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屋看著一邊地上閉著眼睛的沈珍,詢問系統,“死了嗎?”
系統:【沒有,就是暈過去了而已。】
看著自家宿主的神情,似乎對這個結果還有些遺憾。
林九屋看向床上的沈修明,抽搐的幅度已經接近於無,嘴唇烏紫,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
林九屋走了過去,伸手試了試鼻息,倒是命大,雖然呼吸薄弱,但是還活著。
不過放任不管,再過幾個小時,他必死無疑,會成為一具邦邦硬的屍體。
江心怡害怕的詢問,“怎麼辦?我按照你的要求給他注射了兩倍的藥量,但是我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這樣,明明以前——”
江心怡頓住沒敢繼續說下去。
明明以前給錢寧注射過的時候,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林九屋撐開沈修明的眼皮,對方的瞳孔已經開始擴散,嘴裡漫不經心的說道,“在錄音嗎?”
江心怡下意識的捂住衣服上的口袋,口袋裡的錄音筆正在工作。
是她新買的,但是卻也依舊沒瞞過對方。
“想要把我變成你的同謀嗎?”
江心怡搖頭,“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錯了,我不應該算計你……”
江心怡跪在地上,跪的次數多了,倒是越來越絲滑了。
林九屋將一粒藥丸塞到了沈修明的嘴裡,單純的吊著他的命,但是身體裡衰亡的器官,卻依舊會無時無刻的散發著疼痛。
“他會變成不能言語不能動作的植物人。”
“你作為他最愛的人,他的初戀白月光,就算是殺死妻子也要保護的真愛,就應該好好照顧他。”
看向沈珍,林九屋輕笑,“至於我,只是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妻子和母親。”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江心怡:“……”
林九屋離開了房間,毫無意外的看見站在門外的沈子墨,微笑著看著他,“現在很晚了,子墨快去睡覺吧,珍珍和爸爸睡在一起。”
沈子墨觀察著她的神色。
沒有任何的漏洞。
所以屋子裡,媽媽沒看見江心怡,或許江心怡已經離開了爸爸的房間。
沈子墨鬆了一口氣。
林九屋摸著沈子墨的頭,眼神溫柔慈愛,“子墨還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跟媽媽說的嗎?”
沈子墨搖頭,“沒有,我困了,我先去睡覺了媽媽。”
沈子墨離開。
心虛、害怕,腳步下意識的慌亂。
作為還未成長起來的虛偽的霸總二代,即使是原劇情裡描寫的天才兒童,也還無法做到和其父親一樣精湛的演戲。
系統看著沈子墨,好奇的問道,【宿主,如果他在你的試探下,做了不一樣的選擇,將真相告訴你,你會放過他嗎?】
林九屋:“不會。”
她為這些人選擇的結局,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因為錢寧已經死了,不是嗎?”
林九屋的試探,不過是增加對方心底的石頭的重量,那塊石頭名為恐懼,而不是愧疚。
愧疚是出於愛,而恐懼,是因為害怕隱藏的真相被發現,害怕自己的目的無法達到,害怕自己的利益受到毀損。
在他的想法裡,他和沈修明才是利益共同體。
而原主這個媽媽,則是依附這個家的客體。
媽媽會永遠愛他,永遠不會傷害他。
他擔心爸爸離婚之後會產生新的家庭,他擔心會遇見江心怡亦或者是和江心怡一樣的繼母,擔心如果父親有了新的子女,他就不再是絕對的既得利益者。
所以他肆無忌憚的選擇犧牲媽媽的利益,也要維持這段父母的婚姻。
系統覺得自家宿主這段剖析太恐怖了,【他還是個孩子,心思真的有這麼重嗎?】
林九屋看著系統,【那你覺得我孩童時期,心思單純嗎?】
系統:【……】
宿主如果單純,早死透了。
……
林九屋一夜好夢,而另一邊的江心怡,則是一夜未眠。
時時刻刻的盯著沈修明,生怕沈修明斷氣,拿著手機,國外的訊息發走了一條又一條。
直到沈修明恢復了正常的呼吸。
甚至睜開了眼睛。
“修……修明,你怎麼樣了?”
沈修明感覺渾身無力,彷彿飄在天上,他做了一個恐怖至極的噩夢。
不斷的溺水、窒息。
沈修明的記憶停留在昨晚和女人的溫存。
張嘴想要說話,嘴唇和舌頭牙齒都動不了,無法完成說話的動作。
想要起身。
手和腳彷彿被從身上徹底分離,感覺不到脊柱的力量,無法完成從床上起來的動作。
沈修明神色驚恐。
江心怡看著沈修明果然變成了植物人,鬆了口氣。
但是又對那個女人產生了不可名狀的恐懼,她算準了,她給沈修明吃的那粒藥,讓沈修明活過來了,也讓沈修明變成了植物人。
她還是人嗎?
不,她一定是魔鬼,一定是佔據了錢寧身體的魔鬼。
因為這些都是完全脫離了現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