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陳願數次進入沈家給沈母治療。
沈母的狀況越來越好。
陳明海也在調查害沈母的人,並且很快查到了人,只是交易之人太過謹慎,陳明海懷疑“沈文軒”,但是沒證據。
陳願甚麼都知道,林九屋並未瞞著她。
但是她甚麼都不能說,看著自家局長每天忙到嘴角生瘡,她滿肚子的真相,真的是一種奇特的折磨。
沒辦法,大佬太強。
玄管局和整個玄門捆起來,估計都不夠送的。
而且她覺得,只要不影響到大佬做事,大佬的脾氣,還是很好的。
另一邊的沈父,看著一日比一日好的妻子,終究是坐不住了。
她不能醒來。
否則他的秘密,一定會暴露,那他所算計的一切,都將成為一場空。
“沈少爺放心,最多再有兩次治療,沈夫人一定會醒。”
陳願對著沈父說道。
沈父:“那就謝謝陳願小姐,我沈家準備了厚禮答謝。”
陳願離開。
沈父的臉色便沉了下去。
晚上,沈母突然開始瘋狂的掙扎,玄管局監視沈母的人上前檢視。
結果沈母不過瞬間,便七竅流血而亡。
等到陳明海接到訊息趕過來,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陳願:“有人催動了她身體裡殘餘的詛咒,將其改為殺咒。”
陳明海:“那降頭師已經被關在玄管局,那就只能是和那降頭師交易的那個人,他知道你即將治好沈夫人,所以殺了她。”
凌厲的眼神看向一邊伏在床邊哭泣的“沈文軒”。
他的人時時刻刻監控著“沈文軒”。
他是甚麼時候動手的?
“沈少爺,這件事我們玄管局會調查到底,一定給沈少爺一個真相。”
伏在妻子身上的沈父,臉色陰沉。
死死的攥著妻子冰冷的手。
別怪我明慧,誰讓玄管局的人非要多管閒事,你本來可以好好活著的,但是你若是醒了,那我的秘密,也會暴露,你那麼愛我,一定不會怨我的對吧?
你要怪就怪陳願,怪陳明海,都是他們逼我的。
離開沈家。
陳願看著一邊正在吃烤冷麵的大佬。
她以為大佬走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秘範,誰想到大佬對於口腹之慾,那是放不下一點,這距離感,一瞬間就拉下來了。
“大佬,真的不能告訴局長兇手是誰嗎?”
手握證據,她真的太為難了。
那個畜生,連自己的妻子都不放過,簡直是喪心病狂。
“再等等。”
陳願:“行吧。”
大佬一定有大佬的想法。
陳願身為詭醫一脈,從千年那場浩劫之後,詭醫一脈就徹底隱世,她是近幾代,唯一繼承了鬼眼的傳人,可惜傳承斷絕,她的鬼眼也無法徹底的開發。
她每一次強行用不正確的方法使用鬼眼,都是在縮短自己的壽命。
她入世,是想要尋求生路。
誰又能想到,這生路,居然是一隻厲鬼給她帶來的,要是她詭醫一派的老祖宗知道了,棺材板都得掀了吧。
……
沈父做足了被發現之後的準備,應該說決定殺死妻子那一刻,他就在準備自己的後路。
先是將自己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移到了一個海外賬戶,對於沈氏集團的股份,也留下遺囑,表示都將由自己唯一的兒子,沈光耀成年之後繼承。
為沈光耀鋪墊好了一切,等他進入沈光耀的身體,會被自己所信任的心腹撫養長大,之後順理成章的繼承屬於自己的一切。
金蟬脫殼,重獲新生。
很快,玄管局便找到了證據,陳明海親自到沈家抓人,然而他來晚了,見到的只有“沈文軒”的屍體,而旁邊,是哇哇大叫的孩子。
並且在現場留下了認罪懺悔的遺書。
認下了殺妻的罪名。
一切都彷彿順理成章,然而陳明海臉上卻無半分輕鬆的神色。
陳願:“局長,既然畏罪自殺了,你怎麼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陳明海:“事情哪裡有這麼簡單。”
所有的事情背後,看似有正常的邏輯,卻讓陳明海覺得,一切都被推著走,他也是被操控的一環,從頭到尾,對方對他極為了解,而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對手是誰,是怎麼樣的存在。
陳願:“局長不用擔心,也許您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曾經覺得局長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現在看著局長,頗有種看二傻子的憐憫感。
畢竟那位想要動手,掀起的風波,可不一定比千年那場滅世浩劫小。
畢竟當年玄門實力強悍,天驕輩出。
現在末法時代,青黃不接。
按理來說陳願應該恐懼的,然而陳願卻極為的相信,她不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