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媒婆給我相看?”
方棟大驚失色:“怎麼這麼突然。”
“還不是你那個同窗好友王公子,前兩天我陪娘一起去參加賞花宴,遇上了他娘王夫人,娘聽王夫人說在找媒婆打聽適齡未婚閨秀,這不就想起你了嗎。”
方婧書好笑地看著自家哥哥,怎麼一提起婚嫁就好像要他命一樣呀。
“娘聽媒婆說,這門當戶對、又正值妙齡的閨秀不好找,所以得提前給你相看起來才行,過兩天娘準備籌辦個遊園會,要邀請上相熟人家的夫人小姐,偷偷給你選未婚妻呢。”
方棟越聽越痛苦,最後乾脆直接抱住頭,滿臉抗拒。
“我還沒玩夠呢,怎麼就要往家裡迎祖宗了。”
“爹和娘說了,就是因為你玩心太重,整日裡沒個正形,老是和朋友一起逛花樓,和妓子廝混,所以才要娶個媳婦來好好管教你呢。”
方棟抱頭哀嚎,這都甚麼和甚麼呀:“逛花樓這我不否認,不過大家都是這樣的吧。而且說起和妓子廝混,那明明是王元卿那傢伙才對。”
每次一群好友同窗去逛花樓畫舫,雖然大家長得都不差,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可耐不住王元卿那傢伙生得特別出眾啊。
只要有他在場,所有小娘子的目光都下意識的往他身上偷瞄,其他人就是想和小娘子們調個情,也得不到半個眼色,還說甚麼廝混。
真是王元卿一個人豔福無邊,害得他們這群朋友不淺。
方婧書發覺自家哥哥怎麼說著說著語氣變得酸溜溜的:“我看爹孃說得對,確實該討個嫂子回來管管你了。”
“別呀好妹妹,你就幫哥哥在爹孃面前說說好話吧,你說這家裡要是突然多個陌生人,那多不習慣啊。”
方婧書才不理會方棟的胡言亂語,一把扯出被他拽著的衣袖,哼笑道:“想得美,我可巴不得未來嫂子快些進門,到時候我就有人一起做針線活說悄悄話了。”
不再理自家哥哥,方婧書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招呼站在遠處的丫鬟一起回房了。
王蘭繼續趴在牆頭上,痴痴望著方婧蘭轉身離去的背影,一臉豬哥相。
來之前也不知道這人家裡有個天仙似的妹子啊,當真是瓊花玉貌,宜喜宜嗔。
此時看著方棟那副愁眉苦臉的衰樣,王蘭都覺得順眼多了。
——
第二天清晨,王元卿被方棟從床上一把薅了起來。
“出大事了!”
王元卿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他被方棟抓住胳膊使勁搖晃,感覺自己腦漿都要被他晃勻了。
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道:“出甚麼大事了?”
“我妹妹昨晚被鬼纏上了。”方棟頂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豬頭臉哭喪著道。
“我聽她說那個男鬼只有一隻左臂,肯定是王蘭那傢伙。”
啊!王元卿的睡意一下就被嚇跑了:“他不是被打跑了嗎,怎麼又到你家去了?”
“他肯定是來報復我的,只是沒想到他居然纏上了我妹妹。”方棟現在真的是後悔死了,好端端的跑去招惹鬼神,現在連累到了無辜的妹妹。
“今天一大早,我妹妹醒來就一直哭,丫鬟怎麼哄也沒用,只能去稟告我爹孃。娘哄了大半天后,我妹妹才說她晚上夢到自己正帶著丫鬟在花園裡遊玩,旁邊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獨臂男子,一直拉著她挑逗不休,好不容易在丫鬟的保護下,她才得以脫身。”
方棟氣道:“我妹妹驚醒後,還以為是做了個噩夢,結果竟然看到自己手腕上有鮮紅的大手印,分明就是那個男子抓她時留下的。”
王元卿好奇道:“那你這滿臉的青紫,也是讓王蘭打的?”
小心翼翼摸了摸被打腫的嘴角,方棟痛得輕嘶了一聲:“這倒不是,是我聽到妹妹說那個騷擾她的男子只有一隻手臂,猜到是王蘭後,就將昨晚我們去驅鬼的事和爹孃交代了,然後就……”
原來是男女混合雙打,王元卿瞭然地點點頭。
“我來找你是要你帶著那個紙人去幫我妹妹驅鬼,你快別耽擱了。”
“總得讓我洗漱過後再出門吧。”王元卿無奈道,這事他也有份,肯定不能推脫,何況他也不是那樣的人。
洗漱完畢,王元卿肚子又餓得咕咕叫,沒辦法,只能先等他用了早飯再說。
正吃到一半,就見王元卿的丫鬟領著一個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的妙齡少女進來。
“小婉回來了,你爹孃的墳墓修繕好了嗎。”
少女名叫王婉,是王元卿族中的小輩,她自幼父母雙亡,又沒有血緣親近的人家願意收養她,王繼長作為當家族長就將她接到家裡來當女兒養著。
“都修繕好了,也花錢請了附近的人時常去看望祭掃。”
王婉作為小輩,歸家後自然要來拜見長輩,她和王元卿閒聊了幾句家常,就見席上方棟又開口催促王元卿。
“叔叔有要事在身,小婉就先退下了。”
“娘昨天還唸叨著你呢,要是一會無事就多去陪陪她吧。”王元卿叮囑了兩句就放她離開了。
剛放下碗筷,方棟就拉起王元卿往家裡趕。
此時方夫人正在家裡陪著女兒,就見方棟冒冒失失的扯著一個男子,就要帶進自家女兒閨房中。
“快把那個孽障攔住!”方夫人趕緊讓丫鬟攔下自家不省心的兒子。
方棟這才反應過來,他差點把外男帶進了妹妹的閨房,看到老孃噴火的眼神,方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心虛的嘿嘿一笑。
“娘,我把王元卿帶來了,今晚那個鬼要是還敢來,保準打得他灰飛煙滅。”
方夫人走到門口,對著王元卿和藹道:“不愧是王太守家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我們家的事,還請你費心了。”
王元卿直呼不敢當,說起來這事就是他們幾個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招惹出來的,方夫人沒有責怪他就好了,哪裡還敢受人家的謝。
白天還是比較安全,王蘭不敢現身,王元卿就和方棟在自個院子裡看看閒書打發時間。
到了晚上,方婧書哭得梨花帶雨,實在不敢入睡,生怕在睡夢中被那個猥瑣的男子輕薄了去,心疼得方夫人將她摟在懷裡溫聲細語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