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早上,林九屋自然醒,那些礙眼的玩意兒都還沒回來。
林九屋出門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然後慢悠悠的打車去商場裡,刷的自然不是錢父給的那兩百萬。
而是沈修明的副卡。
於是好不容易離開醫院,又被迫去公司開會的沈修明,就聽見了自己手機上不斷傳來的副卡的扣款訊息。
從一開始的一兩萬。
然後到十幾萬。
最後甚至飆升到了上百萬。
沈修明愣住。
因為以前的錢寧,根本不會花這張副卡的錢。
想到自己對錢寧的冤枉,愧疚補償心理讓沈修明制止了打電話去詢問。
她這次委屈了,花點錢如果能開心點也挺好。
沈修明將手機調成靜音,然後繼續開會。
系統如果知道男主的想法,估計會立刻給男主點蠟,他以為自己的副卡有限額,然而在宿主的手裡,這限制條件根本就不存在。
宿主逛完了商場,買了一堆的奢侈品和珠寶之後,又去買地。
買的要不就是凶宅,因為死了太多人而賣不出去的廢棄樓盤。
要不就是地底下有著古人的地皮。
包有墓的。
它都不敢想,男主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被氣到吐血。
一天的時間,自家宿主直接花出去了將近五個億。
臨近晚飯時間,林九屋按照本市的美食攻略,吃了一頓美妙的晚餐。
吃飽了自然是得運動一下。
之後又從路邊花店的垃圾桶裡,撿了幾支廢棄的花朵,帶到了裴橋生開的醫院。
林九屋敲了敲門,開啟門走了進去,然後將門關上,忽視掉裴橋生震驚的神情,將花插入了花瓶,“裴醫生,聽說你手斷了,我來看看你。”
不只是手,裴橋生的身上還有其他的傷。
林九屋看著裴橋生的手,“你說怎麼會這麼嚴重呢?這以後還能拿手術刀嗎?不過心怡肯定不是故意的,不是她的錯,這一定是意外,裴醫生要做一個心地善良能容人的醫生,肯定不會怨恨心怡的,對吧?”
林九屋用他曾經的話回敬了他。
以前一些江心怡的“意外”,導致原主受傷,這位本該救死扶傷仁德的裴醫生,那可是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慷他人之慨。
裴橋生臉色難看,“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歡迎你。”
林九屋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削著桌上果籃裡的蘋果,行雲流暢,皮薄且不斷。
裴橋生摁響了床邊的呼叫鈴,“如果你再不走,我就讓人來請你離開。”
林九屋看著他,有些失望,“你怎麼這麼不講理?不知道感恩是父母師長教育的傳統美德嗎?你沒有嗎?怎麼能趕我走呢?難怪只能做守護心怡的男二,一輩子上不了位。”
“怕是以後還得給心上人和他的男人送套,嘖嘖。”
“滾——”
裴橋生被林九屋的話觸怒了,下意識伸出另外一隻手想要推搡林九屋,林九屋避開,慣性之下,裴橋生直接從床上摔到了地上。
就像是一條狗一樣。
“怎麼就給我行禮了?我受不起啊!”
裴橋生尖叫,“錢寧——”
林九屋嘆了口氣,“算了,誰讓我是修明的妻子,你是修明的好兄弟呢,我大度一點,扶你起來吧。”
林九屋伸手扶著裴橋生,裴橋生想要甩開她,其實他那點外弱內乾的小雞崽力氣,完全不是林九屋的對手。
但是林九屋還是順勢一個借力打力,裴橋生直接砸在了桌上。
“誒呀,我的蘋果。”
裴橋生:“……”
蘋果有他的手重要嗎?
裴橋生再次崩潰,“錢寧,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像是一隻憤怒的公雞,在意圖接近林九屋的那一刻,林九屋手上的刀,直直的扎穿了裴橋生的手臂,舊傷添新傷再添新傷。
這手是徹底好不了了。
“你知道我最討厭甚麼嗎?”
“那就是浪費食物,你知道農民伯伯種出這麼好的蘋果需要花費多少精力嗎?你知道一顆蘋果,是樹母親經過多少時間才能孕育出來的嗎?你憑甚麼浪費它?”
“錢寧——”
林九屋撿起地上的蘋果,然後將其摁壓在裴橋生的傷口處,直到染滿了鮮血,“這樣就好了,蘋果就該是紅色的。”
裴橋生:“……”
瘋子。
這錢寧就是個瘋子。
他再次摁響了呼叫鈴,然而卻恐懼的發現,沒有護士過來檢視。
裴橋生瘸著腿要出去叫人,但是卻發現門上鎖了,完全打不開。
裴橋生: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這是他的醫院。
這門怎麼可能是從外面鎖上的?
林九屋坐在病床上,手上拿著裴橋生的手機,正在翻動著,“驚喜嗎?出不去了呢。”
裴橋生沒想到對方連自己有密碼的手機都能解開,“你到底要做甚麼!!!”
林九屋翻出一份病歷資料,“江心怡真的患有絕症嗎?”
裴橋生心臟一緊。
那些證據已經被他銷燬了,對方不可能查到,她肯定是在詐自己。
“心怡身體不好,原本就不能和你爭甚麼,你為甚麼要傷害她?”
林九屋看著裴橋生,“親手偽造病歷,親手將喜歡的人推入其他男人的懷中,裴醫生就不嫉妒嗎?這愛果然是偉大。”
裴橋生:“你胡說甚麼?甚麼偽造病歷?”
林九屋將手機頁面對準了他,裴橋生看著那熟悉的資料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毀掉的資料怎麼會重新出現?
裴橋生想要爭奪,林九屋並未阻止。
裴橋生清除掉,然而卻傳來了傳送成功的手機提示資訊。
“你發給誰了?我殺了你——”
林九屋:“你如果對我做甚麼,那這份資料,就會原封不動的出現在沈修明的郵箱,你瞭解沈修明,他多心狠手辣你也清楚,你覺得他會放過你,還有你愛的江心怡嗎?”
裴橋生:“……”
林九屋拍著裴橋生的肩膀,“不要用這麼仇恨的眼神看著我,其實我們並不是敵人的關係,相反,我們是最應該成為朋友的人。”
朋友?傷害自己的朋友嗎?
“愛就是要得到,就是要佔有,你想想以後給心愛的女人送套,你甚麼感覺?恐怕會在門口站一晚上吧?”
裴橋生:“……”
他沒這麼賤。
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