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當真在這個秘境裡誕生了器靈,那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天大的機遇。
若是能將其契約?
無數人下意識的吞嚥著口水,熱血沸騰,一個個的已經開始做起了美夢。
小器靈看著這些不自量力的東西,居然還妄想契約它?
就算是契約。
也只有老大的主人才有資格,它可不是甚麼垃圾都看得上的。
巫靖又一開口打破了眾人的幻想,“如果這溫度再降下去,還沒確定器靈的存在,我們就會被凍死了。”
此時的巫靖,完全沒有遮掩與曾雅的關係,將曾雅護在懷裡。
滿心滿眼都是對曾雅的擔心,更沒關注到一邊眼神陰沉盯著她的林寶珠。
曾雅搖了搖頭,臉色閃過羞紅,“我沒關係的。”
她不想拖其他人的後腿。
林寶珠看著曾雅,居然是因為這個賤人,巫靖居然和這個賤人是一起的,他們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師兄妹關係。
那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一場笑話嗎?
曾雅看著自己表現出對巫靖的好感,看著自己上趕著,肯定會在心底鄙夷自己,看不起自己吧?
難怪巫靖的好感度一直漲不上去,甚至每次都在自己逗曾雅開心的時候上漲。
原來是愛屋及烏。
她才是那個被順帶的工具人。
眾人聽到巫靖的話,都紛紛回神。
從幻想的美好裡面脫離出來,這秘境裡有沒有誕生器靈另說,但是這生存問題卻是馬上需要解決的。
左越澤:“先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吧。”
眾人便開始收拾了起來,反正這地方是不敢再待了。
若是那詭異的人或者是器靈,要的不是他們的儲物戒和火晶,要的是他們的命,他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說不定不知不覺,就全部人都團滅在這裡。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一個突然的人影出現在這裡。
臉上佈滿了暗黑色鼓脹的筋脈,瞳孔泛著微微的紅意,身上的氣息黑暗且暴躁。
看著前方的‘孟妍’,眼神陰狠的盯著她的背影,嘴裡不斷的唸叨著,“林寶珠,都怪你,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巨大的兜帽將臉隱藏住,神秘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
在小器靈的刻意引導下,眾人走了半日,終於尋到了一處冰河。
明明溫度極低,但是水卻絲毫沒有結冰。
讓眾人驚喜的是,河裡有魚。
然而當一個飢餓的弟子忍不住下河抓魚的時候,剛下水,就直接被魚跳起來咬掉了半個腦袋,身體落到河裡,瞬間被無數的魚分食。
河水被染紅了一片。
旁邊的弟子被嚇得尖叫著遠離河邊。
“這是妖獸!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魚。”
系統聽笑了,【這不是廢話嗎?不然還能是紅燒魚清蒸魚剁椒魚頭嗎?想得這麼美呢。】
林九屋:“菜譜好好選,今晚吃魚。”
系統沒想到自家宿主居然想吃這些魚。
【不是宿主,這魚剛吃了人,那麼大一個人嘎嘣就咬碎吃了,你還想吃它嗎?】
這不覺得很瘮人嗎?
林九屋卻說道,“那不還有沒吃人的嗎?那麼多魚,一人一口也不夠分,你好好挑選不就好了。”
系統:【……】
它的吃瓜技能是這麼用的嗎?
殺雞用牛刀,簡直是在浪費它的能力。
小器靈給林九屋介紹這魚,應該是魚獸,體型相比於其他妖獸不算大,殺傷力也不大,也就和人類築基期差不多,不過喜歡群居。
群居的理由是太能生。
這河道就這麼大,不抱團也找不到空餘的場地。
至於能生的原因,則是因為這些魚獸不分公母,不需要do,自給自足,雌雄同體,都能生懷養一條龍服務。
而且數量還多,一窩生幾百幾千枚卵。
生長週期還短,根本沒有所謂的‘月子期’。
所以即使弱小,甚至有不少天敵,天上飛的水裡遊的,不少妖獸都以它們為食物,但是靠著能生,這種魚獸的數量依舊是很多。
對於修真者來說,這種築基妖獸不算麻煩。
不過對於這群被壓制了修為的廢物弟子來說,這即使是築基期的魚獸,都能輕而易舉的要了他們的命,讓他們受傷,他們不得不恐懼。
“口感如何?”林九屋對於魚獸的生育能力不感興趣,她只在乎好不好吃。
畢竟儲物戒裡的食物,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
小器靈不知道,因為它又沒吃過,不過倒是有弟子吃過,認識這種魚獸。
“這魚一離了水,不超過一刻鐘就得死,而且能吃,沒毒。”
他們雖然是修者,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太多,能堅持幾日不進食也不會死,但是時間長了,也不是辦法,何況天氣嚴寒,餓得更快了。
“這要是平日裡,我一定吃它個斷子絕孫,但是現在我們都沒有修為靈力,這魚又這麼多,怎麼抓?”
