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哪有良善的,從妃子的肚子裡誕生的那一刻,出生就是分水嶺。
皇子會被寄予厚望,公主則是不受期待的。
妃子的依仗,年輕貌美的時候是皇帝的寵愛,年老色衰的時候是皇子。
她出生的時候,她母妃差點把她掐死。
後來還是嬤嬤救下了她,後來那個女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是怨。
她還年輕,又有著一副好皮相,後來幸運又懷了一胎,應該是個皇子,因為母妃一直唸叨著,甚至不讓她靠近,怕她晦氣。
雲秋月厭惡那個孩子,不過那個孩子最終沒有降生下來,那一晚上,母妃流了很多血,最後撿了一條命回來,卻再也懷不上孩子。
沒人懷疑與她有關,畢竟那時候她才五歲。
容顏逝去,寵愛不在,母妃最終在一日日的絕望裡妥協了,終於像一個正常的母親一樣,對她笑,溫柔的摸她的頭,細心的教導她,幾乎將所有的心血都放在她身上。
期待著她獲得父皇的寵愛,期待她找一個有權有勢的駙馬,有所倚仗。
為她籌謀,用母家的所有資源給自己鋪路。
雲秋月從不後悔自己當初做的事情,母妃也許是知道的,所以她從很早開始就知道,只有爭,才能得到,只有足夠狠,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父皇有很多女兒,但是隻有云驕陽敢去染指本不該肖想的東西,不過她也沒輸,因為雲驕陽知道結果所以去做,而她,不知道結果,也去做了。
雲秋月完全沒意識到,她相信了離譜的重生。
林九屋滿意的看著雲秋月的反應。
雲秋月不斷的思考,代入結論去找尋答案,那一切都會恍然大悟,所有疑惑的點都得到了解答。
甚至連雲驕陽發生變化是在甚麼時間段都想到了。
從雲秋月的描述中,林九屋知道了女主重生的具體時間段。
女主十一歲那年落水,發熱了三日。
很模板化的橋段,女主重生節點不是落水就是墜樓的,之後便開始了開掛的人生,也就是系統給的bug劇情的爽文人生。
所有的細節,在雲秋月的補充下,林九屋得到了最後的結論。
那就是女主……是個蠢貨。
因為每一件事她都辦得不漂亮,就是拿模板硬套,顯然智商並不會隨著她重生而極速飆升。
除了那些她知道的關鍵劇情點,細節就一塌糊塗,完全經不起任何考究,如果她不重生,即使沒有原主,就面前雲秋月這朵黑心蓮,就能把她搞死。
即使就算重生了,按照林九屋對她智商的預估,到了上輩子死亡的時間線之後的劇情,她也得完蛋。
這時候就需要男主存在了,劇情給了男主一個完美權臣人設。
名為攝政長公主,實則把持朝政的,是男主。
這怎麼不算是為他人做嫁衣?
雲秋月看著她,“那你呢?你和她一樣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契機是甚麼?”
雲秋月想要知道,發生這種事的契機是甚麼。
“你是擔心,就算你這輩子贏了她,她還會重來,你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對吧?”
雲秋月臉上的表情,顯然林九屋說對了。
能重生一次,那會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重要嗎?”
“如果我告訴你,她重生的契機是死亡,如果不想讓她有重來的機會,你就把一切讓給她,讓她獲得一切,掌控那至高無上的權利,活到長命百歲。”
林九屋看向雲秋月的眼睛,“至於你,就按照劇情一步步的走向死亡,當好自己的配角和墊腳石,你會改變主意嗎?”
雲秋月:“……”
“與其去探討一個不一定存在的結果,你現在需要的是,如何避開自己悲慘的結局,如何將她拉下來碾碎,不是嗎?”
雲秋月心底不可名狀的擔憂瞬間消散。
無論會不會重來的契機,她都要去做。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雲秋月冷靜下來說道。
她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在利用自己對付雲驕陽,她在她眼裡就是一顆最實用的棋子。
但是雲秋月不在乎,是棋子還是執棋人,要到最後才有定論。
林九屋將接下來的劇情節點都告訴了雲秋月,雲秋月認真記了下來,很快雲秋月就離開了楊府,帶著自己的人回了皇宮。
系統:【宿主,你這是叫甚麼?隔岸觀火?借刀殺人?】
林九屋:“成語進修不錯。”
系統轉著圈圈的翻滾,日常的小膨脹,【那當然了,我可是博學統。】
“博學,必須博學,那你知道蛋的一百種吃法是甚麼嗎?”
系統一個踉蹌,求生欲拉滿,【宿主,我是蠢蛋,我一點都不博學~】
蛋蛋那麼可愛,不要吃蛋蛋。
林九屋看向剛才雲秋月喝過的茶杯,讓林七拿了下去。
不知道她回贈的這份禮物,女主會不會喜歡?
當她發現自己佔據的先機被打破,被他人掠奪,會發生甚麼呢?想著,林九屋還挺期待。
……
而云秋月的速度也很快,很快開始截斷女主的機遇,搶奪女主的高光,處處和雲驕陽作對,一改往日偽裝,鋒芒畢露。
女主重生得到的資訊,只是她上輩子見到的聽到的,而林九屋給的資訊,則是完整的劇本。
就這一點來說,女主已經處於弱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林九屋帶著林七,去了一個地方,天陽觀。
天陽觀是天陽道人的住處,而天陽道人,就是給天子煉製長生不老藥的道人,也是女主的一步棋子。
到了天陽觀,系統看著密密麻麻的百姓,【這天陽道人,看來信徒很多。】
這倒是沒啥奇怪的,畢竟天子都信他。
那百姓自然是盲從者眾多。
林九屋剛準備進去,就被道童攔了下來,指著一邊的箱子,上面寫著惠澤費三個字。
“不是說天陽道人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嗎?為甚麼還要收甚麼惠澤費?”林九屋臉色疑惑的問道。
道童眼神掃視了一眼林九屋身上。
穿著很普通,身上的衣服都起球了,頭上就只有一根木釵子,臉上未施脂粉。
顯然不是有錢人家的千金。
於是道童神色更不耐煩了,“有錢就進,沒錢就別擋著後面的信徒。”
林九屋堅持往裡走,“我要見天陽道人。”
道童上前阻攔,林七擋在林九屋的身前,下一秒,道童一推,林七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有點粗糙,這傀儡和人終究不一樣,不過也足夠了,林九屋直接就是一個原地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九屋撲到地上,“小林你怎麼樣了?”
顫顫巍巍的伸手摸了摸林七的鼻息,神情悲痛,開始乾嚎,“殺人了,天陽觀的道童殺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殺人了!!”
道童:“!!!”
“你胡說甚麼?我就輕輕推了他一下,你訛我是吧?”
道童根本不相信,上前去探林七的鼻息。
然後嚇得癱坐在地上,這人居然真的,真的沒有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