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我胡說?那為甚麼你重生了,依舊要復刻我走的每一步路?”
“我……我沒有……”
“覺得自己比我強,看著我放棄一切把太子推上皇位,而你,卻想要把太子拉下來,自己坐上那個位置,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林九屋踩碎了雲驕陽的所有驕傲,“可是你不行啊!你這個廢物,就算是知道劇情,依舊無法將事情做到完美,看不清身邊的人,看不清上面的人,看不清自己的對手,也看不清自己的實力。”
雲驕陽這個所謂的爽文女主,自以為披上了女強的外衣,實際上剝奪的是另外一個女人的人生,她甚至不敢行差踏錯一步,按著既定的步伐復刻著自認為上輩子贏家雲嫻的道路。
她的野心奠定在外力之上,而不是其核心。
而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他們不是既定的npc,也不是提線木偶,所以因為有了一些差錯,他們就會懷疑,就會偏向另外一條路。
無法掌控人,無法掌控路,當突然發現出現一個和她一樣知道先機的人,她就會立刻陷入被動,變得恐慌害怕。
所以她上輩子失敗,是蠢。
重來一次的bug劇情裡,看似沒有失敗,實際上依舊是被掌控的。
而在現在林九屋摻和後的世界線,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林九屋腳下用力,雲驕陽感覺自己頭都要被踩炸了,而更讓她痛苦的,是被否定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蠢笨的人,就算是重來一次,依舊不會變得聰明,而你,就是個蠢貨啊我的姐姐。”
“啊——”雲驕陽尖叫,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打擊一樣,伸手恨不得撕了眼前的女人。
林九屋將其壓制在地上,順手摺斷了其不安分的手腳,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掙脫,痛,太痛了,這個瘋子。
“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又如何?你以為我殺了林七,會覺得愧疚,會陷入痛苦嗎?”
“那不會,因為重來一世,不管是有意的還是被迫的,他既然被你選擇,那就是他倒黴,他在選擇殺我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我的同伴了,懂嗎?”
“上輩子我們之所以是朋友,是愛人,那是因為我們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重要的不是人,而是經歷,而是我的選擇,沒有經歷過,那他們對於我來說就是陌生人。”
雲驕陽:“不可能,你只是不記得,如果你記得一切,你就會痛苦?”
“誰說我不記得一切?”
迎著雲驕陽震驚的眼神,林九屋走到林七的身邊,揭開了他的臉,雲驕陽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人,露出林七的那張臉。
他沒死!!!
不,他一定死了,面前的人是贗品,是戴著人皮面具的贗品。
“我甚至比你知道得多,因為我可沒你那麼短命。”
“他是婆桑國的皇子,如果你知道,還會將他送來給我嗎?”
雲驕陽:“!!!”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婆桑國的皇子?他就是一個雜種而已,是一個見不得光的雜種,也就只有你這種低賤的存在,才會被他留在身邊。”
如果他有這層身份,雲驕陽根本不會讓他去試探。
“因為你死得早,所以你不知道。”
雲驕陽:“……”
她無法反駁,上輩子在太子登基的那日她就死了。
“所以重生的不是雲秋月,是你?是你利用了雲秋月和我作對?你甚麼時候來的?比我早對吧?難怪我殺不死你。”
雲驕陽腦子終於上線了一點,“你真狠心啊雲嫻,你居然親自殺了林七,就為了給我做一場戲,讓我對你沒有絲毫的懷疑。”
林九屋:“因為你蠢,我漏洞挺多的。”
雲驕陽:“……”
雲驕陽怒視著她,“你來這裡就是向我炫耀你的聰明嗎?”
“那不是,雖然姐姐你實在是愚蠢,但是作為你親愛的妹妹,我是來給你送禮的。”
“甚麼禮?”
雲驕陽諷刺的看著她,一聽就不是甚麼好東西,也絕對僅僅是為了侮辱她罷了。
林九屋指著林七,“你不是想要他嗎?送你。”
雲驕陽冷笑,“他算甚麼禮物,我想要他,只是為了讓你痛苦,結果你心底根本沒他,何況還是個贗品,我要他做甚麼?”
“還真是無情啊!畢竟也算是陪了你這麼多年,你對他噓寒問暖的,他可是為了你,和我拼命呢。”
雲驕陽依舊不相信這個男人是林七,她親自確認死亡的林七,怎麼可能還活著?而且那麼輕易被她金釵殺死,好歹也是自己培養了這麼多年的死士。
“林七怎麼辦?你的主人不要你了。”林七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雲驕陽,雲驕陽眼睛瞪大,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怎麼可能?她親手殺死的人,怎麼可能活了?
林九屋拍了拍林七的頭,“好好陪陪姐姐,我先走了。”
林九屋走出兩步,然後又停下,“忘記了,你要是告狀怎麼辦?”
然後在雲驕陽驚恐的眼神裡,割掉了她的舌頭。
雲驕陽驚恐的想要逃,卻被走過來的林七抓住了腳,將其一點點的拖到了床上,然後蓋上被子,林七站在一邊,就像是以前當死士的時候一樣。
林九屋在雲驕陽驚恐,仇恨,還有祈求的眼神裡,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門口守著人,是皇帝身邊的啟福公公。
“公公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林九屋笑著詢問。
身後的屋子,剛聽得瘮人的尖叫聲已經停止了,啟福看著她手上還在滴血的刀,難掩神色震驚,“長公主還請手下留情。”
“那不行,畢竟我那麼恨她,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以告慰我母妃的在天之靈。”
啟福:“……”
習慣了宮裡的人說兩句也得留半句,做壞事都得暗地裡來的,這突如其來的直白,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甚麼。
“啟福公公難道覺得我惡毒嗎?難道要和父皇告狀嗎?我已經很忍耐了,我只是割了她的舌頭,斷了她的手腳而已,相比於她和皇后對我和我母妃做的事情,已經很仁慈了。”
“如果啟福公公要抓我去見父皇,那動手吧?”說著伸出了手。
啟福訕訕然,“公主說笑了。”
畢竟裡面那位長公主,現在是毫無價值的棄子,而面前這位新的長公主,對於皇上來說,更有價值。
“皇上想見長公主了,還請長公主跟奴才回宮吧。”
“那我親自去跟父皇請罪,走吧。”林九屋離開,啟福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間,總有種預感,這位新來的長公主,真的容易掌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