畢竟那個屍骨無存的弟子還歷歷在目,他們可不想重蹈覆轍。
這種能看不能吃的感覺真是……
太折磨人了。
就好像餓急的人面前掛的大餅,希望和絕望一併襲來,一堆弟子坐在地上,神情茫然,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林九屋看著這群已然毫無鬥志的弟子笑了。
這若是讓外面的那些宗主長老和弟子看見這群精心培養的所謂天之驕子,在離開了一切外力輔助之下,就成為了一個個甚麼也不會的廢人,怕是這場試煉,會成為歷屆弟子大比的恥辱。
果然是脆弱至極的靈脩,平日裡修煉,是一點鍛體的苦都不想吃。
所以即使林九屋甚麼都不做。
這群人也會把自己輕而易舉的玩死。
但是她若是甚麼都不做,這遊戲不就不好玩了嗎?
正當林九屋準備做點甚麼的時候,一邊的巫靖有了動作,走到河邊,死死的盯著河裡的魚獸,在一條魚獸試圖衝出來的時候,快速的一劍穿刺了過去。
很快將那條魚扔到一邊的曾雅面前。
之後便繼續利用自己的本命劍殺魚,即使沒有靈力修為,依舊靠著速度和力道,很快抓了五條魚,半邊袖子都破了,甚至帶著傷,鮮血順著劍滑落。
然而巫靖依舊面無表情,只有在回到曾雅的身邊的時候,神色才柔和了些許。
而其他的親傳弟子看見巫靖成功了。
便一個個的上前去如法炮製,在脫離了對靈力修為的些許依賴之後,他們終於開始嘗試著殺掉這僅僅築基期的魚獸。
加入的人越來越多,一人殺不死,那就兩人三人,群毆一條魚的場景,看起來滑稽,但是至少抓到了魚。
而膽小的人也依舊不敢上前去,比如……林寶珠。
她怕死。
即使來到了這個修仙的世界,依舊改變不了她骨子裡的懦弱。
而且因為絕望的死過一次,所以她知道死亡的痛苦。
她甚至不敢離開林九屋的身邊,即使面對無數人的鄙夷和看不起,依舊如同一條狗一樣尋求她的庇護。
左越澤很快抓了幾條魚過來,然後遞給她。
“師妹,這些魚給你。”
林九屋看著左越澤,左越澤是個丹修,所以劍術相比來說,並不突出,所以身上帶傷,很是狼狽,卻依舊把魚遞給了她。
這可能是……心底憋著壞的補償心理?
“謝謝大師兄,不過我也不能一味依靠大師兄,我會自己努力抓到魚的。”
林九屋為甚麼拒絕?
因為……嫌棄。
在左越澤拿著那幾條魚過來的時候,系統就開始尖叫了,其吃瓜程式瘋狂預警。
【這魚吃人,這魚也吃人,這條也不乾淨,它吃的還是腸子部分,都吃了,啊宿主,你可不能吃,這幾隻魚,就沒一條清白魚。】
描述得這麼仔細,林九屋能不嫌棄嗎?
林九屋朝著河邊走去,左越澤還想說甚麼,但是卻猶豫了,最終甚麼都沒說。
師妹既然想要嘗試,那就讓她去試一試。
若是遇見危險,自己一定會去救。
也能讓師妹知道,自己所說的,所做的,都是為了她好。
林寶珠沒想到祈千雁居然主動去找死。
腦子裡不斷的想法是:這個廢物,希望這些恐怖的魚獸把她弄死!
