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還記得，那是一個多雨的季節。
母親倒在血泊中，瞪大的眼珠看著自己。
那個時候她更小，卻已經早早地明白了死亡的含義。
那個名為父親的男人只是被關了幾天，而母親的死亡卻無人在意。
“嗚——”
凡妮忽然間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抖得越來越厲害，厲害到泰莎都開始按不住她。
“凡妮？”
泰莎驚呼，她發現凡妮不對勁：“凡妮？”
接連喊了幾聲，凡妮都沒有反應。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鮮紅的血液都順著唇瓣流了下來。
泰莎驚恐地大叫：“凡妮！”
夏侯驕和珍珠同時看過去。
看見小女孩的反應後，兩個人走上前，泰莎只能驚恐地看向珍珠二人：“使者大人，凡妮的母親就是被她父親打死的，她可能是受了點刺激。”
珍珠上前掐住了小女孩的嘴巴。
小女孩迫使著抬頭，終於鬆開了嘴。
眼神也開始聚焦。
看向了使者。
隨後，凡妮張大了嘴，忽然間嚎啕著哭出了聲，撲進了泰莎的懷中。
自從來到落幕城後，這是她第一次哭。
連當時泰莎在街上找到滿臉髒汙，髒到連不愛乾淨的平民都受不了的凡妮時。
她都沒有哭。
她的哭聲淒厲，在場的人聽著都揪心不已。
兩位使者的表情卻非常淡，只是有種叫人看不懂的情緒。
泰莎生怕使者大人生氣，不安地抱住了凡妮：“她……她平時不哭的。”
她怕哭聲驚擾了使者大人。
“沒事，她需要發洩。”珍珠看出了凡妮的情況，說：“我記得你是泰莎，接了清掃大街的活。”
泰莎沒想到高高在上的使者竟然記得住自己，誠惶誠恐地點頭：“是。”
“城中馬上要建託兒所，你上班的時候可以將凡妮帶過來，幹完活再來將凡妮帶回去，會有人看著小孩。”
“在那裡待著可以讓凡妮學些東西，包吃的，不需要交錢，只要是小孩子都免費。”
泰莎吃驚地張大了嘴。
珍珠已經轉身離開。
夏侯驕別過眼，深沉的眼神似乎在透過城邦，看向別處。
這裡，是遊戲？
珍珠忽然走過來，還未走進夏侯驕便回頭。
珍珠篤定道：“你不是昨天那個玩家。”
夏侯驕說：“我是他姐姐。”
珍珠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一個賬號可以兩個人登入。
她停頓了一刻，大約是在問系統。
半晌，揚起古怪的笑容：“代練啊。”
夏侯驕說：“我之前沒怎麼玩過遊戲，這遊戲是甚麼玩法？”
“自由。”珍珠說：“不違反規則，幫城主做些事，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基於時代背景。你可以出去發展，也可以先在城中駐守。”
夏侯驕疑惑：“我問的是玩法，殺怪，還是升級？”
珍珠問她：“你以前玩過甚麼遊戲？”
“連連看和消消樂算嗎？我消消樂已經通關了。”
珍珠：“……”
她說：“你可以直接問你弟弟。”
夏侯驕一想也是。
想知道甚麼不如直接問自己弟弟。
於是夏侯驕便下了線。
她不下綠色都要開始催了。
畢竟自己的賬號，現在正是上頭期，他光下線都是心裡面癢癢的。
看見夏侯驕出來了，綠色眼神放光：“怎麼樣姐，我沒騙你吧？”
夏侯驕點頭：“確實神奇。”
從遊戲艙出來的時候，剛才的事情帶來的一點戾氣也在一點一點消退。
“我也去訂個遊戲艙。”
夏侯驕看到綠色慾言又止的模樣，說：“我沒多少時間上游戲的，我這兩天休息，馬上要出任務，你晚上休息讓我玩，我需要收集一些情報。”
綠色聽見這用詞，就知道夏侯驕想幹甚麼。
“你是不是要彙報上去？”
夏侯驕點頭：“這遊戲技術太離奇了，裡面的環境那麼真實……”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若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面接受訓練呢？
那邊看起來是個落後的時代，如果連戰爭規模都和現實模擬的一樣，那簡直不可想象。
綠色糾結了一分：“那行吧。”
反正自己姐姐不常在家。
夏侯驕便問：“這遊戲只有100個名額嗎？”
“應該是，目前不知道下一次放名額是甚麼時候。”
夏侯驕仔細思索，隨後準備出門：“我出去一下。”
她要去找老師諮詢下相關問題。
綠色衝著夏侯驕豎起大拇指：“姐，你該是優秀的嫡長子！”
就衝著這自控力，剛從那麼一個真實的遊戲下來，竟然能夠毫不留戀地出門。
這自制力，可怕！
反正他不行。
他馬上就要躺進去。
夏侯驕無奈地看他一眼，隨後就出門了。
而綠色讓姐姐頂了號這件事很快就讓所有玩家都知道了。
畢竟線下拉了群，還是要下線吃飯上洗手間的，偶爾看一眼訊息。
當下都覺得臥槽。
要去上班的那個玩家更是喜出望外。
他已經連請三天假了，用的都是病假的藉口。
因為不能提供醫生診斷，反正要扣工資。
但長期下去肯定不行，他現實日子不過啦？
這玩家本來想找個代練。
但被宋曜提醒了一下：“你沒病吧？這麼現實的遊戲別人搶資格都搶不到，你還找代練？你直接賣資格，多的是有錢人跟你買。”
這玩家頓時茅塞頓開。
對哦！
他可以賣資格啊！
宋曜說：“我認識一個群的大佬，都是有錢的遊戲玩家，我幫你打個廣告，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但是價格你自己定啊，我不幹得罪人的事。”
玩家【忘憂草】很感謝：“謝謝大佬，謝謝。”
但是一想自己都能賣名額，是不是乾脆不上班了算了？
到時候和代練定好時間，白天和晚上換著人玩。
——他們簡直是城主最喜歡的牛馬！
宋曜便順勢在遊戲群內打了個廣告。
【曜哥：兄弟們別說我不念著你們，我這有個玩家賣神靈時代的代練資格，就是他上班的時候你們上線，有興趣的可以去給他報個價。哦對了，是花錢買這個代練資格，不是他給錢。】
【群內其他人：你腦子沒病吧？找代練還要我們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