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卡的宴會舉辦得十分熱鬧。
貴族們給萊卡面子,但大身份的貴族不會親自前來,多半是派自己的夫人或者孩子們作為代表。
畢竟萊卡手上確實總是有好貨。
而在晚宴上,萊卡擺放的也是落幕城帶回來的美食。
看起來單調,味道卻十分的好。
另外就是殺手鐧,那套瓷器了。
瓷器沒有多高階的製造,只是相比潔白的瓷器,在上面燒製了一些簡單紋樣。
就是這樣,便已經足夠驚豔。
瓷器一出來,便讓全場的貴族屏住了呼吸。
她們的確沒見過瓷器,直接就俘獲住了她們的心。
“這是甚麼?”
“這是瓷,瓷器。拉塞爾夫人。”
萊卡尊敬地看向拉塞爾,這已經是全場身份最高的夫人了。
因為她是侯爵的夫人。
萊卡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信譽,也都體現在這一刻。
一位魔法師商人的晚宴上能夠來這種級別的貴族,已經是極有面子的一件事。
拉塞爾夫人來的時候本就興致缺缺,只是看這次萊卡鄭重其事。
沒想到真的看到了令她心動的好貨。
那套瓷器只是燒製著簡單的梅花枝圖案,卻精美的不可思議。
不需要怎麼誇讚,就算是眼光最為挑剔的人,都看不出這套瓷器的缺點。
只要是沒出現過、特殊且美麗的東西。
它就已經贏得了貴族的青睞。
要是有這樣一套瓷器,往後在宴席上,該是多麼有面的一件事。
她一定可以贏下其他貴族夫人。
“瓷器?”
拉塞爾夫人看著這套萊卡擺出來做樣品的瓷器:“你有多少?”
萊卡的臉上露出猶豫,拉塞爾夫人冷笑道:“萊卡,我知道你的作風,你敢拿出來就絕對不可能只有這一套,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無論你有多少,只要是第一套,我都拿了,你待會兒能拍賣出多高的價格,我同樣以最高的價格拿下這第一套。”
她不在乎多花錢。
只要是第一套。
第一就行。
這麼多人,這麼大張旗鼓的晚宴,萊卡絕對不可能就拿一套瓷器出來糊弄人。
萊卡臉上露出笑容:“拉塞爾夫人,我當然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今晚的瓷器不少,只是需要你們挑。”
現階段瓷器還沒做得太複雜,都是以茶具為主。
碗碟杯勺四件套,總不會犯錯。
只是花紋多了一些。
這是萊卡特別的要求。
玩家們在其中利用了魔法燒製,速度還是挺快的。
他帶回來的瓷器一共有四種花紋,分別是梅蘭竹菊。
拉塞爾夫人最後每種花紋的都帶走了一套。
作為全場身份最高貴的人,沒人阻攔她。
她有錢有身份,當然可以。
而萊卡這個月帶走的30套瓷器,他特地多等了些時間,要求落幕城的玩家一定要盡心盡力,燒製出來的這精美的一套套瓷器。
在今天這場晚宴上,消耗的乾乾淨淨。
每一套瓷器,都拍出了令他滿意的價格。
這些瓷器,他賺得盆滿缽滿。
落幕城賣給他這些瓷器,價格是兩百金幣一套,因為他要的精緻,要的貴。
而在這裡,他賣出了十倍的高價。
這要是被楓琳琅知道,都得讚歎資本家果然黑心。
當然,他能賣是因為他有這樣的渠道,他能把瓷器炒起價格來。
要換做普通商人,就算直接把瓷器拿出去賣,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價格。
落幕城的人也不可以。
因為他們沒門路。
沒賣出去先被坑了都有可能。
那些城主和貴族最喜歡從沒有身份的商人手裡白拿東西了。
萊卡這樣的商人可以保證他從落幕城拿貨,就絕對不會允許落幕城的瓷器出事。
所以就算楓琳琅知道,也不會對萊卡有意見。
他有了貨物,賣了錢,甚至能給楓琳琅從王都帶回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是一個值得培養的大客戶。
而萊卡賣的瓷器很快就名揚了整個王都。
當然,王都裡的國王和王后也不會錯過這樣的熱鬧。
那樣的瓷器,自然有人買了往宮殿裡面送了幾套來。
王后吉納維芙就被送了一套。
這是有人送給國王的,國王當然也會分一套給王后。
吉納維芙看著那被送來的一套梅蘭竹菊花紋的精美白瓷,難得有些意外:“這是哪來的?”
“聽說是一名叫做萊卡的魔法師商人賣的,這些茶具叫做瓷。”
“瓷?”
在聖努亞的語言裡,“瓷”也被翻譯為一個優美神秘的名字。
“倒是不錯。”吉納維芙輕輕說。
還想要觀察的時候,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長長的金髮被利落的挽了起來,她的眉弓深邃,湖藍色的眼眸,是一個看起來英挺的堪稱俊美的女人。
很年輕,卻帶著威嚴的氣勢。
這是伊斯拉,現任國王和王后的女兒。
拂曉帝國的下一任繼承人,當今的大公主。
她來到吉納維芙面前,輕聲喚道:“母親。”
吉納維芙看見她,臉上立刻露出了慈愛的笑容,伸出手,將她抱進懷中:“伊斯拉,怎麼從你姑姑那回來了?”
“今天有時間,就是回來看看。”
伊斯拉抬起頭看向吉納維芙,湖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尊敬:“您又變好看了。”
“你真會讓我開心。”
吉納維芙忍不住笑。
伊斯拉說:“是該有開心的事情。”
吉納維芙聽見這句話,笑意卻淡了下來。
她的視線彷彿沒有目標地劃過,正好落在了瓷器上。
伊斯拉順著看過去,好像沒察覺到母親的變化,倒是看見了那瓷器,很驚訝的樣子:“母親,那是甚麼?”
吉納維芙沒有回答。
伊斯拉卻站起身來開始打量起這套瓷器。
半晌,吉納維芙身邊所有人都退開,她才輕輕開口:“伊斯拉,瑪戈夫人死了。”
伊斯拉打量著瓷器的視線一頓。
她沒有說話。
吉納維芙繼續緩緩開口:“這和你有關,對嗎?”
伊斯拉猛地轉頭。
她眼神裡對吉納維芙的尊敬還在,但眼底深處卻湧上了一絲令人看不懂的幽深。
她輕抬嘴角:“母親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