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可惜,本該是最有天資的弟子,卻丹田被廢,連仙靈骨都沒保住,就算是丹田修復,那也不會是原來的祈千雁了。
何況他可是聽說。
凌光霽已經給其用過地階補靈丹,卻也並未讓其成功修復丹田。
除非未來能拿到天階的丹藥,還有一線恢復的希望。
只是天階煉丹師,整個蒼雲境都沒有。
甚至在其他更偏向中心的大陸,都是身份尊貴且稀少至極的,都是各家的老祖,宗門的長老,要讓其煉丹,也難上加難。
她很不理解的是,明明這凌光霽平日裡最是寵愛這個小弟子。
為甚麼會讓其在不佔優勢的情況下參加這次的動作大比,還特意增加了一項不需要靈力修為的比試?
美名其曰鍛鍊弟子在脫離靈力修為之下的身體和心智。
是個人都知道這只是個藉口。
要知道。
其他宗門的那些天驕,可都是上一次敗在祈千雁手上的輸者,雖不至於怨恨,但是針對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何況各宗門還吸收了無數的新人,肯定有人抱著殺死上一任魁首的這種想法,並且這種人不會少。
祈千雁就是個活靶子。
這不,已經有人開始商量尋找祈千雁。
凌光霽面容平靜無波:“我的弟子,即使無法修煉,也不會是個廢人。”
碧霞宗宗主:“……”
內心:這他爹的有病?
不過她可不會說出來,得罪這蒼雲境唯一的天階強者。
那可是天階啊。
比他們這些人都要年輕,卻遠遠甩開了他們,他們做夢都想要突破的境界。
真讓人嫉妒。
別看地階巔峰和天階只有一線之隔,但是十個地階捆著都擋不住對方的一劍。
這就是階級之間無法逾越的天塹。
【宿主,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系統可以離開宿主,但是範圍有限,而這地方顯然不能以常理來說,所以系統想去為自家宿主探路,是沒辦法的。
【要不讓器靈去,它也有秘境,若是這個小秘境都對付不了,就太廢了,還不如聽我的,把它的所有寶貝全部搶了,然後……】
嘎了它。
系統做出割脖子的動作,顯然還是沒有放棄弄死三兒的念頭。
器靈四處張望。
有些疑惑:總感覺有人要害它。
林九屋面上沒有擔憂的神色。
而她的水幕,她也知道有無數的人盯著,不只是萬極宗,還有其他的宗門也盯著。
畢竟天才的隕落,是一場狂歡。
人會在天才誕生的時候興奮,所以原主的誕生,伴隨著的便是無數的人的讚揚,他們把她捧上神壇。
而當她從高處跌落的時候,自然也會有無數的人想要看她的墮落,看她的失敗,看她哭,看她憤怒,看她如同蛆蟲一樣掙扎。
這很正常,這就是人。
凌光霽等人,為甚麼會選擇在這場萬眾矚目的弟子大比,而不是其他的時刻。
足夠心狠,也完全不留情面,抱著讓她墮入地獄,無法翻身的想法。
所以左越澤的愧疚,在林九屋看來,就是一場徹頭徹底的笑話。
毫不值錢。
“我需要做甚麼嗎?”
“我甚麼都不需要做,自然會有人來找我。”
林九屋拿出取暖用的火爐,放上靈石,又挑出一套瓷白青底的茶具,一看便是價值不菲的玩意兒。
從儲物戒裡拿出一件大紅色的貂袍披風圍上。
就這麼圍爐煮茶,一派淡然的神色。
一張本該和這冰雪一樣的臉,卻因為這抹刺眼的紅色,映襯出幾分豔豔之色。
在這一片水幕裡,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瘋了嗎?她在幹甚麼?煮茶嗎?”
