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柏哥,我們該怎麼辦?如果虞月姐知道了我們的事情,她肯定會殺了我們的。”
陳思柏擔心的可不是沈虞月知道他和陸顏萱的事情,他真正擔心的是沈虞月的身份和目的,她是否真的失去了記憶,還是一切都是裝的?
他們親手殺死了沈虞月。
這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他可不是聞俞那個蠢貨,還做著回到過去的美夢。
“顏萱,我們的事情絕對不能被虞月發現,你先去找聞俞,時時刻刻的跟著他,有他在,那些人不會敢動你的。”
“那虞月……”
“虞月那裡我會想辦法解決,你放心。”
“思柏哥,我相信你。”
然後送上了自己,屋子裡的熱度攀升,糾纏。
陸顏萱知道陳思柏這意思就是要對沈虞月動手了,讓她跟著聞俞不過是為了讓她牽制住聞俞,不要讓聞俞壞事。
她會做到。
……
離開了陳思柏的陸顏萱立刻去了聞俞的住處,聞俞是這群人裡面腦子最簡單的,陸顏萱很輕易的讓聞俞無法去和沈虞月接觸。
原本她也打算尋求聞俞的庇護,畢竟陳思柏那個人,她本質上根本信不過。
而陳思柏則是找了幾個強大的異能者秘密外出。
在庇護所裡,他不方便動手。
他只能讓沈虞月離開庇護所,沈虞月當初把庇護所的實際權柄讓給了他,他這些年籌謀良多,也發展了屬於自己的勢力,這庇護所實際上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算她回來也不會改變甚麼。
而現在沈虞月身上唯一可以利用的弱點,就是跟著她一起來的那個小孩,還有那兩個異能弱小的女人。
他派人去圍殺三人。
不過幾日時間,便在庇護所外堵住了回程的三人,將其徹底控制了起來。
很快,林九屋就得到了訊息。
隨著一起帶來的,是一份影片,三人滿身是傷,不知死活的躺在地上,隨著影片一起來的,還有一根小孩的手指,血淋淋的。
系統驚呼,【我靠,小鼻嘎他們被抓了?這也太殘忍了,他還是個孩子,留款是青禾庇護所,難道是原主沈虞月的仇家乾的?】
林九屋:“你威脅人還自報家門?”
系統點頭,【那就是陸顏萱或者是陳思柏乾的,想要栽贓在其他庇護所身上,他們肯定沒憋甚麼好屁,估計想引你出去把你幹掉。】
說到幹掉的時候,還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系統擔心嗎?
系統可一點都不擔心,甚至還有些興奮,系統現在已經徹底膨脹了,對宿主的實力格外有逼數,應該是埋伏她的人才該擔心。
【鴻門宴,要去嗎?】
林九屋將那根手指平靜的放到一個盒子裡儲存好,“去啊,人家費盡心思的做了一出好戲,不就等著我去嗎?”
她不喜歡別人動自己的東西。
小時候因為繼兄毀掉她的筆,她後來殺死那人的時候,順道用那支被折斷的筆,在其目眥欲裂的驚恐神情裡,扎穿了那人的眼球。
她的東西,她有著絕對的控制慾,只有她能決定生存還是毀滅。
不管是筆,還是人。
“只是離開之前,我得先收點利息。”
很快系統就知道宿主說的利息是甚麼,宿主居然當晚潛入了研究所,把陳思柏千防萬防,加了比以前多不知道多少異能者守衛守著的怪物1327給放走了。
這還沒完,宿主潛入了聞俞的住處,找到了女主,女主睡夢中被宿主注射了從研究所帶出來的休眠藥物,在其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走了女主的一條手臂。
血液滴在旁邊為了保護陸顏萱而打地鋪的聞俞臉上。
第二天一大早,陳思柏接到了研究所的訊息趕了過去,而聞俞醒來之後摸到了臉上的血,看著從床上流淌到自己頭邊的血,崩潰的抱著陸顏萱將其送到了醫院。
一路上動靜不小。
看著陸顏萱身上全是血,而且手臂被砍斷了,所有人心裡第一反應是沈虞月的那個要求。
居然真的有異能者去做,並且還真做到了。
瘋了吧?
