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卿站在後面遠眺,只見那些被稱為夜叉的人全身青皮,個頭極為高大,約摸都有兩米往上,而且個個牙齒像劍戟一樣露在唇外,參差不齊,眼睛外凸,鼓得很高,香腸嘴,招風耳。
這些夜叉人數極少,卻個個戰鬥力極強,抱著一根粗壯的圓木就能抵抗數十個羅剎國士兵的攻擊。
王元卿越看越覺得眼熟,這群夜叉怎麼長得和哥布林一模一樣?
就連腰上也是,不是圍著樹葉子就是破爛的獸皮。
眼看著羅剎國士兵被極少的夜叉打得節節敗退,李隨風走到王元卿身邊,一揮袖將他變小裝進袖中,就持劍飛身下去。
左右大臣都以為新國王親臨戰場,也只是為了穩定軍心,給士兵打油打氣的,誰知他一言不發就飛進了戰場。
眾人驚訝地互相對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真是飛啊?
戰場上的夜叉並不多,也就一百人左右,很快就被李隨風打得失去了戰鬥力,少數夜叉見勢不妙,當機立斷抱著圓木往海里衝去。
入水後,就整個人趴伏在圓木上,雙臂划水逃得飛快。
所以他們抱著的圓木不僅是武器,還是他們的出行工具。
他們會跑來打這個國家,除了這裡的人不如他們強壯,比較好欺負以外,就是他們覺得這裡的人都很變態。
想當初有一隻夜叉意外來到了這裡,就因為其獨特的、極具異域風情的長相被羅剎國人抓了起來,獻給了當時的國王。
補充一句,那隻夜叉是雄性,當時的羅剎國王性別也是男。
因為兩國言語不通,這隻單槍匹馬的倒黴夜叉寡不敵眾,慘遭凌辱。
幸好後來國王漸漸對他失去了興趣,他才憑藉著蠻力逃出城外,順利回到了夜叉國。
兩國就此結仇,夜叉也發現羅剎國人戰力不比他們,所以經常跑來搶劫食物。
當然,如果對方強勢,他們就會立刻逃跑,避免淪落到第一個夜叉的悲慘遭遇。
李隨風手下留情,並沒有殺死夜叉,只是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就見有幾隻深入戰場的夜叉由於離海岸太遠,來不及逃跑,被眾多羅剎國士兵用草繩歡天喜地的捆了起來。
那輕手輕腳的動作,完全不像是對敵人的態度。
而被抓住的夜叉,雖然相貌醜陋,五官奇怪,但李隨風還是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了濃濃的絕望。
好像恨不得自己被殺死一樣。
真是古怪。
不過他不像王元卿,時刻保持著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從袖中取出一隻紙鶴,他飛身坐到背上,又將王元卿放出來,兩人就離開了羅剎國。
地上的羅剎國人早先見他可以飛行,現在又坐到白鶴背上飛走了,立刻將他視為神明,紛紛虔誠地跪地磕頭。
等看不到白鶴的影子,人們才敢站起來,茫然地互相看看。
不對啊,他們的國王飛走了,他們就沒有國王了。
想了想,還是回去又把前國王推舉出來,繼續做國王吧。
顏狗的世界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王元卿對這群長得和哥布林一模一樣的夜叉很感興趣,就在天上隨著他們逃走的路線,來到了夜叉國。
說是國家,可王元卿在天上往下瞧,連建築的影子都沒有,更別說村莊和城邦了。
島嶼上全是茂密的植被。
再聯想到他們用樹葉和獸皮遮擋下半身,生產力說不定還停留在原始部落時期。
前世一些號稱還保留有原始部落的非洲旅遊小島上,自稱當地土著的居民為了滿足遊客的好奇心,給他們表演鑽木取火,從早到晚的坐在地上搓木棍,手心都要搓禿嚕皮了。
王元卿去玩的時候,發現有的當地老哥比較聰明,直接讓開位置,叫遊客上去體驗,自己在一旁看著,笑得兩排大牙都滋出來了。
王元卿莫名覺得這場景看著好像穿著茅草衣的原始部落人綁架了愚蠢的現代社會人,並奴役他們幹活。
為了避免自己也被熱情地拉上去體驗原始生活,他趕緊躲開了。
但換了個世界,他說不定可以親眼看到原始人了。
二人選了個沒有人跡的海岸下去,他一臉嚴肅的站在李隨風身旁,和他說自己要體驗魯濱遜漂流記。
李隨風見他嘴裡冒出自己聽不懂的詞語,只能茫然地看著他十分興奮的樣子。
王元卿於是向他解釋,是一個倒黴蛋流落荒島,撿到一個叫星期五的野人,兩人相依為命的故事。
李隨風覺得自己不可能是野人,於是他試探道:“你也想撿野人來養?”
王元卿想到長得像哥布林的夜叉,遲疑道:“還是算了吧……”
長得也太辣眼睛了。
他轉身看著身後長滿了熱帶植物,甚至還有香蕉和椰子,立刻激動地跑了過去。
李隨風跟在他身後,只覺得他現在從未有過的靈動放鬆。
大約是不用去縣學讀書的緣故?
“李隨風,快過來幫忙。”
王元卿站在一棵高大的椰子樹下,仰頭看著頭頂上一串擠擠挨挨的椰子垂涎欲滴。
穿越到現在,他唯一嚐到的椰子製品就是一點椰子酒和椰糖,都是靠著嶺南和瓊州的商人大老遠運來的,價格昂貴不說,味道也遠遠比不上現代。
至於新鮮椰子,由於冷藏技術不佳,且成本高,加上極易變質,除了當地,基本沒有商人願意往外販賣。
李隨風沒見過椰樹和椰子,見這種青皮果實一顆就和頭差不多大,聽從王元卿的話,踮腳縱身飛上去,直接使勁把一整叢都摘下來了。
他拿起一顆敲了敲,發現硬邦邦的,搖晃兩下還有水聲。
“這個東西要怎麼吃?”
王元卿也拿起一顆椰子,讓他把長劍拿出來,他要親自動手。
“算了,你告訴我怎麼做就行。”
李隨風把長劍拿出來交給他,卻見他笨手笨腳的,怕他不注意把自己給削了。
王元卿覺得自己用著挺順手的,大概是劍刃真的很鋒利,可惜李隨風不給他用了,只能還給他。
認真聽著王元卿的指揮,李隨風收住力氣,一點點將這奇特的青皮果子外殼削去,只留下一個橢圓的硬殼果實。
王元卿寶貝地接過來,雙手捧著舉起在李隨風耳邊搖了搖,笑道:“有沒有聽到聲音?”
見他笑得眉眼彎彎,李隨風也不由唇角上揚,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