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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狼狽為奸

這回答太過出乎意料,等王元卿反應過來,只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被噁心得想吐。

他表情痛苦地拍了拍李隨風,示意對方鬆手,接著從李隨風背上滑下來,嫌惡地罵道:“連死人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見王元卿被噁心得夠嗆,李隨風乾脆把他收進袖裡,眼不見為淨。

覃老闆此時已經無暇顧及旁人的罵聲,那女屍力氣越來越大,只怕很快就能將他推開,他趕緊求站在一旁的幾人出手救他,結果就連最老實的程三都不肯搭理他。

他又轉而呼叫起同夥,李隨風譏諷道:“那老道見勢不對,早溜走了。不過麼……”

李隨風看向之前覃老闆遞給他們的水袋,垂眸默唸法訣,幾息過後,一個相貌猥瑣的老道士就出現在幾人面前。

早在覃老闆給王元卿二人下藥失敗後,老道便毫不留情丟下隊友,拔腿狂奔。

他平生做了數不清的缺德事,直到現在都還沒被人抓住打死,憑的就是謹小慎微。

沒想到自己都跑出二里地了,居然一眨眼就被人給抓了回去。

來不及思考,老道噗通跪地,把所有壞事都推到覃老闆身上,又裝可憐求李隨風看在同為道門子弟的份上,饒他一命。

王元卿趴在袖口,氣哼哼地道:“想得美!我看你們是狼狽為奸,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眼見覃老闆快壓不住女屍,李隨風直接施法將女屍鎮住,又叫程三重新把覃老闆拖過來。

程三渾渾噩噩地照做,覃老闆撿回一條命,等恢復些神智,立刻便反駁起老道不要臉的說辭。

“你早年用邪術誘姦了大戶人家的女兒,被追殺到荒郊,若不是遇到我出手救你,你早被人打死了!怎麼有臉說自己清白?”

老道被覃老闆掀了老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也罵道:“你大半夜的在荒郊難道是做甚麼好事嗎?還不是去偷挖別人的祖墳!”

兩人狗咬狗,一句接著一句便把各自乾的“好事”都交代清楚了。

覃老闆救了老道後,兩個缺德到冒煙的人一拍即合,幹起了“屍妓”的勾當。

覃老闆本就是盜墓賊,擅長挖墳,偷屍自然也沒有難度。而老道會些邪術,例如用符紙控屍。

於是但凡有哪家年輕漂亮的小娘子去世,他們就偷偷將屍體偷出來,由老道用符紙控制著,先是找來童男子日夜陪伴屍體,讓屍體吸收足夠的陽氣變成活死人,就可以帶到妓院去賣身了。

活死人不需要吃喝,也不知疲憊,比活人能賺的錢更多。

“哦?可我看這具屍體怨氣頗重,可不像是自然死亡的。”

原本還互相攀咬的二人心裡頓時咯噔起來,沒想到李隨風連這都能看出來。

他們原本是隻挖死屍來做屍妓,不過這次的女屍因為生得實在漂亮,若是做成屍妓,一定能替他們賺不少錢。於是老道便用邪術將女屍殺死,死後再由覃老闆偷挖出來,按以往的方法做成屍妓。

李隨風便問程三:“你們出發的時候,當地有沒有哪戶人家剛死女兒?”

程三思索片刻後,想起來在覃老闆找上他之前,他們縣孟縣丞家的千金突然暴斃,喪禮辦得很是風光。

覃老闆挑選他搬運屍體的時候,那孟家千金也剛下葬不久。

“小的隱約聽人說起過,那孟家小姐好像叫孟麗娘。”程三道。

李隨風示意程三將覃老闆背在身後的瘩子取來:“若是再與女屍多接觸幾個時辰,你必然會體虛而亡。但把屍體就這樣拋在荒郊野嶺,也免不了被野獸啃食,你就用這裡面的銀子買輛板車來,將這具女屍推回去吧。”

程三照做,從背瘩子裡摸出兩錠十兩的銀元寶,買木板車綽綽有餘。

“可是……”

他看向覃老闆,只怕自己事後會被他報復。

“將死之人,不必多慮。”

李隨風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們好心給我二人送水,那我便將這水送還給你們,讓你們親自嚐嚐這東西的滋味。”