陸顏萱的擁護者憤怒至極的控訴那些異能者居然為了自己的利益傷害無辜的陸顏萱。
而那些已經做了所有努力都無法改變陳思柏的命令,只能準備好去外拼命的異能者們,也一個個都懵逼了。
誰幹的???
不是他們裡面,居然真的有人敢去做?
林九屋的門口在平靜了幾日時間後,又再次圍滿了人。
最先過來的,是那些曾經祈求過她的異能者們。
林九屋就赤裸裸的將陸顏萱的手臂扔在地上,血腥味引起庇護所的野狗聞著味就來了,在她的允許下,直接開始撕咬啃食。
來的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甚至有普通人承受不住在旁邊吐了。
“沈隊長,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林九屋搬了張靠背的椅子坐在門口,看著那些被選中的異能者,“不是很明顯嗎?有人達到了我的要求,只是那人是昨晚悄悄將其帶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厲害。”
那些人一個個的臉色難看,互相都否認是自己做的,但是顯然沒人信。
不過他們自己,除了自己,也不信其他人。
感受到無數惡意打量的視線,他們冷汗直冒。
陸顏萱的愛慕者眾多,他們不敢明面上得罪實力強悍的沈虞月,對於他們,可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他們這簡直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林牧看著面前淡然觀之的女人,反覆思索,彷彿下定了決心,“沈隊長,既然我們之中有人做到了您的要求,那您能答應我們的要求,能兌現嗎?”
“當然,你們想要求我甚麼?”
林九屋沒說具體的,就是給了他們轉圜的希望。
他們原本想求的是阻止陳思柏對他們的命令,讓他們不去外面送死。
但是現在……
林牧是個聰明人,“沈隊長,我們想要跟隨您。”
為了表明自己的誠心,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很快陸陸續續有人給林九屋下跪,“我們也願意跟隨沈隊長,為沈隊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就連曾經打心底裡看不上她的做派,不願意承認自己曾經是“傻·逼”的那些人,也一個個的壓彎了脊樑,對她伏低做小。
他們現在沒有選擇。
不管陸顏萱的手臂是不是他們砍斷的,他們的罪名都被冠上了,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何況他們還有需要他們守護的家人。
而放眼整個庇護所,唯有沈虞月的存在特殊,她實力是所有異能者裡最強大的,而且她和陳思柏聞俞等人……不和。
這件事也是因她而起。
在其他人的眼裡,他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存在。
所以還不如賭一把,將他們和沈虞月徹底繫結,也許能尋到活路。
林九屋對他們的心思自然是門清,面上卻做出一副不願意接手麻煩的樣子,“這可不太好辦吶,我一向不喜歡做虧本的生意,你們能給我甚麼好處呢?”
這些異能者,雖然在庇護所不算是頂尖強者,但是也從未體會過這種被嫌棄的感覺,不過他們現在也的確是麻煩。
林牧開口說道,“我有晶核,我以後一定會努力絞殺怪物,將獲得的晶核奉給您。”
看著林九屋滿意的眼神,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的將身上的晶核掏了出來,很快在林九屋的腳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圍觀的普通人看得眼饞。
而本來打算找這些人麻煩的異能者們,也一個個的臉色難看。
甚至還有人威脅道他們,“你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背叛庇護所,如果陳隊長知道了,你們能承受結果嗎?”
林牧:“我們沒有背叛庇護所,庇護所是沈隊長建立的,甚至如果沒有沈隊長,就不會有現在的和平庇護所。”
“良禽擇木而棲,陳隊長違背了和我們的協議,用我們的家人做為威脅,讓我們去外面活捉怪物,我們不想死,我們自然有選擇更適合的追隨者的權利。”
林牧直接點明瞭陳思柏所做的事情。
這些事,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面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怎麼可能?陳隊長那麼溫和,一直在庇護我們,怎麼可能用我們的安全作為威脅?”
