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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鋼鐵直

許宣在淨慈寺出家了。

王元卿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呆愣了兩秒,出家了?

“真的,聽說他姐姐和姐夫親自去淨慈寺接他回家,結果到了一瞧,他連頭髮都剃乾淨了。”

“喲,野豬哥,你訊息可真夠靈通的啊。”

於是圍在一起的幾人都不約而同哈哈笑了起來。

桑曉老臉一紅,那天除妖的時候他不知怎的在寺外失去了意識,等醒來就發現被一群人圍著,身旁還有一頭四分五裂的大野豬,死狀極慘。

據說是一頭壯年公豬,拼湊起來一稱足有千斤重,一對獠牙看起來就兇得很。

都說一豬二熊三老虎,這樣一頭兇悍的野豬要是衝到人員密集的地方橫衝直撞,定然會造成許多傷亡。

於是桑曉在自身狀況都還沒搞清楚的情況下,就被眾人誤認成是徒手殺豬的勇士,如今他的“英勇事蹟”已經傳遍了整個杭州城,同窗們都熱情地稱呼他為“野豬哥”。

“反正我就是知道,據說他姐姐死活要把他領回家,對他又打又罵的,他也不反抗,但是就是不肯走。”

桑曉小聲嘀咕:“肯定是和他那蛇媳婦有關係。”

“事情都過去了,就別提了。”王元卿叮囑道,杭州城的百姓如今都已知道之前連降暴雨是有蛇妖作祟,卻不知道那蛇妖是李募事家的。

李募事人挺好的,還是不要給他招惹閒言碎語了。

眾人點點頭,尤其是桑曉,李募事對他有恩,他肯定是不會亂說的。

趁著夫子還沒來,譚晉玄戳了戳王元卿,語氣很是興奮:“那李真人當真是厲害,連千年蛇妖都不是他的對手,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要是我能跟著他學到些長壽之法,就知足了。”

王元卿翻了個白眼,沮喪地趴在桌面上,抱著腦袋悶聲悶氣道:“老實告訴你們,他最近心情不好,我都沒見過他幾面。”

他仰起頭,不解地問幾人:“難道是因為聽說了我之前常去畫舫?這有甚麼大不了的,大家不都常去玩嗎,我又沒有和裡頭的姑娘有甚麼。”

方棟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就斬釘截鐵道:“我知道了!”

王元卿有些懷疑地看著他:“說來聽聽?”

“他們這種出家人,都講究清心寡慾,嘴上的口頭禪都是觀美色如紅粉骷髏,肯定不愛聽人講甚麼男女之事,至於青樓畫舫,聽起來就不正經,他大概是覺得你這人太俗了。”

“呃……”王元卿自己也琢磨不透這個問題的答案,聽方棟一說倒也覺得有些道理。

方棟一錘定音,拍著胸脯保證:“你就聽我的吧,他不喜歡聽,以後小心點不要讓他知道就是了。”

王元卿有些遲疑地點點頭,看得興於唐直搖頭,這群人裡最不靠譜的就是方棟,聽他胡扯,真是這輩子都有了。

他正想提醒一下王元卿,就見夫子走了進來,見他們幾人又聚在一起說閒話,輕咳了兩聲提醒他們各自回自己的位子,興於唐只得作罷。

王元卿懶洋洋地從桌面上起來,左耳進右耳出地混了半天日子後,回到家又要下意識去找李隨風。

腳都抬起來了,結果想起人家這兩天對他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又把腳縮了回去。

算了,還是別去自找沒趣了。

另一頭的李隨風正在床上打坐,突然毫無預兆的睜開眼睛,他都習慣了王元卿會在這個時候從縣學回來,然後大大咧咧地跑來打斷他修行了,結果今天居然沒見著人影?

他此時內心十分煎熬,想去找他,可一見到自己就心亂如麻。

誒,這傢伙怎麼會如此煩人,就連想到他都會讓人心煩意亂,不得安寧。

這幾天白蛇的質問總是時不時冒出來,王元卿到底是他甚麼人?

他無父無母,在王元卿之前也無親朋好友,道宮中有一位教他入道的老道士,卻不是他的師傅。

他努力求道,只為有一天可以打碎身上的枷鎖,主宰自己的命運,這是他有自我意識後,唯一的追求。

他自認絕對是意志堅定之輩,如今卻因為一個凡人心緒不寧,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他猛地起身,閃身到王元卿的院子門口,他要親自去問問王元卿。

王元卿悠哉躺在搖椅上,看雜書正看得起勁,突然聽到外頭有下人打招呼,說李真人來了。

他突然想起方棟說李隨風是出家人,看不得男女之事,下意識就要把書塞到搖椅的墊子下頭。

“你在幹甚麼?”

李隨風心中有事,沒給王元卿反應的時間,大步流星進了屋內,就見他正神情慌亂地往屁股下頭藏東西。

王元卿手一滑,包著封面的書啪嗒掉到地上。

李隨風視線被吸引,彎腰將其撿起,書掉到地上的時候從中間散開,他拿起一看,就見書頁上畫著一男一女摟抱成一團的不雅圖,旁邊還有幾行小字繪聲繪色地描述該場景。

“你每天就在想這些東西?”

王元卿羞得面紅耳赤,不知道他到底看到哪了。

“也、也沒有多想吧……”他結結巴巴道。

李隨風冷著臉將翻開的書遞給他,王元卿接過瞥了一眼後趕緊合上塞到身後,唉,為甚麼要丟這種人啊!

“凡人愛美色,我早該知道的,之前在夢境中,你所期盼的也不過就是功名利祿,美人在懷。”李隨風低喃。

他復而抬起頭看向王元卿,一臉嚴肅地問他:“你是我甚麼人?”

王元卿原本還沉浸在丟臉丟大發的尷尬中,還以為會被對方嘲笑,結果卻突然聽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搞得他一頭霧水。

雖然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不過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是李隨風,這本身就是一個有些奇怪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王元卿故作豪邁地哈哈一笑:“你這人也太糊塗了,咱倆都這交情了,那必須得是好朋友、鐵哥們,你說是不是?”

李隨風彷彿有些明悟,他之前沒有朋友,原來真正的朋友是這樣的,何況還是好朋友,那他時刻掛念著好像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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