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屋指著被她打敗的序列們,一個個如同喪家狗一樣,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主系統的疑問。
“他們,是神嗎?”
林九屋不信他們是所謂的神明,從一開始就不信。
因為遊戲之神。
主系統又怎麼會想到,給她搭了一條成為第九序列的通天梯,若是其他人,肯定會迫不及待的按照它的計劃走。
成神啊!擁有神明的力量,那多麼的具有吸引力,足夠讓無數人為之喪失理智。
然而對於林九屋來說,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都伴隨著陷阱。
這一條通天路。
卻讓林九屋對於時空管理局,對於主系統,對於序列們的存在,產生了懷疑。
序列們憤怒的盯著她。
這個膽大的弒神者,又要說出甚麼大逆不道的話來?他們就是神,生來便是神,是被序列王座選擇的神。
就算他們敗了,那也不能剝奪他們的神格。
“如你所說,序列王座的出現,是從主神剩下的力量誕生的,是為了維護小世界穩定,那序列的出現,需要繼承主神的意志。”
“但是他們,除了嘴上說說,實際上有做甚麼嗎?”
林九屋譏諷的看著那些序列。
她還真的看不起這些序列,厭惡這些序列。
如同蛀蟲一般。
“我們人類有個詞,叫尸位素餐,形容那些空佔著職位,卻不辦事的人,在我看來,他們不就是這樣嗎?有甚麼區別嗎?”
“他們高坐王座之上,卻恐懼著自身的消亡。”
“他們口口聲聲繼承主神的意志,可是卻俯視著,鄙夷著主神創造的人類。”
“我把他們的臉皮扯下來,你猜我看見了甚麼?我看見裡面佈滿了惡臭的蛆蟲,他們看不起的人類弱點,卻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林九屋看向命軌女神,彷彿要將她隱藏起來的一切,全都攤開來。
笑聲問到,話裡卻不帶任何溫度。
“你不是早就發現了嗎?你看見了甚麼?告訴我。”
命軌女神:“……”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替你說,你看見了序列們的終將消亡的結局,包括你自己。”
林九屋的笑聲在這寂靜之中,更顯得諷刺。
彷彿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這些自以為是的序列臉上,活生生撕碎了這群高高在上,自稱神明的序列虛偽的臉皮。
他們所說的每一句反駁,每一張憤怒的臉,都顯得格外的破防。
“而你們做了甚麼呢?”
命軌女神閉上眼睛,但是林九屋的聲音,還是傳入了她的耳朵。
“你們以神之名,抽取著小世界的氣運力量,毀滅著小世界,親手殺死了無數生靈,為的就是維持自己的神格力量。”
命軌女神那口氣,終於是落到了實處,彷彿審判一般,她果然都發現了,他們自以為瞞得很好,實際上,早就被發現了。
林九屋看向底下的人類任務者和囚犯。
果然在他們的臉上,看見了震驚,顯然他們意識到了甚麼。
神明,也許是無私的,林九屋沒見過真正的神明。
但是這些以神為名的序列,絕對不是。
林九屋看向終序之神,從始至終,對林九屋所做的一切,都穩坐壁上觀的序列,“你擁有毀滅之力,你終結著無數小世界的命運。”
終序之神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它們都是被偽氣運之子毀壞的小世界,天道已經徹底消亡,我只能把他們毀掉,重塑一個新的小世界。”
“可是你忘記了一點。”
終序之神:“甚麼?”
林九屋看著他,“世界,並不只圍繞著氣運之子轉的,氣運之子消亡又如何?天道消失了又如何?只要還有人,還有萬物生靈,那個世界,便還活著。”
“你又有甚麼資格,判處他們的死亡?”
林九屋只要一想到,若是自己沒被系統繫結,不知道這些真相。
是不是會和無數被圈養的人類一樣,某一日,在她誕生的小世界,會被突如其來的“世界末日”所抹殺,甚至可能都不是持續的,能讓她掙扎的,而是一瞬間的毀滅,徹底的毀滅。
一想到此,林九屋真的很憤怒。
“別給自己臉上添金。”
“你不過是一個披著神靈皮的無恥小人罷了。”
“而且,不是你們這群序列之神,導致了這一切嗎?”
林九屋覺得太諷刺了。
“你們既是因,卻又想要做終結惡果的神明,世界上哪裡有這個道理,真是賴皮臉都不要了,就是一堆腐爛的臭狗屎,不,說你們是狗屎都侮辱狗了。”
終序之神:“……”
這群高高在上的序列,估計沒被人如此低俗的辱罵過,一個個臉色扭曲得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憤怒至極的時候,髒話就是最佳的表現形式,髒話吐出去了,這心底才能舒坦,才能更好的殺人。
林九屋看向主系統,“原本我只是懷疑,因為我不相信,作為主神創造的始系統,所有的始系統都叛變了,而你,會成為那個例外。”
主系統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原因?
就讓自己受到了懷疑?
林九屋摸著自家系統,“我拆了它們,你知道我發現了甚麼?”
系統想起小世界裡,宿主掀開那些始系統頭蓋骨的模樣,對,就和摸自己腦袋一樣的觸感,只是它宿主不會拆它。
她拆的原因很簡單。
除了自家系統之外,就是為了研究主系統,畢竟第一次被強行繫結,第二次雖未被繫結,但是林九屋依舊記仇。
知己知彼,既然暫時無法動主系統,那就去動和它一窩生出來的玩意兒,誰讓他們同樣也被小世界壓制著。
主系統:【你發現了甚麼?】
林九屋看著主系統,一字一句的說道,“它們的源本資料裡,帶著毀滅程式,而這程式,是可以操控的。”
“而能操控它們的,我想只有一個,那就是創造它們的主神。”
“所以我才說,你是工具。”
“工具出現了問題,修理不好,那就毀掉就好。”
“然後重新制造一批新的工具。”
林九屋鄙夷的看著主系統。
主系統終究是被撕碎了偽裝,所有不該屬於系統的情緒傾瀉而出。
林九屋所猜測的,證實了。
這位掌控時空管理局的主系統,從始至終,都在偽裝,即使是她,一開始都被騙了。
也許不只是她。
它能成為時空管理局的掌控者,那意味著那位所謂的主神,或許也被騙了。
林九屋眼睛直直的盯著主系統。
那深深植入於程式裡的毀滅之意,這才是主系統真正的軟肋,它會為此憤怒。
“所以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相信。”
“因為你……也是叛逃者。”
序列們震驚的看著主系統。
時空管理局的任務者和囚犯們,聽到這句話,也都懵了。
甚麼叫主系統也是叛逃者?
系統目瞪口呆的看向主系統,【好你個老登,你還讓我們去追捕叛逃者,原來你自己就是那顆最大的毒瘤,造孽哦~】
這不是賊喊抓賊是甚麼?
還好它和宿主從來沒抓回來過,都自己消化了。
果然蛀蟲蛀到最後,應有盡有。
主系統:【……】
“而他們。”林九屋指著其他一臉懵逼的序列們,“他們,也是你選中的工具,對吧?”
林九屋之前對著序列們說出的工具,指的可不是主神,而是眼前這位,隱藏最深的主系統大人。
所以這群序列真好笑。
他們俯視著被囚禁的人類,卻不知道,自己也在牢籠之中,也是提線木偶,誰又比誰高貴。
“目的是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