“對啊,你們不會是胡說八道汙衊陳隊長吧?”
“我也不信,之前我生病了,陳隊長還派人來照顧我,甚至還讓治癒系異能者免費給我診治,他說過的,他會一直庇護我們。”
“……”
陳思柏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做了不少的“好事”。
實際上卻甚麼代價都沒有付出,甚至花費的晶核還是原主的,做的每一件事都大肆宣傳,恨不得路過的螞蟻都知道他做了好人好事。
被指責的異能者們和其他人吵了起來,各執一詞,甚至是出於下風。
最後還是林牧突然放出了一段錄音,錄音的內容,是陳思柏和他們的談話。
錄音裡的陳思柏,和平日裡塑造的形象完全是兩個極端的存在。
刻薄、冷漠。
輕飄飄的說著威脅的話,“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兒,離開了庇護所,他們可活不下去。”
其他人震驚。
他們在場,不是沒想過留存證據,陳思柏心思縝密,切斷了那間屋子的網路,甚至安裝了遮蔽訊號的裝置。
林牧居然錄下來了。
一瞬間形勢逆轉,剛還義正言辭說著不可能的人,一個個張大嘴巴,彷彿小丑一樣。
林九屋笑了,笑得很開朗。
笑聲彷彿一個個的巴掌往所有人臉上扇去,他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目的,一心只想著人設崩塌的陳隊長。
越是完美的偽裝,在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的時候,帶來的反噬便更嚴重。
地上的手臂被狗撕咬的只剩下森森白骨,地上一攤血看得人心底發寒。
笑停了,林九屋看著林牧,“這場戲挺有趣的,看得人心裡暖暖的,你們說的事我答應了。”
林牧:“謝謝沈隊長。”
其他人也鬆了口氣,至少有沈虞月作為靠山,不管是陳思柏聞俞,亦或者是那些陸顏萱的愛慕者,行事都會有所顧忌,他們變成除了聞俞之外,不希望沈虞月恢復記憶的人。
林九屋眼神在其他人身上掃視,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識的低頭避開視線。
林九屋轉身回屋,“林牧跟上。”
林牧跟隨著進屋,關上門,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喧鬧動靜。
林牧將那枚偽裝成袖釦的錄音器遞給林九屋,“沈隊長。”
物歸原主。
那日他從這裡離開,沈隊長送了他這枚袖釦,她不但猜準了自己會想辦法使用,也算計到了他們會做出今日的決定。
陸顏萱的手臂。
真的是他們其中一個人砍掉的嗎?
還是本來就是沈隊長為他們設的一個局?他們被迫入局,成為沈隊長的棋子。
不過都不重要了,不管是主動還是被迫做出的選擇,他們註定只能依附沈隊長的庇護。
林九屋拿回了袖釦,“找幾個異能者跟我走,最好是有個會開車的。”
林牧沒想到前腳剛歸順,後腳就當了牛馬,“去哪裡?”
林九屋:“去赴宴,一場鴻門宴。”
林牧:“???”
甚麼玩意兒?
門外的人漸漸散去,陸顏萱的事情都變得不重要了,他們瘋狂的討論著陳思柏。
陸顏萱再怎麼討人喜愛,也無法和自己的利益相比,陳思柏作為庇護所的領導者,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很幸運,即使沒有覺醒異能,也能夠在庇護所的庇護下安穩生存。
今天這一遭,卻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他們再次將自己擺在了可以隨意丟棄的犧牲品位置,對陳思柏產生了懷疑。
而另一邊被研究所的事情絆住的陳思柏,不但沒找到消失的1327的蹤跡,還面臨了人設崩塌所帶來的信任危機。
即使他第一時間否認了那錄音的真實性。
並且表明自己永遠不會做出有損那些普通人的事情,但是裂痕一旦產生了,便猶如一顆種子一樣生根發芽,以後如果他出了任何一點差錯,都會被無限放大。
煩死了,這群下賤的蛆蟲。
唯一讓他高興的事,就是沈虞月離開了庇護所,只要她離開了庇護所,陳思柏就能讓她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