“她不會是直接選擇放棄了吧?這就是上一屆的魁首,傳說中的絕世天驕祈千雁,看著也就這樣,不會上一屆的大比——”
那弟子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一抹強大的威壓,壓得他跪在了地上。
看向高臺。
弟子看著凌光霽,臉色慘白。
玄月宗宗主齊鳴揮手散掉了落在那弟子的威壓。
“凌宗主,我們自然是知道上一屆的弟子大比是完全公平公正的,這弟子是剛入門的,沒參加過弟子大比,實力低微,可受不住凌宗主的威壓,還望凌宗主放他一次。”
一個連參加比賽都沒有資格的外門弟子。
死了就死了的東西。
卻讓玄月宗的宗主為之求情,輕拿輕放,只能說明他樂見其成。
凌光霽再次揮出一道威壓,那弟子當即受了重傷吐血。
“下不為例。”
玄月宗宗主:“……”
雖然心有憤恨不滿,但是卻依舊撐著一張溫和的皮,“謝凌宗主。”
這一遭,讓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傳言中萬極宗宗主最疼愛祈千雁這個弟子,竟然不是誇張,而是事實。
導致很多弟子對水幕裡的祈千雁,羨慕至極,也嫉妒到發瘋。
不過都只敢在心裡想想,畢竟前車之鑑還在。
他們倒是要看看,這備受寵愛的祈千雁,在這雪原秘境裡,會如何。
凌光霽的眼神注視著祈千雁所在的那塊水幕。
寶珠愛穿紅色,不,應該說寶珠喜歡所有亮麗的顏色,除了白色,她最厭惡白色。
而千雁,則是隻喜歡白色,和以前常年積雪的雪雲峰一樣。
而現在的雪雲峰,已經沒有了積雪。
她們太不一樣了。
而現在,眼前的人,卻穿起了一身正紅色的披風。
額頭上的鳳凰花鈿,眼角被熱氣燻出來的兩抹紅意,太美了,美到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卻依舊不會有人將她和寶珠認錯。
凌光霽皺了皺眉。
眼神閃過冷意,他竟然有一瞬間,感覺寶珠比不過這抹紅色映襯下的千雁。
……
而另一邊,剛進入雪原秘境,披著孟妍皮的林寶珠,在系統的故意操作下,自然而然的和左越澤分到了一起。
一起的還有碧霞宗的兩個弟子,一個是親傳弟子巫靖,還有一個叫曾雅,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
林寶珠之所以選擇和左越澤分在一起,是她想知道左越澤究竟是為甚麼會降低對她的好感度。
可以因為任何人,但是那個人為甚麼偏偏是祈千雁。
為甚麼是祈千雁?
他們不是都厭惡祈千雁嗎?
還有一個原因,是巫靖,巫靖也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之一。
攻略巫靖,得到巫靖的好感度,那她即使放棄了左越澤的好感度,也不會心疼。
然而她卻忘記了現在的她,可不是那個‘備受寵愛’的雪雲峰親傳小師妹。
於是當她用一副含情目盯著左越澤的時候,左越澤皺了皺眉。
【好感度-10。】
林寶珠:“???”
林寶珠破防的質問系統,“為甚麼會降對我的好感度?他就算不喜歡我,厭惡的應該是孟妍不是嗎?”
難道以前孟妍得罪過左越澤?
所以一看見她,就厭煩。
而她代替了孟妍的身份,所以成為了那個替罪羊?
