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果然是天才,當人,舉世無敵,修仙能把天捅了,就算是當鬼,也是鬼中翹楚。
它命真好。
林九屋感受著這具魂體裡的力量,若是找個參照物,那相當於上個修仙世界的玄階,不過修煉體系以及力量來源,和修仙世界完全不同。
這才有趣。
畢竟一模一樣的東西,沒有第二次的必要。
心念一動,那把握在原主屍體手中的劍,落入了林九屋的手中。
陰魂無法接觸實物,而厲鬼,則是沒有這個顧忌。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門被推開。
一聲刺耳的尖叫,來找老婦兒子林耀祖喝酒的鄰居陳二狗,嚇得慌忙的往外爬。
這大半夜的,村子裡的人聽見聲音陸續而來。
“二狗!怎麼了??”
陳二狗滿臉的驚恐,指著林家大門,“死……死……全部死了……”
有人陸陸續續進入林家,瞬間無數尖叫聲此起彼伏,甚至膽子小的被嚇得失禁嘔吐。
那是怎樣一副場面?
血,滿地的血。
林老太婆和林耀祖父子幾人,都只剩下一副帶著血色的骨架。
被活活的凌遲至死。
林九屋就這麼站在眾人之間,沒人能看見她,而她,則是看著所有人臉上讓人愉悅的驚慌害怕。
這是她的傑作。
一場足夠刺激的虐殺。
原主的身體被林九屋儲存了起來。
菊花村的村長陳啟山很快過來,看著這一幕,雖然震驚,還是迅速安撫村民。
很冷靜,骨子裡是個狠人。
系統在一邊叭叭叭,從這些村民出現開始,就如同墮入瓜田的猹,將這些人扒了個乾淨。
越吃越噁心。
沒一個手上乾淨的,都沾滿了罪惡。
有的背上揹著死去的女人,壓彎了背,有的腳邊抱著血塊一樣的嬰孩,瘸著腿。
這些都是死在他們手上的陰魂,怨氣深重。
系統覺得她們好可憐,【宿主,你要為她們報仇嗚嗚嗚……太慘了……嗚嗚嗚……】
“村長,這……這不像是人做的。”說話的是菊花村殺豬的屠夫陳大志,殺了三十年豬,刀功是出了名的好,剔的豬骨也最乾淨。
然而面前的骨頭,比他精心剔的豬骨還要乾淨,比他片的五花肉還要薄。
這根本就不可能是村裡人做的。
“難道是鬼——”
陳啟山:“閉嘴,哪裡來的鬼,肯定是人作怪。”
然後讓人搜查林家,又讓人去搜查菊花村的各家,看能否找到兇器和殺人兇手。
結果查了大半晚上,甚麼也沒查到。
“失蹤的只有林耀祖的媳婦?”陳啟山一邊抽著旱菸一邊皺著眉說道。
那個女人剛生了孩子,不可能有能力殺死林耀祖一家,手段還如此殘忍。
那還能是誰呢?
“村長,會不會是外面的人潛入我們村,帶走了那個女人,還殺了林老太一家人?”有村民說道。
“這不可能,咱們菊花村對外只有一條路,每晚都有人守著,周圍都是林子,沒有帶路的,外面的人不可能進來。”有村民一口否定這個猜測,畢竟今晚就是他守路,就算是他中途打了瞌睡,但是現在也絕對不能承認,背這個鍋。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鬧了起來。
最終被陳啟山制止。
讓人搬了林家屋子裡值錢的東西,將林耀祖一家人的骨頭挖個坑燒了。
處理完一切,林家也空了。
這一晚上,所有人都惶惶不安,整夜不敢閉眼。
林九屋跟著陳啟山回了家,陳啟山的房子是整個菊花村最氣派的,是水泥蓋的大平房,還養了一隻膘肥體壯的大黑狗。
陳啟山一進院子,大黑狗就瘋狂的朝著他叫。
陳啟山本來就一肚子的火氣,一腳踹在了大黑狗的肚子上,進了屋子。
他不知道。
狗的眼睛,能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它是朝著林九屋這個不速之客叫,是在護主。
林九屋殺死了這條食肉狗,將其魂魄扯出來,扔給一邊跟著她的女鬼吃。
女鬼高興的嚼嚼嚼。
而林耀祖一家子死後的陰魂,也被女鬼吃了。
女鬼身上的氣息強了不少,已經成為最低階的厲鬼,意識也清醒了不少。
一路上絮絮叨叨的。
女人叫林盼娣,是林耀祖的姐姐,被林老太磋磨死了變成了陰魂,便一直停留在林家。
陳啟山一共有七個兒子,大的四十多歲,小的才三個月大,被一個神色麻木,臉上帶著淤青的女人抱著。
“虎子,去給菩薩上炷香,燒點血紙。”
陳虎去了。
系統:【宿主,他們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惡事,居然還信奉菩薩,也不怕遭報應。】
然後系統就看見了那菩薩。
嚇成了一團躲到林九屋的身後。
這陳虎供奉的哪裡是甚麼慈眉善目的菩薩,而是一尊大著肚子的木像邪神,這木像三手三足,六隻眼睛,眼神陰邪,渾身的鬼氣。
陳虎上香,燒著一疊用人血浸過的鮮紅紙錢,陳啟山一家人跪在地上,虔誠的祈求木像的庇護。
這太詭異了。
系統迅速飄到其他家檢視,發現這整個菊花村,這竟然家家戶戶都在供奉這邪物。
並且對這“菩薩”極為相信。
【宿主,這菊花村看起來,不只是一個柺子村。】
畢竟是一個靈異世界,所以系統自然不會從科學的角度分析。
“有趣。”
系統:【宿主你說甚麼有趣?】
突然,一陣狂風吹開了沒關嚴實的房門,吹熄了供奉的香火蠟燭。
女人懷裡的嬰兒突然嚎哭起來,無論女人怎麼哄,都沒有用。
在面對林家慘狀都極度冷靜的陳啟山,神色驚變的讓自己的兒子去關門,而自己則是重新燃香燒紙。
然而這次無論如何,這香都點不上。
“啊——”
陳啟山聽到兒子陳建驚叫的聲音,朝著門外走去,卻甚麼也沒發現。
“怎麼了?”
陳建,“鬼,有鬼——”
陳啟山一巴掌扇在陳建的臉上,“我看你是被嚇破膽了,有菩薩庇護,怎麼可能有鬼?”
太安靜了,大黑怎麼不叫了?
陳啟山走到拴狗的地方,卻發現大黑躺在地上,伸腳踹了幾下,又伸手檢視,發現大黑狗已經沒了氣。
狗死了。
狗眼珠子凸起看著他,看得陳啟山渾身發涼。
“啊——”
屋子裡又傳來一聲尖叫,陳啟山嚇了一跳。
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