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山只是沒想到,面前的女人,居然真的將能夠輕易拿捏在手中,獲得龐大利益的沈氏集團毀掉。
只是為了那幾個毫無交集的死人。
真的是瘋子。
他無法理解。
“看來你對這個好訊息不太震驚,應該是早有預感,這真讓我傷心,好歹也是你曾經的夢想,不過我還有個好訊息。”
商景山並不想聽。
但是對方的話,還是衝入自己的耳膜。
“你爸炸了。”
商景山:“!!!”
甚麼東西?誰炸了?炸了誰???
林九屋看著商景山,欣賞著他震驚的臉色神情。
“大家都說,可能是老天都看不過去你父親當年慘無人道的行徑,所以前幾日晚上,很突然的幾道雷,把你爸墳給炸了。”
“所有人都說這是報應,因果報應。”
“不過他也不孤單,因為沈老爺子的也被炸了,所以他們下了地獄,還是一同炸過墳的主僕,這怎麼不算是一個好訊息呢!”
商景山情緒激動的朝著林九屋撲過來,卻被獄警死死的控制住。
只能彷彿死徒一樣掙扎。
“是你,一定是你,我要殺了你,你這個魔鬼……”
“看來這個好訊息你很喜歡,那我就滿意了。”
林九屋心情不錯的離開了。
商景山的下半輩子,只能在監獄度過。
林九屋順道讓系統給他加了個黴運buff,作用倒是挺有趣的,也就是喝水嗆到,吃飯塞牙,放屁拉屎,走路摔跤等等而已。
而另一邊,江心怡也在沈家別墅裡被警察帶走,因為裴橋生的屍體被找到了。
至於林九屋,她只是作為良好市民,友好的提供了一段對方作為兇手,殺人分屍的監控影片罷了。
林九屋看著江心怡被帶走,江心怡的眼神裡,沒有半分的意外。
所有的人都遭到了報應,她怎麼可能是倖存的那個?
她一直在等。
現在等到了,倒是內心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然而在看著女人偽裝成無辜者的樣子,江心怡終究還是無法做到平靜的接受自己的結局。
江心怡眼神仇恨的看著她,“錢寧,你知道嗎?沈珍和沈子墨在地下室,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你這個魔鬼,你會遭報應的……”
林九屋跑到了地下室。
警察跟在她身邊。
很快從地下室找到了沈珍和沈子墨兩兄妹。
幾個月的折磨,兩人瘦成了皮包骨,特別是沈珍,她的體質遠比沈子墨的差。
小小的一團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仿若死了一樣。
林九屋故作崩潰的撲了過去,伸手試探了一下鼻息。
和一邊的系統吐槽道,“嘖,江心怡的這份禮物我很不喜歡,我更喜歡死掉的禮物,所以我更不可能放過她了。”
系統:【……】
真死掉了你又不高興,不然宿主的計劃不就實施不下去了。
一邊的沈子墨,哪裡還有半分原劇情裡天才兒童的樣子,如同一個大頭的骷髏架子,渾身都是髒汙,身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傷痕。
看見她,下意識的往後退。
顯然這段時間,江心怡在折磨他們的同時,該說的不該說的,應該都說了。
看來自己這好母親的人設,還是崩了。
真可惜,本來還想著多玩一段時間的。
林九屋抓著沈子墨的手臂,“子墨,對不起,如果不是媽媽錯信江心怡,以為她愛你們會好好照顧你們,你們也不會吃這麼多苦。”
沈子墨恐懼的想要逃離,卻被林九屋死死的抓住。
“以後媽媽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沈子墨眼神裡全是驚恐懼怕。
林九屋依舊扮演著一個毫不知情的被江心怡欺騙的無辜母親。
旁邊的警察安慰著她這個崩潰的母親。
很快兩人被送往了醫院,沈珍直接進了搶救室搶救。
很可惜的是,沒死掉,命大還活著。
不愧是能從原主肚子裡千方百計保下來的劣質胎。
只是讓人高興的是,沈珍多處器官損傷,一輩子只能掛著尿袋躺在床上。
而沈子墨,一隻腿瘸了,曾經健康的身體變得虛弱不堪。
最重要的是,廢掉了。
林九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得不說江心怡是真的恨沈修明,就算是一個幾歲的孩子,也依舊要斷絕他沈家的根。”
林九屋一邊扮演著被打擊到的好母親形象,一邊和系統嘮嗑。
系統覺得宿主這話說得也真的是太謙虛了。
江心怡恨沈修明,但是更恨的一定是自家宿主。
就算她認為宿主是佔據原主身體復仇的魔鬼,依舊有那麼幾分自欺欺人,沒有能力,無法報復她,便扭曲的覺得折磨沈家兄妹,也是折磨她。
顯然女主的打算落空了。
因為宿主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死活,甚至會因為他們受到的折磨而高興。
沈子墨很快掙扎著醒了過來,林九屋湊了過去,“子墨,幸好你沒死,不然媽媽可怎麼辦啊?”