若是以前,林寶珠還渴望著祈千雁的身份和臉,但是在被祈千雁侮辱之後,現在的她,更多的是隻想要祈千雁死。
大不了到時候讓系統重新給她找一具氣運之女的身體就行。
而其他宗門的弟子也看了過來。
有人面露擔心,而有人則是興奮,那些人,都是曾經敗在原主手上的弟子,巴不得她出醜,看她不自量力的樣子。
林九屋提著千雙劍,走到了河邊。
下一秒,在眾人的注視下,割破了手指,放到河上方,在她血液滴入水裡的一瞬間,無數的魚獸噴湧而出。
甚至差點咬斷了林九屋的手。
“師妹——”左越澤神色焦急的跑了過來。
林寶珠神色激動,這個女人,簡直是在找死。
和原主交好的幾個親傳跑了過來,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住了。
他們看見了甚麼?
速度太快了,林九屋的劍速度太快,帶著濃厚到讓人恐懼的劍意。
是的,劍意。
而那些魚獸完全反應不過來,就已經被拍上了岸。
就是這樣的,即使他們無數次的眨眼睛,眼前的一幕依舊不是幻覺。
那些魚不是穿腸而過,而是被活著,完整的拍上岸。
甚至那些魚獸還在岸邊掙扎,蹦來蹦去。
他們曾見過祈千雁的劍法,無雙劍法,精妙絕倫。
上一屆弟子大比,祈千雁便是靠著無雙劍法,手持千雙劍,力挫無數宗門天驕,奪得最後的魁首,一戰成名。
那一抹身影刻在無數宗門天驕的眼底,成為許多人揮之不去的夢魘。
而在聽說祈千雁廢掉之後,有人遺憾,但是更多的人卻是慶幸。
因為那座壓在他們頭上,無法逾越的山,終於不存在了。
他們不會再有那種再也追趕不上的絕望。
但是在這一刻,他們卻覺得眼前的女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
和曾經記憶裡的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再次重合起來,甚至劍意更強大了。
她所揮出的每一劍,帶著刺耳的風聲,如同鼓槌一樣在眾人的心底重錘。
無數曾經試圖踩著她上位的弟子,在這一刻,卻下意識的後退。
那是他們內心的膽怯,他們甚至不敢直視那道身影。
即使對方身上沒有半分的靈力波動。
而這一刻。
秘境的水幕突然開啟。
小器靈表示:主人這麼高光的時刻,怎麼能沒有人看見呢?
在水幕突然出現的瞬間,外面所有人都看向高臺上的巨大水幕,自然也看見了那一抹持劍殺戮的身影。
殺戮的物件並非是人,而是一條條的魚。
而那些魚的氣息,是築基期,而不是普通的凡魚。
眾人譁然。
“那是祈千雁?不是說她廢掉了嗎?”
葉瑩沒忍住尖叫,抓著一邊的人的手臂,“祈師姐,是祈師姐——”
旁邊的師姐亦是神情激動,她看著祈師姐一直跟在左師兄的身邊,收斂鋒芒,成為一尊漂亮脆弱的瓷器,所有人都覺得她在自暴自棄,無數侮辱的言語在不斷的貶低著她。
她知道不是這樣的。
祈師姐怎麼會是個廢物呢?
“這才是祈師姐,就算失去了靈力修為,只要有劍在手上,她就是祈師姐。”
凌光霽眼神看著眼前的水幕。
寬大袖袍下的手指,下意識攥住。
離火宗宗主李離感嘆道,“果然還是那個祈千雁,這劍術又精進了,若是我沒看錯,她現在已經領悟到了勢。”
劍勢,非頂尖的劍修天才無法領悟,而一旦領悟,對於劍修來說,增益巨大,不只是能輕易的越級而戰,而且能打破桎梏,更能順利的突破進階。
古往今來,但凡名垂修仙界歷史的劍道宗師,無一例外,都感悟了劍勢,甚至天賦越高,能感悟到的劍勢越多。
而大部分資質平庸的人,就算知道她感悟了甚麼樣的劍勢,也無法復刻出來,這就是最殘忍的差別。
修者一途,與凡人是一劫,脫凡入修,才能真正踏入修行行列。
這便是摒棄了大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