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風雖然記仇老君曾經化身雲鶴真人,在王元卿面前公然擠兌自己,不過今日這樣的場合,他還是誠心對其行了晚輩禮。
王元卿還以為自己和李隨風成親,天庭的人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看到,雖然不會再阻攔,但也不會公然來參加酒宴,沒想到老君居然會親臨,實在是出乎意料。
他快步走上前,恭敬地扶著老君從青牛背上下來:“不知師父親臨,弟子實在是失禮。”
“你現在只是我俗家弟子,成親倒也無妨。”
他一揮拂塵,走到王繼長和趙氏面前:“令郎有仙緣,命中註定要入我門下,待你們百年後,我便要將他化了去,憐你二人養育之恩,此乃謝禮。”
他說完王繼長和趙氏面前便憑空出現兩粒丹藥,然後投入二人口中。
“此事已告知天地父母,再無轉圜。”老君鄭重地對王元卿道。
王元卿當即俯身跪下,對著老君行拜師大禮,徹底認下這個師父。
老君滿意地撫須大笑,隨即將王元卿扶起來,這個弟子雖然不在他意料之中,卻也差強人意。
只一會兒功夫,王家大門外的街上便跪滿了百姓,青牛從地上起來,老君重新盤膝坐到他背上:“方外之人,便不進去湊熱鬧了,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你我師徒二人很快便會再次相見。”
青牛羨慕地看了一眼縮在人群后的金角和銀角,隨即四蹄凝聚祥雲,馱著老君飛離人間。
目送老君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跪地的百姓才陸陸續續起身,在王家管事的安排下重新落席。
此時眾人的焦點已經不在男男成親上,而是老神仙在杭州城顯靈了!
趙氏平時便喜歡求神拜佛,此時越想這老神仙越覺得眼熟:“我到底在哪座道觀見過來著?哎人年紀大了,不止記性不好,眼神也不好使了。”
神臺上的神仙塑像一打眼都長得差不多,只服飾和武器上有細微差別,趙氏認不出來也屬正常。
至於老子騎青牛西出函谷關,趙氏壓根沒敢往上面聯想。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王元卿和才陪著父母一同進屋。
路過那身著文武袖的年輕人時,王元卿視線不自覺地落到他臉上,這人怎麼長得這麼帥?
他一向很不要臉地自詡杭州城顏值擔當,在此人面前也感受了很大的壓力。
這人五官就硬帥,真是沒天理。
“冒昧問一下,你養狗嗎?”
天庭知名愛狗人士·二郎顯聖真君頂著來自對面大佬的莫名威脅,只得含糊一句:“小師叔別開玩笑了,先前楊戩奉命取忘情水,實屬帝命難違,還請日後不要見怪。”
他今日正是來賠罪的。
王元卿揮了揮手,前朝宮妃一見真君神像誤終身的傳言果然是真的!
李隨風冷眼瞅他,王元卿本來就對這人有莫名的好奇,他還突然把鬍子颳了跑到王元卿面前晃,不知道懷的甚麼心思:“你的賠禮呢?”
二郎神汗顏:“是師侄考慮不周,改日定會補上。”
把人說得啞口無言,李隨風才攬著王元卿一同進了前院大廳。
此時正值金烏西墜,紅霞漫天。
府上的婢女們有條不紊地將早就備好的紅燭點燃,戌時至,新人就位,開始拜堂。
王氏夫婦端坐在高堂上,看著兒子意氣風發的模樣,皆是強忍淚水。
都說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他們先前還怕自己和兒子歲數差距太大,看不到王元卿娶妻生子便沒了,到時候他倆在地下都不能安心。
如今王元卿別說老婆孩子,眼看著都要端上天庭的鐵飯碗,再也不用擔心他下一世投胎到窮苦人家,吃苦受罪了。
“成了親便是大人了,日後要相互扶持,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為了一點小事就鬧彆扭。”
王元卿忙不迭點頭,隨即才反應過來,總是鬧彆扭的人明明是李隨風才是。
他長這麼大,一向是被眾星拱月,也就只有李隨風,三天兩頭的對著他發脾氣。
唉……
沒想到自己單身兩輩子,居然找了個傲嬌鬼,被他治得死死的。
李隨風無視王元卿偷瞄過來的譴責目光,認真道:“我日後一定愛他護他,絕不欺他。”
夫妻倆聽到他的承諾,便放心了,李隨風又拜過雲岫真人和他身前的老者,才和王元卿回到新房。
行過合巹禮,王元卿先出去將觀禮的客人送走,在譚晉玄等一群好友揶揄的目光中,王元卿理直氣壯地示意他們加快速度閃遠些。
嘖嘖,沒聽說過春宵一刻值千金嗎?一群沒有眼力見兒的傢伙!
等所有人都離開,王元卿才轉身回去,李隨風聽到腳步聲停在門口,卻遲遲沒有進來,不解地挑了挑眉。
王元卿對上他他視線,頓時感覺自己心都快蹦出來了,他總覺得今日的李隨風看著和往常很不一樣,危險又惑人。
難道是因為今日屋中點的紅燭,所以燈下看美人,猶勝三分色的緣故?
李隨風看向王元卿的眼中是化不開的情慾,見他躊躇不前,直接閃身到他面前,帶著人撲到床榻上。
王元卿眼前一花,再次看清後,已經整個人壓到對方身上,耳垂頓時紅得能滴血。
雙手撐在李隨風胸膛上,正想爬起來,李隨風已經抬手按住他的後腰,將人重新壓入懷裡。
“洞房花燭夜,總算可以水到渠成,一步到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