沈子墨:“!!!”
瘋子。
面前的女人不是他的媽媽,就是一個瘋子。
江心怡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她知道爸爸的癱瘓是江心怡導致的,知道他和妹妹一直被江心怡折磨,知道江心怡的真面目。
沈子墨不明白。
他們是媽媽的親生孩子,媽媽怎麼能不和以前一樣愛他們,將他們放在人生的首位。
就算……
就算他們做了錯事,那也是因為被江心怡那個壞女人欺騙了。
他們還小,為甚麼不能原諒?
他想質問面前的媽媽,卻又恐懼著面前的媽媽。
“子墨討厭媽媽了嗎?這真的很讓媽媽傷心的,子墨是好孩子,好孩子一定不會讓媽媽難過的吧?”
沈子墨看著四周,病房裡沒有其他人,寂靜得可怕。
窗簾被拉著。
窗外的陽光一點都透不進來,只有白熾燈慘白的光,在女人的臉上照射處陰影。
而微笑的媽媽,臉上彷彿帶上了一如既往溫柔的面具,卻讓沈子墨心臟極速的跳動,恐懼蔓延上整張臉,雖然刻意想要覆蓋,但是依舊能夠被輕易的察覺。
“子墨,你會乖乖的嗎?媽媽只有你和珍珍了。”
沈子墨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
“媽……媽,子……墨……會乖的,子墨會一直聽媽媽的話。”沈子墨聲音嘶啞,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嗓子裡磨出來,後面越發急切,似乎真的要證明自己的真誠,卻因為急促,猛的咳嗽起來。
林九屋就這麼微笑的看著病床上的沈子墨咳到滿臉通紅,看著對方因為長時間飢餓所導致的脆弱的胃,因為情緒的激動,而倒在一邊瘋狂的乾嘔了起來。
等到結束之後,才又摸著沈子墨的臉,神色溫柔,“果然是媽媽聽話善良的乖寶寶。”
“媽媽終於變成了子墨和珍珍喜歡的樣子,我們是最好的母子。”
沈子墨:“!!!”
