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婆桑國便有了動靜,一邊大軍壓境,在邊境時不時引發一些不大不小的騷亂,另一邊,卻派了使臣前來大夏國。
對於婆桑國使臣來訪,明顯各方都不平靜了。
大夏百姓都在討論,是不是婆桑國和大夏又要打起來了?
不利於她這位皇太女的言論再次喧囂而上,背後也自然是有人刻意引導,都說是因為大夏現在皇帝重病,女子監國 ,所以婆桑國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挑釁。
以丞相為首的大臣們開始勸說皇帝主持朝政,才能安民心,才能震懾婆桑國。
林九屋遂了他們的願,制皮人只能硬著頭皮上。
很快婆桑國的使臣到來,為首的是婆桑國的三皇子鍾離峰,而跟隨一起來的,還有一位公主鍾青玉。
鍾離峰長相粗獷,得有個將近一米九的身高,一頭和當初林九一樣的藍髮,只是這長相就差多了。
一邊的鐘青玉倒是長得美麗,一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五官大氣精緻,穿著華麗,只是這身材實在是過於高大了點,竟和一邊的三皇子不相上下。
“婆桑國鍾離峰,攜妹鍾青玉,參見皇帝陛下。”
兩人行的是婆桑國的禮。
眼神裡卻無半分恭敬,甚至鍾離峰的視線落在了林九屋的身上,帶著黏膩的打量。
林九屋面色如常,但是卻對著系統說道,“蠢蛋,你說我等會兒是該當場擰了他的頭,還是先挖了他的眼珠子?”
系統想到自家宿主的算計,為鍾離峰點了一排蠟。
反正它也厭惡這個倭瓜皇子,長這麼抱歉,還敢覬覦自家貌美如花的宿主,也不會撒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也配嗎?
制皮人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然而在聽到鍾離峰提出的來意的時候,還是繃不住了。
“本皇子聽說大夏長公主貌美如花,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特攜聘禮求娶,以結兩國和平之好。”
大臣們也驚呆了。
紛紛看向一邊的長公主,對方果然是衝著她來的。
看不慣她又拿她沒辦法的大臣們,一個個都開始幸災樂禍。
林九屋還沒動作,系統就飛到了鍾離峰的身邊,瘋狂在其頭頂踩小人,一邊踩著一邊嘴裡嘟囔。
【死倭瓜,你還真敢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宿主連它給的八塊腹肌長相英俊的男模都看不上,還能看得上你這個醜陋的大倭瓜?
他一張嘴,系統捂著鼻子,飛到了自家宿主身邊,【yue,他居然還有口臭!】
林九屋:“……”這個活寶。
偽裝成皇帝的制皮人看了她一眼,然後冷著一張臉按照林九屋給的話說道,“長公主是朕欽定的皇太女,是我大夏未來的君主,不可能和婆桑國聯姻,三皇子還是另擇人選吧。”
大臣們心底一咯噔,沒想到皇帝這麼糊塗。
為了一個公主,得罪婆桑國,這鐘離峰是出了名的暴虐殘忍,他能忍嗎?
果不其然,下一秒鐘離峰就怒了,“大夏皇帝是不把本皇子看在眼裡?不把我婆桑國看在眼裡嗎?如此侮辱我婆桑國,是不怕兩國再起戰火?”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臣子們焦急的看向皇帝,制皮人冷汗都要出來了,下意識的看向林九屋。
林九屋笑了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鍾離峰的面前,鍾離峰還以為她是害怕了,“長公主,本皇子是誠心——”求娶兩個字還沒說完,就被林九屋一巴掌扇了過去。
【宿主啊!!!】系統在一邊尖叫。
鍾離峰根本沒反應過來,臉上的刺痛,嘴裡的血腥味席捲而來,“你——敢——”
結果又是反手一巴掌,這次林九屋直接將鍾離峰扇到了地上。
朝堂一瞬間寂靜無聲,不說跟著鍾離峰來的使臣們懵了,就連朝堂上的大夏臣子們都驚呆了。
“賤人你居然敢——”
林九屋掐著鍾離峰的脖子,鍾離峰掙扎,卻震驚這一個瘦弱的女人,居然能夠將他死死的扣住。
這不可能!
