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倒是能說通，那為甚麼她選擇要為顧小曼復仇？顧小曼的死嚴格意義上來說和物理老師沒甚麼關係，物理老師可以愧疚，也可以和警察說明真相，那些人也會得到懲罰，為甚麼要親自復仇？那可是殺人，那可是會葬送自己一輩子的。”
楊琪從手機裡找出一張照片，遞給李明正，“你看這像誰？”
照片有些老舊，但是依稀能看見是個明媚的姑娘。
“這個女孩，恍惚看起來，竟然和顧小曼有兩分像，但是若是不把兩人強行對比，根本不會聯想到，這是誰？”
他天天都在尋找殺死顧小曼的線索，可以說對顧小曼的長相閉著眼都能畫出來，才能第一時間提取出那兩分相似。
但是這種相似，並不稀少，很大眾的相似點。
類似於美女都是相通的。
“物理老師的女兒，這張照片放在物理老師辦公室的桌上，平日裡很珍惜，我本來沒啥想法，只是拍其他東西的時候，順便把照片拍了下來。”
“多虧了班長，我其實隨口感嘆物理老師一個女老師，煙癮不小，結果班長說物理老師是九年前從市裡的重點高中轉到陽光高中的，以前是從不抽菸的。”
“我問為甚麼。”
“班長悄悄和我說了個傳言，是因為她的工作太忙了，忽視了女兒，女兒被校園暴力導致抑鬱自殺，聽說也是墜樓而亡的，而那些學生因為未成年，所以並沒有受到多大懲罰，所以她猜測，這就是物理老師轉校的原因。”
“平時不抽菸的物理老師為甚麼在顧小曼死後就開始瘋狂抽菸，可能就是因為聯想到他同樣死於墜樓的女兒。”
“所以之前在物理老師辦公室，我不小心摔倒，物理老師下意識伸出手，那是源自於身體的本能恐懼，我之前以為是因為旁觀了顧小曼的死亡，現在我覺得，顧小曼的死，只是加深了物理老師的PTSD，源頭在於她死去的女兒。”
李明正：“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把為顧小曼復仇當成了為之前慘死的女兒復仇。”
楊琪點頭。
“就算說出真相，那些罪魁禍首也不一定能得到真正的懲罰，陳銘是個未成年，就算是我們生活的現實世界，比這裡領先了幾十年，法律對於未成年依舊格外寬容。”
“校醫手段太過乾淨，他找不到證據，其他人都只是冷漠的旁觀者，只是都選擇了沉默，法律也不會懲罰他們，最多是名聲上損失點。”
“所以顧小曼的死，不會有任何人受到該有的懲罰，就像是她的女兒死了，加害者依舊能好好讀書，好好活著一樣。”
“所以她為顧小曼復仇，親手將所有導致顧小曼死亡的‘加害者’一個個的殺死，法律給不了受害者公道，那她就將自己作為執法者。”
李明正被說服了。
而這時候，齊曉雨找來了。
李明正和楊琪拔腿就跑，那是恐懼到了極點，就跟後面有鬼在追一樣。
“投，不管了，馬上投，就投兇手是顧小曼自己。”
於是兩人著急忙慌的，直接開啟第三次指認兇手投票。
齊曉雨神色陰沉的看著兩人，卻根本就不擔心，因為兇手是誰也想不到的，他們絕對不可能知道兇手是誰。
而此時，遊戲的通報聲響起。
【恭喜玩家指認兇手成功，副本一共十四人，存活人數，四人。副本獎勵即將傳送，此副本即將關閉，祝玩家下次也能有如此好運。】
齊曉雨：“？？？”
成功了？怎麼可能？？
彈幕也都震驚了。
【甚麼意思？顧小曼自殺我能理解，我被完全說服了，但是甚麼叫存活四人？不是隻剩下三個玩家嗎？】
【不對，你們還記得一開始的副本介紹嗎？一開始就說過，投入玩家十四人，任務時間十四天，一直以來，只有十三個玩家參與遊戲，那還有一個呢？你們誰看見了？】
【沒看見啊，我可是每個玩家的直播畫面都關注了的，就只有十三人啊？我還以為是遊戲bug呢。】
【所以齊曉雨和李明正投票失敗，不是bug，不是齊曉雨使用了道具使得投票無效，而是兩個人，根本不滿足投票條件。】
【？？？？？？？？】
【所以我們這麼多人，都被騙了？】
而此時，直播間畫面關閉，而玩家們，也被副本一個個的傳送離開。
離開的一瞬間，楊琪下意識的看向班長的方向。
此時，她的大腦突然閃過了無數畫面，後知後覺，所有的線索，都是班長引導她找到的，就連兇手是顧小曼自己，都是因為班長，她才跳出邏輯怪圈。
甚至是那晚，她見到的班長，不是死前的幻覺。
班長……是玩家。
她根本不是甚麼NPC。
楊琪想說甚麼，卻直接被傳送離開。
……
【副本即將關閉，請玩家夏融青儘快脫離副本。】遊戲系統正在催促她的離開。
“閉嘴。”
【……】
學校陷入了沉寂，所有的NPC都彷彿雕塑一般，在玩家選出真正的兇手，任務完成的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而林九屋走過這些NPC，透過表象，他們的靈魂，正在悲鳴，他們渴望著解脫。
卻只能被困在副本遊戲裡，等待下一次的玩家到來，然後週而復始的扮演，迴圈，甚至是死亡。
林九屋走到了物理老師的辦公室。
這裡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樣，它不是靜止的。
“你來了。”
物理老師平靜的看著她。
所有人都覺得，這場副本的主角，是死去的顧小曼，沒人知道，這場副本，本就由物理老師這個復仇者而生。
是他的執念，桎梏著這裡所有的靈魂。
一開始進入這所謂的遊戲副本，她便知道，這副本需要力量維持，而力量的來源，才是她需要尋找的東西。
其他的玩家只想活著，而林九屋，卻意圖窺探這副本的本質。
“你不是人，你是神明嗎？”
和國王遊戲的創世神一樣，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