身形瞬間暴漲,眨眼間就化作千丈龍身,赤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龍身盤旋在營地上空,遮天蔽日,強大的龍威擴散開來,讓妖兵們的進攻瞬間停滯。
“孽障!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應龍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天地。它猛地張開龍嘴,赤金色的龍息傾瀉而下,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火牆,擋在營地前方。黑色的死水撞上金色火牆,瞬間化作黑色的水汽蒸發殆盡,發出“滋啦”的巨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白霧。
金色火牆如同銅牆鐵壁,將所有死水都阻擋在外,營地的危機瞬間緩解。隊員們見狀,士氣大振,紛紛舉起破濁武器,朝著妖兵發起反擊。“應龍威武!”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跟著齊聲吶喊,聲音裡充滿了振奮。
林菩提抓住這個機會,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妖兵群中衝去。他的目標是妖兵頭領——一名身材魁梧、手持雙斧的濁水妖兵。那名頭領見應龍如此強大,臉色發白,正想下令撤退,就看到林菩提朝自己衝來。
“找死!”頭領怒吼一聲,舉起雙斧朝著林菩提劈去。林菩提眼神一冷,赤龍斧在手中一轉,金色的火刃瞬間劈出,與頭領的雙斧碰撞在一起。“鏘”的一聲脆響,頭領的雙斧瞬間被劈成兩段,金色火刃餘勢未減,朝著頭領的胸口劈去。
頭領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後退,可已經來不及了。“噗嗤”一聲,金色火刃精準地劈中頭領的胸口,淨化光芒瞬間將他的身體包裹。頭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作一團黑色的水汽消散殆盡。其他妖兵見頭領被斬殺,瞬間陷入恐慌,進攻的節奏徹底亂了。
另一邊,石堅已經來到靈脈警戒陣的核心位置,他從懷中掏出數枚靈脈石和破濁符,快速將靈脈石嵌入地面,然後雙手結印,口中念動晦澀的咒語。淡金色的靈脈氣從他體內湧出,注入靈脈石中,破濁符在空中化作金光,與靈脈石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靈脈警戒陣,復!”石堅大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下一按。地面上的靈脈石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淡金色的光幕再次形成,將營地籠罩其中。這一次的光幕比之前更加堅固,還帶著淡淡的淨化之力,落在光幕上的死水瞬間被淨化。
緊張的戰鬥中,兩道不合時宜的身影打破了嚴肅的氛圍。石風睡得太沉,直到應龍的龍吟聲才把他驚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周圍火光沖天、喊殺聲四起,還有黑色的水霧瀰漫,一時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嗯?怎麼回事?地震了?”石風揉了揉眼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下意識地把身邊的紅薯筐抱起來,倒扣在自己頭上,雙手緊緊扶著筐沿。他閉著眼睛,憑藉著模糊的意識揮舞著手臂,嘴裡還喊著:“紅薯大法好!紅薯大法保平安!妖魔鬼怪都走開!”
他這副模樣剛好被蘇小狸看到,蘇小狸忍不住笑出了聲。要知道,此刻的石風頭髮凌亂,臉上還沾著灰塵,頭上頂著個紅薯筐,活像個移動的紅薯攤位。一名妖兵剛好衝到他身邊,看到石風這詭異的造型,愣了一下,結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小狸甩出的狐火擊中,瞬間化為灰燼。
小石則是被營地的混亂動靜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看到營地上空的金色火牆和瀰漫的白霧,還以為是白天用來烤紅薯的紅薯灶著火了。這小傢伙急得不行,抱著裂斧就跑到營地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朝著裡面大喊:“救火!快救火啊!紅薯灶著火了!再燒下去我的紅薯就要被烤糊了!”
他一邊喊,一邊還想找水滅火,可四周都是戰鬥的隊員和妖兵,哪裡有水源。小石急得直跺腳,舉起裂斧就想朝著“火苗”砍去,還好被一名路過的勇士及時攔住:“小石,那不是紅薯灶著火,是應龍大人的龍息!在阻擋妖兵呢!”