大夏人矮小瘦弱,更別說一個女人。
婆桑國的使臣們回過神來,趕緊喊道,“大夏皇帝,您是準備和我婆桑國為敵嗎?”
制皮人:“……”
沉默,他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主人有自己的瘋法,他一個性命都捏在對方手上的,能有甚麼資格攔住呢?
“為敵?就憑著一個雜種冒牌貨?”林九屋掐著對方脖子的手用力,鍾離峰的臉色漲紅。
使臣憤怒:“長公主是甚麼意思?為何要侮辱我婆桑國的三皇子?”
“皇子?一個父母不詳的賤種?”
下一秒直接撕開了鍾離峰的衣服,其胸部,卻紋著一個奴字。
“本皇太女倒是不知道,這婆桑國的皇子,這身上怎麼還帶著奴印?這是你們婆桑國來的誠意嗎?拿一個賤種,就想娶本皇太女,是在侮辱我大夏嗎?”
使臣們滿臉震驚。
而大夏的臣子們也震驚的看著鍾離峰胸口的奴字,丞相嘴裡準備將她釘死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
這怎麼可能?這明明就是三皇子,怎麼會變成一個奴隸?
難道這三皇子在算計他,所以派了個冒牌貨來?
他們都是書信往來,所以丞相併未見過鍾離峰。
鍾離峰也面露震驚的看著自己的胸口上,他身上怎麼可能有這種奴隸才有的紋身?
“嗚嗚——”不可能!!!
這是假的,這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林九屋看向一邊的鐘青玉,“七公主?你現在是不是該給我父皇一個解釋,也該給我大夏臣民一個解釋?”
鍾青玉看著地上的鐘離峰,臉色慌亂的搖了搖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不可能,三哥和我一起來的,他怎麼可能是假的?”
“本公主聽說有一種巫術,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七公主,你說一點你和他都知道的事情,測試一下?”
鍾青玉想了想,看向其他使臣,使臣們也早就被這一幕給整懵了,他們也在懷疑這三皇子是真是假,於是沒有反駁。
鍾離峰也期待的看著她,他覺得只要鍾青玉問了,就一定能證明他的身份,然而很快,鍾青玉問了第一個問題,他卻一臉懵逼。
鍾青玉面色焦急的催促道,“三哥,這你知道的啊?你快說啊!”
鍾離峰憤怒的看著鍾青玉,“你胡說八道甚麼?你說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鍾青玉:“怎麼會?說不定是三哥你忘記了,我重新說一件事。”
然後又問了一個問題,但是鍾離峰依舊不知道,又連續問了幾個問題,鍾離峰一個都答不上來。
鍾離峰就算再怎麼蠢也知道自己被算計了,而算計他的人,是面前的鐘青玉。
甚麼時候?
她從甚麼時候開始勾結上雲嫻陷害自己的?
鍾離峰“掙脫”開了林九屋,朝著鍾青玉而去,“賤人你敢陷害本皇子——”
鍾青玉嚇得紅顏失色倒在地上,“三哥,我沒有,我不知道……”
在鍾離峰快要接近鍾青玉的時候,林九屋一腳踹了過去,直接將鍾離峰踹到了一邊的柱子上,恰好是大臣們最愛撞的那根柱子。
鍾青玉臉色慘白,“他……他不是三哥,他……他不是……”
然後直接暈死過去。
鍾離峰吐了一口血,至少斷了兩根肋骨,林九屋有些不滿意,這果然體積大了,這踹起來不得勁,他居然還能開口說話。
林九屋已經讓禁軍統領帶人控制住鍾離峰,鍾離峰大喊,“我是鍾離峰,我是三皇子,你這個賤人,你們算計我——”
鍾離峰指著林九屋,又指著地上的鐘青玉。
林九屋笑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剛被父皇從鄉野找回來沒多久,我都沒去過婆桑國,更沒見過你們的公主,我又如何算計你?”
“還好我曾經和遊行道人學過一些手段,看出你身上的巫術,看出你和鍾青玉公主並非是血緣,否則還不知道你膽子這麼大,你冒充三皇子意欲何為?不會是為了挑起兩國爭端,然後謀朝篡位吧?”
