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幽國國主便派遣使臣帶著國書前來。
時逢幽國國主壽辰,邀請她這個皇太女殿下前往幽國,共襄盛舉。
以前,幽國可不會如此懂禮貌。
而是秦宇這個滄瀾小國的國主每年上趕著派皇子官員去朝賀送禮,生怕失了禮節,被幽國記恨,讓幽國找到理由對滄瀾國出兵。
更別說現在派遣使臣,帶著各種奇珍異寶,幽國國主親寫的國書前來。
之前的滄瀾國,不過是大國眼裡可以隨意分食的肉,事實上,只有你足夠強大,才能得到話語權。
林九屋應允。
然後臨走之前,將陪著自家王后在溫泉山莊過悠閒日子過得樂不思蜀的滄瀾國主喊回來,不顧秦宇的阻止,帶著三千鐵騎親衛,還有簡單的賀禮,便踏上了去往幽國的旅途。
滄瀾國距離幽國路程較遠,林九屋也不著急,一路上見驛館就歇,吃喝玩樂,偶爾停個兩三日都是正常的。
卻偏偏隨著一同前往的幽國使臣敢怒不敢言。
畢竟別看這滄瀾國皇太女殿下看起來是個小姑娘,實際上那可是戰場上砍人如麻,千里取敵將首級的狠角色。
何況其背後的三千鐵騎,一個個的面目兇悍,滿身都是從戰場上磨礪下來的殺氣。
所以明知道對方是故意拖延,使臣依舊只能陪著。
一行人足足走了大半個月,才到了幽國的王都,望月城。
幽國國主安排的官員已經在城門迎接。
百姓們遠遠看著。
突然,陣陣馬蹄聲響起,百姓望去,深深吸了口氣。
烏壓壓的一片鐵騎,帶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凌厲殺氣,前後護佑著一人。
姿容絕世,長著一張明豔大氣的臉,不做尋常公主打扮,一身銀色軟甲,銀龍發冠束高馬尾,臉上未施粉黛,只眉間一點硃紅,眼角幾分厲色,竟晃得人眼疼,仿若見了一尊束髮的觀音像,不可褻瀆。
這難道就是這幾年風頭極盛的那位滄瀾國皇太女殿下,以女主之身成為一國儲君,未來的滄瀾國主?
幽國官員上前。
“臣孫廊,奉國主之命,前來迎接皇太女殿下入望月城,未來皇太女殿下在幽國的一切飲食起居,將由臣一手安排。”
孫廊說完,便站在那裡,微微低頭,但是餘光卻掃著眼前人的神色。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孫廊是個負責接待外國使臣的文臣,最近也接待了不少王公貴族,皇子公主,不管在自己國家多麼的地位尊貴,到了這裡,也得對他尊敬有加。
不過誰又像這位皇太女,來幽國賀禮,竟然帶著三千鐵騎,這些可都是戰場上以一敵百的精銳,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予孫廊不小的壓迫,後背都不自覺汗溼了幾分。
這是來賀壽,還是來攻打望月城的?
等到孫廊手發酸,腿也發麻的時候,上頭的人才開了尊口。
“嗯。”
孫廊:“……”
淡漠的一個字,竟讓孫廊有股劫後餘生的感覺,至少代表,這位皇太女殿下,不會在此刻鬧事,他的官帽也暫時保住了。
“請讓臣帶皇太女殿下去往驛館歇息,驛館已經準備好。”
林九屋:“帶路。”
“那這——”孫廊看向身邊的鐵騎軍,這可是足足三千人,這要是放進王都,那他的腦袋也就真的不想要了。
林九屋:“放心,他們會駐紮在城外,不會隨我一起進城。”
孫廊鬆了一大口氣。
這滄瀾國的皇太女殿下,看起來挺兇,但是也真是挺講道理的。
完全沒想,誰家講道理帶三千鐵騎。
幽國想展示自己的大國實力,然而不管再高大上的流程,碰上三千鐵騎,也落入下風。
在孫廊和其他禮部官員的陪同下,林九屋身邊只跟著原二一個護衛,進了城。
等到這位皇太女殿下離開,百姓們才紛紛鬆了口氣,開始陸陸續續的談論起來。
“不都說滄瀾國這位皇太女長相醜陋,身寬體闊,比男人還要強壯嗎?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漂亮的女子,連咱們幽國第一美人也沒她漂亮。”有年輕女子臉頰緋紅,同為女子,她竟然在皇太女殿下看過來的一瞬間,春心萌動。
“她簡直是太厲害了,我確定了,她就是我的榜樣,未來希望我也能和她一樣,憑甚麼我們女子,就得待在男子的背後?”
無數女子附和。
自然也有一些男子酸話,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
“她那樣子,身纖細長的,哪裡像是能提刀舞劍的,我看她的戰神之名,肯定是滄瀾國編撰的,不可能是事實。”
“女人就應該好好在家裡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就算是公主也不例外,就是王朝聯姻的工具,拋頭露面就算了,怎麼能當一國儲君,我看滄瀾國主是瘋了,是想毀滅滄瀾國,讓滄瀾國正統滅絕。”
這男子剛說完。
下一秒,一道利箭插入惡語男子旁邊的柱子上,嚇得那腦滿肥腸的男子失禁的癱軟在地上。
鐵騎首領放下箭,聲音響徹城門,“辱我滄瀾國儲君,此為警告,再有下次,殺無赦!!!”
在他們滄瀾軍的心中,皇太女殿下是天降的神明,侮辱他們的神明,就得迎接他們滄瀾鐵騎的殺戮。
鐵騎離開。
百姓們嚇得惶然,對於這位滄瀾國皇太女殿下在滄瀾國的威望,更覺震撼。
沒人再敢說半句那位滄瀾皇太女殿下的壞話,生怕被一箭射死。
而這一幕。
卻都被一人看在眼裡,女子臉上蒙著薄紗,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裡流露出極致的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