他說完就將水袋裡的水一股腦全灌進覃老闆嘴裡,覃老闆有心反抗,奈何這道人力大無窮,只得被迫將水吞嚥進肚子裡。

水裡被下了烈性春藥,覃老闆立刻便感覺到一股燥熱從腹部開始席捲全身。

老道聽到身旁覃老闆發出的粗喘,轉過頭見他臉上漲得通紅,快要爆體而亡的樣子。

李隨風隨即並指在他們身上畫咒,解了他們的定身法術。

覃老闆得了自由,轉身就要朝著地上的女屍撲過去,他現在被藥物控制,早已經失去了理智。

李隨風自然不可能讓他再褻瀆屍體,隔空扇了他一巴掌,指著愣在原地的老道笑道:“你看這是甚麼?”

覃老闆暈頭轉向地跟著看過去,只見一個風情萬種的美人驚恐地看著他,覃老闆又轉而朝著那美人撲過去。

老道見情況不對,趕緊爬起來逃走,他有心用符咒對付覃老闆,結果發現自己竟然法力全失,只能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樣,靠兩條腿逃命。

兩人你追我逃,眨眼間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

女屍已經被濁氣衝撞,又見了風,為了以防萬一,李隨風還是用符紙將女屍重新鎮住,避免程三返回的路上操作不當,導致屍體重新屍變。

“你直接返回後頭的客棧買輛板車來,將女屍送還給她的家人,剩下的錢足夠你成家立業的了。”

程三老實點頭應是,將女屍重新裹嚴實,才揣著銀子跑回之前的客棧。

眼見事情已經解決,王元卿正要催促李隨風趕緊走,就聽見那老道的慘叫由遠及近,原來是他被覃老闆追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他終究是年紀大了,體力不如還算壯年的覃老闆,剛才被他壓著把褲子都扒拉開了。

見二人衣衫不整地跑回來,那覃老闆白花花的肥肉隨著動作上下震動,王元卿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一萬點傷害,在覃老闆一個飛撲將老道壓在身下後,他及時捂住眼睛。

“快走快走!”

再留下他晚上就要做噩夢!

……

回了杭州後,王元卿就被迫投入緊張的學業中去,其認真學習的勁頭,讓一眾同窗都暗自驚訝。

譚晉玄不解地湊過來,將他手裡的毛筆抽出來丟到一邊,看他的眼神好像看陌生人:“你最近怎麼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王元卿沒好氣地將筆撿起來,不出意外看到之前寫好文章的紙被筆尖的黑墨給弄髒了。

這下好了,他還得重新抄錄一遍。

“甚麼叫變了個人,我一向都是勤奮刻苦的典範好嗎?”

他大言不慚地吹噓道,隨即還嫌棄地看著在座位上插科打諢的損友,一副不屑與他們為伍的表情,很是欠揍。

譚晉玄被他氣得牙癢癢,剛按住他準備好好揉搓一頓,王元卿抱住頭餘光看到夫子從門口進來,立刻告起狀來。

“夫子,譚晉玄他故意騷擾我,不許我專心寫文章,您要給我做主啊!”

“想唬我……”

譚晉玄對王元卿的小手段門清,正要嘲笑他狐假虎威,就聽到身後傳來夫子重重的咳嗽聲。

“譚晉玄,你怎麼回事?”

譚晉玄猛地回頭,就見夫子一臉不善地盯著他,嚇得他趕緊站起來,溜回自己的座位。

見王元卿憋著壞笑,對他擠眉弄眼,譚晉玄正想偷偷放狠話,就聽上頭傳來戒尺敲擊桌案的聲響。

眾人忙收斂心神,看向明顯要開始給他們訓話的夫子。

“三年一次的秋闈將近,你看你們,還是如此懶散,難道是準備全軍覆沒嗎?”

夫子目光嚴厲地一一掃過這群學生:“不中舉人,你們難不成還想在縣學賴一輩子?”

底下的學生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都表現出嚴肅的樣子,不敢表露出絲毫懈怠。

這個時代講究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但若是讀了一輩子的書,卻考不中舉人,那和白讀了也沒甚麼區別。

夫子訓完話,又表揚了兩句王元卿,誇他這段時間一改往日的作風,學習態度十分端正。

王元卿繃著臉,裝出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心裡卻開始忍不住倒苦水。

他要是敢在縣學摸魚,李隨風那傢伙就要跟到縣學來監督他。

他也很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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