小石眨了眨眼睛,抬頭看了看盤旋在天上的千丈龍身,又看了看金色火牆,才反應過來自己鬧了烏龍。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原來是龍大哥在幫忙啊,我還以為紅薯灶著火了呢。”說完,他抱著裂斧,也加入了戰鬥,專挑那些落單的妖兵下手,雖然力氣不大,但勝在勇猛,偶爾還能偷襲成功。
在應龍的威懾、林菩提的斬殺、石堅修復的靈脈警戒陣以及隊員們的反擊下,妖兵們節節敗退。原本囂張的濁水妖兵此刻如同喪家之犬,紛紛轉身逃跑。林菩提哪裡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赤龍斧揮舞著,金色的火刃如同追魂索,不斷斬殺逃跑的妖兵。
應龍也沒閒著,它甩動巨大的龍尾,朝著逃跑的妖兵橫掃而去。龍尾所過之處,妖兵們如同被巨石擊中,紛紛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化為黑色水汽。赤金色的龍息時不時從龍嘴中噴出,將大片妖兵籠罩,瞬間淨化殆盡。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名妖兵被斬殺,夜襲徹底被擊退。營地上空的千丈龍身漸漸縮小,應龍化作小蛇大小,重新盤迴林菩提的肩膀上,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哼,這些小雜碎,也敢來搗亂。”林菩提摸了摸應龍的腦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戰鬥結束後,隊員們開始清點損失。經過檢查,只有少數幾名隊員被死水濺到,受了輕傷,沒有人員死亡。石堅拿出療傷丹藥,分發給受傷的隊員,丹藥入口即化,淡淡的靈脈氣擴散開來,緩解了傷口的疼痛,面板上的黑紋也漸漸消退。
塗山瑤靠在巨石上,藉助營地靈脈警戒陣散發的靈脈氣恢復狀態。淡金色的靈脈氣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體內,她蒼白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額間的狐族印記也恢復了光澤。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塗山瑤睜開眼睛,走到林菩提身邊,說道:“林大哥,我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林菩提點了點頭,“這次夜襲雖然兇險,但好在我們損失不大。不過也提醒我們,幽淵族一直在盯著我們,接下來的路程會更加艱難。”
塗山瑤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道:“我感應到,塗山舊址的核心區域有古陣殘留的屏障。那座屏障是用塗山歷代先祖的靈脈氣加持的,雖然歷經歲月侵蝕,已經有些薄弱,但依舊能阻擋死水和幽淵族的氣息,我們可以把那裡當成臨時安全區。”
“古陣殘留屏障?”林菩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倒是個好訊息。有了安全區,我們就能更好地休整,然後制定計劃,阻止濁淵的特殊儀式。”
石堅也說道:“沒錯,有了安全區,我們還能修復一下破損的武器和鎧甲,補充靈脈氣。經過這次夜襲,我發現妖兵的裝備越來越精良,還有死水噴筒這種大範圍攻擊武器,我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
石風聽到“安全區”,立刻湊了過來,問道:“安全區裡能烤紅薯嗎?我的靈脈蜜薯還剩不少,剛好可以烤來當夜宵。”眾人被他問得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緊張的戰鬥氛圍,在石風的追問下,再次變得輕鬆起來。
林菩提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可以烤紅薯,但必須注意安全,不能再像上次那樣把火弄大了。”石風一聽,立刻開心地跳了起來,抱著紅薯筐就去準備烤紅薯了。小石也跟著湊過去,一臉期待地看著紅薯筐,顯然是想蹭紅薯吃。
夜色再次恢復寧靜,篝火重新燃起,營地周圍的靈脈警戒陣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隊員們有的在修復武器,有的在療傷休息,石風則在一旁忙碌地烤著紅薯,空氣中瀰漫著紅薯的香甜味。雖然前路依舊兇險,但此刻的安寧,讓每個人都充滿了信心。他們知道,只要團結一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