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霄此時已經到了青龍寺外圍,看著這座宏偉的密宗禪林,耳邊都能聽見其中傳出的梵音禪唱聲,隱隱看著寺中天穹之上,隱約有金色的願力佛光將這個禪院籠罩在其中,不受外邪入侵,不受紅塵濁氣侵染,真乃是紅塵俗世中的一方淨土。
神念探入其中,雖然有抵抗之力,但是依舊擋不住自己的神念,在禪院後面的兩個小院子中,兩尊密宗金剛法王的虛影在房間之外懸浮,看樣子應該就是寺中的兩位元嬰期高僧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外人的探查,那兩尊密宗金剛法王形象的虛影突然朝著羅霄轉頭看了過來,雙眼發出一道金光,猶如實質。
就在這個時候,青龍寺上空出現了兩個和尚,全部都是身穿僧袍,雙手合十朝著羅霄所在宣了一聲佛號。
“是哪位道友深夜來訪,還請出來一見!”
這一聲含有佛門獅子吼的神通在裡面,傳出老遠,但是在普通人耳中聽不見分毫,只有修士才能感受到。
羅霄一步踏出,就出現在天空兩個和尚面前,對著兩個和尚行了一禮道:“兩位密宗的法王,為何會在這神京城中,行這等採陰補陽的之舉,還在寺院中囚禁眾多良家女子和婦人,難道不知道這大唐王朝乃是我清虛道派的地盤?還是想要試試我清虛道派的劍鋒利不利?”
“呵呵,道友真是孤陋寡聞,我密宗雙修之法乃是正宗佛法,而且寺中的明妃乃是自願,從沒有強迫過。
再說了,道友宗門遠在南方雲霧山脈,乃是修真的世外之人,豈能對這紅塵俗世的王朝插手,我佛宗入世普度眾生,有大功德,天下哪裡不能傳法。
何況這大唐王朝乃是天下人的天下,我們如何就來不得,啥時候成了你玄門自家的地方,道友這是強加之罪,我們佛門也不怕事,那就讓貧僧陪你過兩招,看看你這十大宗門的高第有何能耐。”
“哈哈哈,真是巧舌如簧,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羅霄話音剛落,那兩道劍光已如天河倒瀉,將兩個密宗和尚困在當中。左邊那道劍光璀璨如星河,劍芒點點,彷彿將周天星辰都拽落人間;右邊那道劍光則迅若驚電,時隱時現,每一次閃現都帶著割裂虛空的凌厲殺意。
兩個和尚對視一眼,同時低喧佛號,周身金光大盛。其中那個手持金缽的老僧將缽盂往空中一拋,那缽盂迎風便長,轉瞬間已有丈許方圓,缽口朝下,垂落萬道金光,竟將羅霄的兩道劍光托住了片刻。
另一個年輕些的和尚則從懷中取出一串人骨念珠,那念珠共有一百零八顆,每一顆都是以嬰孩頭骨煉製而成,通體慘白,散發著濃郁的怨氣與血光。
“好一個密宗高僧!”羅霄冷笑一聲,“用這等邪物,也敢自稱佛法正宗?今日正好誅殺你們這等披著袈裟的真魔假佛,以震寰宇。”
那年輕和尚面色不變,念珠一抖,一百零八顆頭骨齊齊張開嘴,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聲。那聲音淒厲刺耳,直透神魂,方圓數里內的百姓雖聽不見,但都在睡夢中莫名驚醒,心悸不已。一百零八道血色絲線從頭骨口中吐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網,朝著羅霄當頭罩下。
羅霄冷哼一聲,右手劍訣一變,那兩道劍光頓時暴漲。星河劍光猛然炸開,化作漫天星辰,每一顆星辰都是一道銳不可當的劍意,將那些血色絲線盡數斬斷。而那電光劍則陡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年輕和尚眉心前三寸之處。
“師弟小心!”老僧大喝一聲,金缽猛地旋轉,缽中金光化作一隻巨大的金剛杵虛影,狠狠砸向那道電光。
鐺——
一聲震天巨響,電光與金剛杵相撞,迸發出刺目的光芒。羅霄只覺得劍意微微一滯,那年輕和尚已趁機後退數丈,臉色煞白,額頭上沁出冷汗。方才那一劍,若不是師兄救援及時,他已然飲恨當場。
“師兄,此子劍道修為極高,不可小覷。”年輕和尚收起輕敵之心,沉聲道。
老僧點點頭,將金缽召回手中,沉聲道:“施主劍法通神,貧僧佩服。但施主可曾想過,我二人既敢在神京城中駐錫,又豈會毫無依仗?”說罷,他口誦真言,那金缽突然裂開,從其中飛出一尊三尺高的金剛法像。這金剛法像通體鎏金,三頭六臂,每一面都是怒目猙獰,六隻手中各執法器——金剛杵、金剛橛、法輪、念珠、寶劍、寶鈴。
年輕和尚見狀,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那串人骨念珠上。念珠吸收精血,頓時血光大熾,一百零八顆頭骨竟開始融合,化作一尊血色的摩醯首羅天像,三目八臂,身纏骷髏,腳踏屍骸。
兩尊神像一左一右,護在兩個和尚身前,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羅霄眼睛微眯,他認出來了,這是密宗的金剛法王與摩醯首羅天護法神像,乃是兩個和尚以自身元嬰為基,融合畢生修為顯化出來的本命法相。此等法相一出,說明對方要拼命了。
“這才有點意思。”羅霄不驚反喜,伸手一招,那兩道劍光飛回身邊,化作兩柄長劍。星河劍長約三尺一寸,劍身近乎透明,其上點綴著點點星光;太乙劍則短了一寸,劍身有如白玉,隱隱有雷電在其中流竄。
“星河劍,太乙劍。”
老僧目光凝重,“原來施主是前段時間在終南山翠微觀修成元嬰的那個雲霧山清虛道派的真傳弟子,難怪有此劍道修為。只是施主可知道,我二人乃是密宗金剛院護法,奉命入唐傳法,身後站著的是整個密宗。施主今日若是執意相逼,便是與整個密宗為敵。”
羅霄笑了:“與密宗為敵又如何?你們在我清虛道派的地盤上行此邪法,還囚禁良家女子,真當我玄門無人?廢話少說,看劍!”
話音未落,羅霄已化作一道流光衝入戰場。兩柄長劍在身周盤旋飛舞,劍氣縱橫,將兩尊法相籠罩其中。
那金剛法王六臂齊動,金剛杵如山嶽壓頂,金剛橛如毒蛇出洞,法輪旋轉切割虛空,念珠化作一道道金光鎖鏈,寶劍劈斬,寶鈴搖動間發出攝魂魔音。六件法器配合得天衣無縫,將金剛法王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而那摩醯首羅天像更是詭異,八臂揮舞間,血光瀰漫,每一道血光中都似乎有無數的嬰靈在哭嚎,擾人心神。最可怕的是它三隻眼睛,中間那隻豎眼偶爾睜開一線,便會射出一道灰濛濛的死光,所過之處,連虛空都開始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