“你胡說!你們不要信她,我就是鍾離峰,我就是婆桑國的三皇子。”
鍾離峰已經徹底慌了,看向自己帶來的使臣,“還不趕緊救我?你們不會真的相信他們胡說八道的話吧?我是三皇子,我要出兵,我要告訴父王,我要他們所有人死——”
然而使臣們一個都沒動。
他們都沒反應過來自家的三皇子,怎麼突然變成假的了。
“不會吧不會吧?一個帶著奴印的狗東西,還想冒充三皇子?你真當所有人都是蠢蛋嗎?”
猶豫的使臣:“……”
他們其實信了大半,他們從婆桑國就一路跟著三皇子,層層護衛,根本不可能有外人潛入,給三皇子身上刻下奴印,而他卻絲毫沒發現。
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他原本就有。
還有公主,公主也指認了他,七公主和三皇子一母同胞,關係極為親近,更沒理由撒謊。
鍾離峰都要瘋了,他就是鍾離峰,但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他,都被他當成假貨,看向一邊的丞相,開始狗急跳牆,指著丞相,“你甚麼意思?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算計我嗎?”
丞相:“!!!”
所有人都看向丞相。
丞相根本沒反應過來,這把火就要燒到他身上了,他看著一邊似笑非笑的女人,他再反應不過來,也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長公主早就知道他私底下和鍾離峰有聯絡,所以順勢而為,但是她為甚麼會認識鍾青玉?並且讓鍾青玉幫她?
她究竟還隱藏了多少手段?
但是他不能說出真相。
他只能犧牲鍾離峰,扣死了鍾離峰是假貨,他說的所有話都不可信,否則攀扯到他身上,就真的徹底完蛋了。
並且絕對不能讓鍾離峰活著回去。
丞相迅速否認,並且順著林九屋的話,咬死鍾離峰就是假的,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狐狸,口才好得不得了,甚至還把些許懷疑的婆桑國使臣都套路了進去。
而且他這人很是謹慎,和鍾離峰的來往並未留下任何的證據。
林九屋看向龍椅上坐著的制皮人,制皮人按照她的指示,將鍾離峰這個被她逼到發瘋的三皇子給控制了起來,暫時收押。
使臣也讓人盯著。
至於鍾青玉公主,則是讓人帶下去,找太醫來診治。
臣子們經歷了這一番,一個個的都回不過神來,誰能想到婆桑國派來求娶長公主的三皇子鍾離峰,居然是一個假冒的奴隸?
這簡直跟天方夜譚一樣,讓人難以置信。
但是長公主是如何發現的?
這是所有人疑惑的地方,難道她說的相面之術是真的?還真的有不少大臣相信了,特別是被她爆過隱私的大臣們。
退朝之後。
林九屋看著丞相,“丞相大人,你真的和那奴隸沒關係嗎?不然他為甚麼還要攀扯上你?”
丞相壓制住內心的憤怒和被算計的慌亂,“長公主冤枉老臣了,臣只忠於大夏,只忠於皇帝,絕不可能背叛大夏,否則定當死無全屍,受萬民唾棄。”
林九屋點了點頭,“也是,看來是我多慮了,丞相也不是那麼小心眼記恨本公主的人。”
林九屋離開了。
丞相身體一下子鬆了下來,腿軟得差點站不住,後背溼潤一片,全是冷汗,程修竹趕緊過來扶著,“父親你沒事吧?”
程修竹臉色也很難看,他自認為算無遺策,自認為能算計所有人,但是自從這女人出現,他就頻頻受挫,無論他想出甚麼計策,都會被她輕易地化解掉。
他彷彿被對方看清了,而他卻對她,一無所知,看不透她的能力,看不清她的下一步,他們所調查的那些資料,似乎都是假的,都是不真實的。
程修竹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就連當初被雲驕陽強迫淪為男寵的那一刻,都沒這麼擔憂過。
丞相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我們得儘快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只要鍾離峰還活著,他們就會有暴露的風險。
所以鍾離峰必須死,他們知道那個女人也算計到了這點,借刀殺人,他們明知道,但是卻也不得不按照她的算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