沈子墨後悔至極,他曾經厭惡以前的媽媽,她的一切,在江心怡的襯托下,都顯得全是缺點。
然而現在,他卻希望那個媽媽回來,所有彷彿噩夢一樣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沈子墨很快知道了沈氏集團的事情。
他感覺到很震驚,和他的父親沈修明一樣,他從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沈氏集團的太子爺,是A市首富的繼承人。
這層身份已經如同血液一樣融入他們的人生,從出生就站在了無數人無法企及的巔峰,高高在上。
他從未想過沈氏集團會消失。
沈子墨是繼承了沈修明十成十的利己主義者,所以失去沈氏的一切,對於他來說,打擊不小,甚至讓他感覺到無法剋制的恐懼。
之後的一段時間,林九屋發現沈子墨一改曾經的性子,甚至壓抑住對自己的恐懼,開始刻意的‘討好’自己這個曾經被刻意忽視的親生母親。
和她演起了所謂的母慈子孝。
顯然在失去沈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之後,林九屋以及其背後的錢家,成為了他下一個準備要寄生的場所。
錢家父母只有原主錢寧一個女兒,所以以後錢氏集團只會是她的。
自己作為她的兒子。
討好了她,那自己就依舊是錢氏少爺,依舊能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不只是討好她,還有錢家父母,在錢家父母的面前裝乖賣萌,撒嬌逗趣,意圖讓錢家父母對他這個親孫子好。
他可是他們唯一的外孫,當初媽媽為了生沈珍傷了身體,所以他是媽媽唯一的兒子。
他也是錢家唯一的繼承人。
甚至主動想要改名換姓,把自己從沈改成錢。
斷絕和沈修明的關係。
在他看來,媽媽最恨的是父親,外公外婆恨的也是父親,他和父親割席,他改正,變得乖巧,他們一定會原諒自己,接納自己。
沈家父母不是甚麼愚蠢的人,何況沈子墨即使再聰明,也還是個孩子,著實也算不上心機深沉,表演得漏洞百出。
對於沈子墨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最終確定了,沈子墨果然沒遺傳到自家女兒的半點優質基因,倒是將沈家的自私自利的利己主義遺傳了個十成十。
為此他們感覺到震驚和難過。
林九屋看著沈子墨徹底磨滅掉錢家父母的最後一絲血緣關係的憐憫。
並且將這份憐憫加諸在自己的身上。
對她更加的心疼和愛。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林九屋便直接將沈珍和沈子墨兄妹以出國接受更好的治療為理由,全都送往了國外。
在國外,她可是為這對兄妹,精心定製了接下來的‘悲慘’人生。
……
與沈氏集團的徹底衰亡相反的是,錢氏集團快速的崛起,如原劇情一樣,那片由林九屋建議錢父所開發的百貨商場區域,成為了官方政策開發重點區域。
錢父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一時之間,成為了A市無數資本羨慕的物件。
誰能想到倒了一個沈氏,曾經依附沈氏存在的錢氏,卻沒有半點損失。
錢父乘著政策的東風,帶著錢氏集團揚風而起。
可以預見的是,他會慢慢的取代曾經的沈家。
……
沈家如林九屋所設定的,成為了錢氏崛起的養料。
林九屋沒和沈修明離婚,沈修明依舊住在沈家別墅裡,不過是在沈家別墅的地下室裡。
只有一張床。
林九屋當然不會讓人去照顧他,吃喝拉撒睡都在那一張床上。
林九屋維持著他的生機,他的理智,他的痛苦,他能感受到身體的骯髒、病變、腐爛。
蒼蠅會在他的身上停留,老鼠會撕咬他的身體,甚至耳朵在幾個晚上,被咬掉了大半。
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面前有著林九屋專門定製的超大螢幕,而螢幕上,平常是沈氏大樓倒塌那日的全方位無死角迴圈播放的影片。
偶爾有最新的扎心訊息,林九屋都會帶來給沈修明觀看。
林九屋偶爾進入地下室,高跟鞋的聲音,成為了沈修明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這日,林九屋再次來了。
今天的林九屋,穿著一身錢母精心挑選的白裙子,被錢母打扮得就像是剛參加完高階宴會的公主一樣,和這骯髒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沈修明身體開始顫抖,看著她一點點的走到床邊。
“求……求……放……過……我……”沈修明祈求的看著她,林九屋讓他能夠說話,雖然並不流暢,畢竟失敗者悲慘命運下的語言,是她所享受的勳章。
林九屋將好訊息傳到了螢幕上。
錢父和官方達成了相關的戰略合作。
看著沈修明逐漸癲狂的神色,林九屋笑著把這個影片重複播放。
“錢……錢寧!!!”
“你……早……就……咳咳咳……”
沈修明掙扎著想要朝她撲過來,然而卻只是死死的焊在那張窄小的床上。
“對啊,我可忍了不少時間,才把這個驚喜告訴你。”
沈修明:“!!!”
沈修明沒想到,那塊地,居然是對方給自己設計的陷阱,他當初還覺得對方愚蠢,仗著女人的愛算計女人,誰能想到從一開始,自己就是被算計的那個蠢貨。
他更沒想到的是,那塊他隨手打發的百貨商場,卻成為了錢氏踩著沈氏集團的消亡所崛起的契機。
這讓他崩潰至極,絕望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