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真實,毫無馬賽克。
他倆都能清楚的看到這隻長著兔耳朵的人裂開的傷口,血液順著往下淌。
兩個人同時頭皮一麻。
宋曜和棉花同時看不過眼,“住手!”
一前一後。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樣發現了玩家身份。
不過此時倒是顧不上。
他們應該是撞上游戲劇情了。
管事的聽見聲音,立刻停下,所有奴隸們也被這習以為常的畫面被打破感到了意外。
都紛紛小心的看向聲音來源處。
宋曜對著棉花點點頭,首先走過去,看向管事:“你在幹甚麼?”
後面的僕人說:“這是神靈的信徒,遠方而來的使者大人。”
管事惶恐著彎腰低頭:“使者大人,是這個下賤的兔人瞎了眼,竟然踩進了一塊小麥地裡,損毀了城主大人的小麥,自然是要懲戒他的!”
而且那是小麥。
在管事看來,順手打死都是應當的。
那兔人已經奄奄一息,趴在地面說不出話來了。
身上還在不停淌血,即使不繼續打,就這樣的情況也活不了。
宋曜幾乎不忍心看。
他本來想說一點小麥而已,可很快想到了西幻背景下的嚴苛規矩。
奴隸是沒有人權的。
他的身份是使者,但應該不能越俎代庖,替城主做決定,否則這是對城主威嚴的損傷。
後面棉花也小聲補充道,“要儘快止血才行,這裡和我們那裡應該是一樣,不然會流血流死的。”
好在很快,米婭大管家及時出現。
“使者大人們。”
宋曜和棉花回頭,“你是?”
“我是城主的管家。”
米婭看見真的有新來的使者,心裡面甭提有多開心了。
有新使者,意味著神靈即將眷顧此處,想到剛才城主吩咐自己的事情,米婭深吸一口氣。
沉著臉看向管事:“你這個該死的不分時候的東西,城主大人說了,她的神靈不喜歡看到流血的人類。在領地上,奴隸都是屬於她的財產,你要是將奴隸打壞了,這個損失難道你來賠嗎?”
“你還該死的讓新來的使者大人們汙了眼睛!”
管事立刻驚恐的跪下了:“米婭管家,我錯了!”
雖然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幹的,但大部分時候,管事毆打奴隸也有發洩自己的私慾在。
只是平時城主壓根不會管這群奴隸而已。
有時候甚至也會拿奴隸取樂,誰會拿奴隸當人?
楓琳琅聽到了慘叫,透過叫來米婭很快知道了發生的事情,已經最快的速度讓米婭過來了。
她不能直接說,只是一點小麥而已,不能這麼離譜的懲罰奴隸。
她要採用迂迴的方式,一點一點的,扭轉和建立新的秩序。
米婭這麼說,管事壓根不會去想城主想幹甚麼,是不是同情奴隸。
只要涉及到財產這兩個字,那就是城主的利益。
他損害到了城主的利益,這是很嚴重的事情。
米婭當然也不會同情被毆打的奴隸,只是城主的吩咐,她只會嚴格的去執行。
無論這是好是壞。
她深吸一口氣:“從今天起,奴隸們做錯事,那就減少他們的飯食,你們這些管事不能隨意動手。奴隸犯了錯,得先告訴我!”
她瞪著那些奴隸們:“以後,你們每天可以吃兩頓,如果犯了錯,那就減少你們的食物,或者一整天都不許吃飯!”
對於現在的奴隸來說,任何懲罰都不比吃不上飯來的嚴重。
本來今晚就已經多吃了一頓的奴隸們震驚了。
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可那是米婭管家說出來的。
米婭管家,在城主的城堡裡也是很有話語權。
等到反應過來,奴隸們一個一個的跪下來,朝著城堡的方向磕頭。
他們流著眼淚,不敢相信新來的城主如此善良。
他們每天都能多吃一頓飯,簡直是做夢都不敢幻想的事情。
宋曜和棉花看著,兩個人心裡面實在不是滋味。
這遊戲做的太特麼真實了,簡直讓人心底發麻。
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的。
他們有時候真的想代入遊戲都不行。
完全是代入了現實!
而吩咐完這些後,米婭厭煩的瞥了一眼在場眾人。
轉身對使者露出笑容:“使者大人們遠道而來,想必也餓了,城主大人吩咐廚房給你們準備了食物。”
棉花擺擺手,“先不著急。”
她指著地面上的兔人,又轉過身對其他僕人道:“麻煩把他抬進去,他傷口在流血,不止血會死的。”
僕人們震驚的看向棉花。
奴隸,還需要救嗎?
難道不是等他流血流死了就算了?
反倒是米婭最先板著面孔道:“使者大人的吩咐,還不快去!”
僕人們如夢初醒,立刻過來抬走了兔人。
其他奴隸看見被抬走的兔人,沒人會關心在意他,他們都沉浸在即將過上每天兩頓的美好幸福中。
宋曜看向棉花:“兄弟——不是姐妹,這麼嚴重的傷,能救嗎?按照這個設定是不是得找魔法啊?”
棉花和他咬耳朵:“你看這遊戲設定,咱們這裡還是神棄之地,你上哪去找會魔法的治療,而且就算會,給奴隸治療也不可能。”
宋曜也反應過來:“我下線去翻翻網站有甚麼治療的方式?”
“不用,我現實裡面的專業也和醫學相關,這邊條件簡陋,我簡單弄些東西消毒治療還是可以的,但有沒有用只能看命了。”
畢竟涉及魔法的世界,許多東西和物質不知道是不是和現實一樣。
而且專業的醫療用具都沒有,現在剛進遊戲還不知道上哪弄呢。
只能簡單止個血延緩傷勢,這兔人能不能活下來真的只能看他造化。
僕人們將兔人抬進偏僻的房間裡,免得打擾到隨時下來的城主。
宋曜小聲對棉花說:“這遊戲實在真實的令人震撼,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咱們國家已經有技術出現這種遊戲了。”
“……”棉花想了一下:“我看未必是國家的……”
宋曜:“怎麼可能?那不然怎麼開放在華夏?”
棉花猶豫了下。
這麼真實的遊戲和技術,以前從未聽聞。
真的出現了,竟然只是做成個遊戲,先讓普通人享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