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玩家看向婦人身邊站著的女孩,穿著雖然土氣但是勝在乾淨,劉海長長的遮住眼睛,面板偏白,身形偏瘦,身上揹著一個洗得乾淨發白的書包,墜得有些沉,女孩脊背有些彎曲,有些害羞的躲在婦人身後。
趙潔趕緊舉手,“我和您表侄女住。”
不知道為甚麼,她一看見這女孩,就不由得心生幾分好感,與其去找其他人,還不如和這個女孩住。
村長也沒反對。
之後又去了幾家,玩家們最終決定分成兩組,幼兒園老師孫馨、齊曉雨,還有一身腱子肉,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邱彪住在最大的村長家。
大學生張錦、釣魚佬王哲還有周鵬天住在另外一戶條件不錯的村民家。
孫馨則是和周嬸子的表侄女住在一起。
周嬸子很高興,帶著兩人回了自家,“青青啊,既然你來找大姑,大姑就一定會替你父母照顧好你,安安心心的住,好好備考,爭取考上好工作,也為咱們老周家爭光。”
林九屋點頭,“我會的大姑。”
林九屋當然不是這婦人的遠房表侄女。
在其他玩家還在因為突然出現在遊戲中慌亂的時候,林九屋已經快速找到了目標。
抽獎得到的親和力buff,也許對於其他人來說是雞肋,但是卻能讓她能迅速得到周嬸子的信任,名字自然是編造的,既然齊曉雨在,那她便不能用原主的名字。
直接改叫周青青。
攀談之下,發現她爺爺和周嬸子的父親是一個村的,扯幾代也有點親戚關係。
在知道她是備考的學生,周嬸子對她的態度更是和藹,聽說她準備租個安靜的地方,周嬸子立刻將她扒拉到自家來。
“去外面租甚麼房間,平白浪費錢,現在錢不好賺,大姑家有住處,去大姑家住。”
林九屋猶豫,最終沒有拒絕。
但是拿了三百塊給周嬸子,從那些村民賣的雞鴨價格,她大致知道這個時候的物價,所以三百塊算是一筆很吸引人的錢,又不至於讓人無法接受。
周嬸子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心裡的那點懷疑,早就飛到九霄雲外。
畢竟錢都拿出來了,這一看就是老實孩子,怎會是騙子呢?
這肯定是她嫡親嫡親的遠房侄女。
進入紙人村後,便進入了國王遊戲的副本領地。
一切都在國王的眼皮子底下。
而抽獎那看似無用的錢,卻成為了林九屋的第一塊敲門磚。
林九屋餘光觀察著四周的村民,表面上看,這些村民都很淳樸,這個山村看起來也跟世外桃源似的,實際上,臭味太重了。
周嬸子家不算富裕,家裡擺放著很多做好的紙紮,周嬸子的老公是個半瞎,正坐在紙紮堆裡給紙人描五官,只是和其他紙紮人一樣,沒瞄眼睛。
看向周嬸子以及其背後的兩人,有些疑惑,周嬸子簡單解釋,對方便沉默的繼續手上的工作。
周嬸子騰出一間乾淨的屋子給兩人住,然後便去忙著做晚飯去了。
趙潔伸出手主動打招呼,“我叫趙潔,以後多多關照。”
林九屋愣了愣,點了點頭,有些害羞,“我……我叫周青青,你可以叫我青青。”
系統調侃,【wuli宿主,你這嬌羞的模樣,竟從未對統做過,傷透統的心。】
林九屋:“……”
找時間還是拆一拆吧,至少把這腦殘病治一治。
趙潔開啟手上的行李箱,發現行李箱裡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簡單的洗漱用品。
“這國王遊戲也太不靠譜了,好歹給我點錢。”現實世界做了好多年的財務工作,趙潔對錢格外在意,有錢才能更方便的辦事。
林九屋不語,只是走到一邊的長條形木凳上坐下,拿下書包,從裡面拿出各種書,彷彿沒聽見趙潔在一邊對國王遊戲的吐槽。
書本上都有寫過的痕跡,可以看出主人經常翻。
趙潔好奇看過去,全是字,看不明白,對其NPC的身份更加確定。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
【宿主,人家其他玩家一千遊戲幣,都能兌換個替死傀儡了,你這居然拿去兌換這個時代的考公題,我服了。】
沒看那遊戲系統詢問自家宿主要買甚麼,聽到要複習資料的時候,都卡殼了。最後還是給她兌換了,還按照她的要求要的是使用過的二手的。
【估計那遊戲系統沒遇見過你這樣的大冤種。】
林九屋開始看書做題,“它的其他道具,我需要嗎?”
系統:【……】
也是,宿主根本不需要甚麼替死傀儡,沒人能殺死它家宿主。
林九屋需要的,是能夠讓她隱藏的東西。
而且這東西,不就相當於一本另類的“百科全書”,對於林九屋瞭解這個副本所處的背景細節,可也不是完全沒用。
等到周嬸子來喊吃飯,天色已經漸黑。
走到林九屋身邊,周嬸子滿臉欣慰,“這字寫得真漂亮,嬸子沒讀過書,都看不明白,先吃飯,吃完飯再學,別累到了。”
飯菜是簡單的家常菜,廚藝尚可。
周嬸子熱情善談,其丈夫就沉默很多,趙潔旁敲側擊的從周嬸子嘴裡便知道了不少紙人村的事情,連村頭那老光棍經常去王寡婦家都說了。
果然不愧是村頭情報站的大媽。
想到遊戲任務。
趙潔便開始打探起來,“周嬸子,最近村子裡有甚麼大事嗎?我看路上有不少的鞭炮碎屑。”
“大事?當然有了,林家閨女——”
“咳——”周嬸子的老公突然咳嗽,顯然想阻止周嬸子的話。
周嬸子瞪了一眼,“有甚麼不可以說的,王巧那死婆娘之前還瞧不上我們家富勤,嫌棄我們家給的彩禮少,非得嫁到陳家去,結果現在閨女跑了,陳家給了那麼多彩禮,不把她撕了才怪。”
“新娘子跑了?沒去找嗎?”
周嬸子敲著碗,“找了,怎麼可能不找?當晚林家和陳家帶著我們村子裡的人就去找,有的去鎮上,車站,有的上山,找了兩天一夜,硬是沒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