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和邱彪還有張錦先上山,既然昨天邱彪和張錦已經發現了新娘衣物上的線索,那新娘肯定在山上,王哲你和趙潔去找村長,仔細的瞭解紙人祭的情況。”
所有玩家都沒有意見。
分工合作。
王哲和趙潔很快找到了村長,兩人表示想要仔細瞭解紙人祭的流程,對紙紮的製作過程也十分感興趣,想要寫一篇關於紙人祭的文章,回去發表在網上宣傳。
村長一聽這是好事,直接同意了,將兩人帶到村子裡紙紮做得最好,資歷最老的紙紮匠家裡去。
“三叔。”
正在紙堆裡做紙紮的人抬眼看來,頭髮花白,眼睛老白眼白了一半,眯著眼看向幾人,過了幾秒才分辨出人,“是村長啊!”
看向身後的王哲趙潔。
村長趕緊介紹,並說明來意,誰知道眼前的三叔一口拒絕,“他們不能做,會損陰德,這並不是甚麼好東西。”
“三叔你胡說甚麼呢,咱們這是宣揚非遺技術,是文化瑰寶。”
村長趕緊制止三叔說話,朝著兩人解釋道,“三叔有些古板,固守陳規,不過他的手藝是我們整個紙人村最好的,你們就在旁邊看著就行,上手估計也做不出甚麼模樣來,所以不用擔心犯甚麼忌諱。”
王哲趙潔點頭。
三叔不再說話,自顧自的開始繼續手上的工作。
村長在一邊介紹紙人祭的流程。
大致分為幾個部分,開壇請神明,安亡魂。為紙人開光點睛,使其能夠溝通陰陽,下達地府,然後是誦經祈福,祈求祖宗保佑,福澤後人,最後將紙人和其他紙紮全部焚燒。
一場紙人祭便正式結束。
而主持紙人祭的,是村裡最德高望重的老人。
“紙人祭的時間地點都是不能改變的嗎?畢竟晚上上山有些危險。”
王哲問道。
村長看向兩人,“祭臺是我們每年固定的場所,至於時間,是按照黃曆仔細推算的,多一天少一天,都是不詳的。”
村長介紹完之後便離開了。
王哲和趙潔上手,紙是普通的紙,甚至偏軟,他們不明白,這是如何刺穿玩家的肚子的,框架是竹子片成的薄片,使用的是村民們自制的漿糊,聞著還有一股淡淡的米香,沒甚麼特別的地方。
而這三叔,眼睛明明連人都看不清,卻能精準的操作紙紮的每一項工序。
“三叔,我曾經聽過一個關於紙人的傳說,說紙人會在夜裡殺人。”趙潔突然說道。
三叔手上動作沒停,“紙不會殺人。”
“聽說那紙人殺人,會挖掉活人的眼睛,還會把活人的肚子剖開,挖出內臟,在裡面填滿了做紙人用的宣紙,你說這是甚麼意思?”
三叔不說話,只是繼續做著紙人。
氣氛一瞬間沉寂了下去,這三叔就是個鋸嘴葫蘆,根本套不出任何的線索。
三人就這麼沉默的做著紙紮。
而就在這時。
一邊的林九屋拿著手上親手做的紙人,“姐姐你看,好看嗎?”
趙潔看過去,瞪大了眼睛。
“青青,你居然做得這麼像,你以前做過紙紮嗎?”
林九屋搖了搖頭,“我只是這幾天看了周叔做多了,就想著試一試,並不是很難。”
若非太快會引起懷疑,林九屋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做出一個和三叔手裡一模一樣的紙人來。
趙潔看著自己和王哲手上那幾個小時過去,依舊不成人樣的紙紮。
“……”
這根本一點都不簡單好吧。
這就是學霸嗎?
林九屋擺弄著紙紮,伸手便要給紙紮點上眼睛,在毛筆即將落下的瞬間,紙紮被三叔搶了過去,“胡鬧!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九屋表面愣住,道歉。
實際上,看著三叔慌亂的姿態,他是怕觸碰了紙紮的忌諱,還是在恐懼呢?
可是,那是她做的紙人。
就算是沒點上眼睛,也不是一般人……不,也許並不是人的東西,能輕易觸碰的。
突然,三叔痛呼一聲。
趙潔和王哲下意識朝著三叔看過去,發現居然是三叔的手,不小心被紙紮上的剪刀劃破,三叔突兀的將手藏了起來。
然後開始趕人。
“你們這些不明忌諱,不敬鬼神的外人,趕緊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林九屋神色愧疚,“對不起姐姐,都怪我,三叔速度太快了,我忘記我剪紙用的剪刀還在紙紮上,若我沒有因為好奇去點紙紮的眼睛,三叔也不會生氣搶過去,也不會受傷,我們也不會被趕出來了。”
趙潔神色激動地摸著眼前女孩的頭。
林九屋:“……”動手動腳,真不是個好習慣。
“不,不是你的錯,你幫了我個大忙,謝謝你。”
她看見了。
三叔手上的傷口,流出的不是鮮紅的血。
即使他的速度極快,但是她還是看見了,是白色的,如同手上宣紙一樣的顏色。
原來他根本不是人,也許不止他,這個村子裡的村民,都不是人。
趙潔迫不及待的要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卻被王哲拉住。
“怎麼了?”
王哲:“這件事暫時別告訴其他玩家,信我,先回去,看看其他玩家是否找到新娘的線索再說。”
趙潔看著王哲嚴肅的神色,以她對王哲的瞭解,這人不會無的放矢,還是同意了。
“那我們先回去。”
回到村長家,時間還早,其他玩家都還沒回來,村長的老婆是個木訥柔和的婦人,村長有事外出,只有她在家裡。
王哲看了眼趙潔,趙潔便開始拉著村長老婆嘮家常,而王哲,則是離開,仔細的檢查村長家的東西,發現家裡幾乎沒有出現任何特別尖銳的東西,是為了防止在他們面前,劃破面板,露出馬腳嗎?
走到廚房,廚房並不算大。
雖然現在時代發展,但是這紙人村並不算富裕,所以用的還是燒柴火的灶,有灶,但是卻沒有柴火,廚房的灶乾乾淨淨,連一點燒過的痕跡都沒有。
難怪從進入村子開始,他們好似就沒見過炊煙,仔細想來,這裡的村民不抽紙菸,竟然連旱菸都不抽,這在農村是極為少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