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到的那個判官把我抓起來,吩咐小鬼把我放到鐵床上燒,還用鐵鋸把我鋸成兩半,聽到我說還要繼續告狀後,就把我帶到這個地方關起來了。”
“那個判官叫甚麼名字,長甚麼樣子?”
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還和地府的官員有所勾結,李隨風好奇詢問他。
“穿著一身大紅官袍,手上分別拿著判官筆和生死簿。”席方平仔細描述那個判官的外形特徵:“對了!我聽小鬼喊他叫陸判來著。”
李隨風把這個稱呼記在心裡,地府有十殿閻君,每個閻君手下就兩個判官,既然知道了這人的姓氏,不怕找不到他。
王元卿看席方平為了告狀,實在是遭罪,問他:“你都這樣了,還要繼續去告嗎?”
“我爹還在陰間受罪,我身為人子,怎能放棄,我就不信天理昭昭,他們能一手遮天。”
看席方平這個樣子,王元卿實在是心有慼慼,頗為感同身受。
他現在活著,作為一個官宦人家的公子哥,有錢又有勢,倒沒人敢欺負他。
也不知道死後到了陰間,會不會被鬼神欺負壓迫,真是想想都難受。
你怎麼又開始愁眉苦臉的了,又沒人欺負你,真是莫名其妙。李隨風看王元卿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開始消沉起來,思索了一下,以為他是因為擔心席方平才會這樣。
“你這事其實也好解決。”李隨風對席方平道。
“看你這樣,再跑去陰間也沒甚麼用,那群廢物官官相護,你就算見到閻王說不定還是白搭,不過是繼續遭罪罷了。天界的二郎神執掌司法大權,你去向他狀告地府官員收受賄賂,濫用刑法,他一定會受理。”
席方平當即爬起來向李隨風跪拜,請求他為他指路。
“二郎神其中一處道場灌江口,就在南直隸淮安府海州,離這裡也不遠,我將你送去稟明原委就是了。”
還能直接見到傳說中的天界戰神、二郎顯聖真君,司法天神楊戩!?
王元卿心裡一陣瘙癢,終於忍不住伸手扯了扯李隨風。
“幹嘛?”李隨風看他一副躍躍欲試,十分憧憬的樣子,不明所以。
“我能跟著你們一起去嗎,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神仙,想開開眼界。”
“就為了這?”這有甚麼好看的,李隨風不理解,不過看王元卿雙眼發亮,期盼的望著他,竟然莫名不想拒絕他。
“我原本還想著先把你送回去還魂,既然你想要去看一看神仙長甚麼樣,那就一起吧。”
沒想到李隨風這麼好說話,除了盧西安和伍秋月,沈拾壹和王鼎都流露出心動的樣子,畢竟他們也沒見過二郎神,想看看天界的上神長甚麼樣。
李隨風才懶得管他們,他從袖中甩出四個紙鶴,四個紙鶴飛出他的袖口後越變越大,眨眼間就長到老鷹大小,它們抓起四人的胳膊,飛向遠方。
“他們要去哪?”王元卿困惑的問李隨風。
“當然是讓他們從哪來,就回哪去。”
說完,李隨風重新拿出傘將席方平收了進去,王元卿原本以為自己也要被吸進去,沒想到李隨風重新拿出一個大紙鶴。
等到紙鶴變得比之前的都大兩倍後,李隨風帶著王元卿踏上去坐下,紙鶴扇動翅膀,緩緩飛向高空。
“我不止沒見過神仙,還是第一次坐在紙鶴上飛,你可真厲害啊,想必和傳說中的神明也不差甚麼了。”
李隨風心說還算有眼光,他勉強壓下嘴角,矜持道:“這些都是雕蟲小技罷了,不算甚麼,也就你沒見過世面,才覺得新奇。”
王元卿趴在紙鶴上,視線朝下,就見地上哪有甚麼府邸宅院,全是密密麻麻的墳堆,嚇得他趕緊往李隨風身旁靠了靠。
“畢竟我只是個凡人嘛,和你這種修道的簡直不在一個世界。”王元卿才不在意李隨風說他沒見過世面,這本來就是事實。
說不定李隨風就是他修道路上的外掛,傳說中的白鬍子老爺爺,雖然他一點也不老就是了。
“你看看我,看一下我有沒有天賦,能不能跟著你也學一些法術?”王元卿指著自己,興奮道。
“你?”
李隨風有些意外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居然想要修道。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王元卿,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骨骼,搖了搖頭。
“甚麼意思啊,難道是我不行嗎。”
“毫無資質,於修道而言,完全是朽木一塊。”
有這麼差勁嗎,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王元卿撇撇嘴:“哪有這麼倒黴的人,說不定只是你看漏了,我還是有些過人之處的。”
“絕無此種可能,你就死心吧。”李隨風毫不客氣的打破了王元卿關於修仙的幻想。
“你這話也太直接,一點希望都不給人留。”王元卿沮喪地嘆了一口氣:“我原本還以為你就是我修仙路途的引路人,看來是我痴心妄想了。”
看他確實有些難過,李隨風道:“你沒甚麼資質是其一,其二就是像你這樣一生下來就掉在富貴窩的人,只會享受,如果不是突逢鉅變,一遭跌入塵埃,看破紅塵,是沒有修道的決心的。”
看王元卿聽了他的話,還是一副呆愣的樣子,他又耐心解釋了一遍:“若要修道,就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艱苦,五更天不到就要起來打坐背誦經文,白天一整天除了修習法訣,還要習武打熬筋骨,直到凌晨子時方可休息。”
看王元卿終於面露難色,他才停下,問他:“這些還只是對肉體的鍛鍊,出家人還要求斬斷俗緣,你能夠做到嗎。”
“誒,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是這塊料,光聽你說我就要打退堂鼓了。”
王元卿哀嘆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和修道無緣的事實,畢竟他確實吃不了這個苦。
“以前沒見過倒還好,可現在我真的碰見了鬼怪,還差點被害了,這心裡真是害怕。”
王元卿現在算是確定了,李隨風這人真是挺不錯的,他轉而和他賣起慘來。
“你能不能好心給我個護身符甚麼的。”
王元卿請求道:“最好是那種,放在身上就能讓那些邪祟不敢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