林寶珠第一時間是找孟妍的原因,而不是自己的眼神太過油膩,太過含情脈脈,招人厭煩。
系統的回答,卻打破了林寶珠的幻想。
【因為孟妍現在就是你,所以你對於左越澤,盡力維持他的好感度就行,因為他對於孟妍的初始好感度,可比不過你這小師妹的身份。】
【你現在要關注的,不是你的大師兄,而是巫靖,按照劇情來說,這巫靖對孟妍有好感,未來甚至還會有感情糾葛,這也是我專門為你挑選的攻略物件。】
系統繼續說道。
畢竟對於它來說,新的氣運之子,所獲得的利益雖然比不上凌光霽或者是那些妖族太子,魔族少主,禁慾佛子等等,但是相比於其他已經攻略過的,要可觀很多。
所以既然左越澤已經要放棄。
那就得尋找一個新的可攻略物件來彌補它所帶來的損失。
【只要你能讓巫靖對你的好感度突破90%,到時候就算你回到林寶珠的身份,好感度也依舊會轉移到你的身上。】
就像是雪雲峰那幾個師兄,只要攻略到足夠的好感度,到時候自爆馬甲,他們瞬間就接受了林寶珠的存在,而放棄了祈千雁。
林寶珠壓下對左越澤的情緒,笑著看向一邊的……曾雅。
女人不能趕著上去。
上趕著的就是不值錢的。
她現在需要的,是要留在這個隊伍裡,而曾雅就是她所需要的筏子。
就像是祈千雁身邊的沈玲,有些不好說出的話,不好去做的事,都能讓這個人去做。
而她則是一個無辜者,順道還可以鞏固一下自己的人設。
“曾雅師姐,聽說你很擅長煉器,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居然分到了一起。”
曾雅有些驚訝,沒想到她第一時間不是和其他兩個親傳弟子打招呼,而是選擇她。
臉色有些微微泛紅。
“我只是碧霞宗的內門弟子,你不應該喊我師姐。”
林寶珠拉著曾雅的胳膊,不贊同的看著曾雅,“我不覺得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有啥區別,大家都是平等的。”
曾雅瞪大了眼睛。
一邊的左越澤看著說這話的孟妍。
他和玄月宗的親傳弟子孟妍打過交道,但是並不熟悉。
只是她說的話,卻和自家的寶珠師妹差不多。
【好感度+5。】
林寶珠:“……”
“巫靖的好感度呢?”
系統:【巫靖的初始好感度30%。】
並不算高,甚至還帶著輕微的敵意。
林寶珠沒有意外,畢竟這些都是天之驕子,好感度自然是偏低的。
而且宗門之間在面對妖族魔族的時候,是統一的,但是並不妨礙宗門之間的互相競爭。
不過也就是這樣,攻略起來,才會讓人更有成就感。
林寶珠不斷的攻略曾雅的好感度,甚至套路都是和以前攻略沈玲時候一樣的,根本就是換湯不換藥。
因為她並不覺得曾雅和沈玲,甚至是曾經她利用過的和看不上的女人有啥區別。
而巫靖作為和曾雅一起的碧霞宗弟子,自然也就暫時接納了她這個來自玄月宗的親傳。
左越澤也接納了她的存在。
至於原因,因為他在這個玄月宗親傳身上,看見了和自家小師妹一樣的善良。
林寶珠以為自己那番平等的理論,一定會在外面引起轟動,對於不入流的外門雜役弟子來說,她給了他們尊重,所以他們一定很感激自己。
不過她在乎的可不只是那些外門弟子,而是更在乎其他三大宗門的宗主,還有……隱藏在外面外門弟子裡的魔族少主,蒼鴻。
蒼鴻是系統給她後期尋找的目標,而她在此之前,已經用一凡人的身份,與蒼鴻有了一面英雄救美的緣分。
只是蒼鴻很快回了魔族。
她沒有機會繼續攻略,但是蒼鴻對於那個她偽裝出來的凡女,好感度已經到達60%,對於一個多疑的魔族來說,這好感度已然不算低了。
所以林寶珠這一番戲。
所需要的觀眾很多。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有以為已經盡在掌控的觀眾,卻根本沒將半分眼神看向她。
更沒有在乎她所說的甚麼平等的言論。
對於他們這些生存在宗門最底層的弟子來說,修仙界的殘酷早就融入他們的骨血,他們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所以聽到她這一番言論,第一想法不是感動,而是沒想到。
沒想到作為玄月宗的親傳,竟然被玄月宗養得如此的天真。
碧霞宗的宗主看向一邊的玄月宗宗主,“聽說這孟妍是玄月宗極武長老的孫女,天賦倒是極好的,只是這想法,過於天真了點。”
玄月宗宗主笑著回應道,“孟妍這孩子,就是比較心軟,這倒不是甚麼大事,反正極武長老會護著她成長的。”
碧霞宗宗主知道這玄月宗宗主並不喜歡那極武長老,因為當初宗主之位,差點就讓了出去。
“心軟善良雖然會吃虧,但是還算是為人正派,但是我看另一位,倒是看起來對於這場試煉,放鬆得太過了。”
玄月宗宗主看向萬極宗祈千雁的水幕。
“看來那些事情還是對千雁產生了不小的影響,以前的千雁,會用盡全力打敗所有的對手,上次那場決賽,真是讓我也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