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楊清和日日夜夜的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保,躲在自己的房間裡不敢出來,但是卻甚麼都沒有發生。
因為林九屋帶著系統去了皇城最邊緣的一家打鐵鋪,打鐵鋪不大,甚至看起來算是寒酸。
她是來準備點殺傷力武器的。
畢竟這想要弄死她的人太多,她想弄死的人也太多,雖然這個世界沒有武俠小說那些她不瞭解的武力體系,但是她也不會託大,覺得自己真能以一敵百,天下無敵。
林九屋將圖紙交給了打鐵鋪的鐵匠,對方明面上是個普通的打鐵匠,實際上是這大夏皇城最好的武器大師。
只是知道的人不多。
打鐵匠看了一眼圖紙,一開始神情輕鬆,然後越看,眼神越來越集中,最後甚至帶著幾分狂熱。
“能做嗎?”林九屋問道。
打鐵匠眼神從圖紙上脫離,驚訝的看著她,“這是你畫的?”
“是,需要多少時間能做出來?”
打鐵匠預估了一下,“半個月能做出來。”
“三天。”
打鐵匠聽到三日皺了皺眉,“你是在開玩笑嗎?”
林九屋臉色平靜,眼神裡沒有半分玩笑,“三天,因為三天後,我會被人殺死,到時候你就算做出來了,我也給不了你錢。”
打鐵匠:“???”
手上的這份圖紙上的武器,是他生平從未見過的。
而面前的女人,雖然很年輕,但是卻莫名讓他產生了一絲顫慄。
他接觸過無數殺人者,但是面前的女人給他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我可以三日把你要的東西做出來,不過我有幾點要求。”
林九屋:“你說。”
打鐵匠看著圖紙,“這份圖紙,送給我。”
林九屋:“可以。”
“因為時間太趕,我需要十兩黃金作為報酬。”
系統聽到了這個價格,瞪大了眼睛,【十兩黃金你咋不去搶!】
而自家宿主甚至沒有思索,就同意了。
系統:【……】
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宿主這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怎麼這麼大方?
不對勁,宿主真的不會賴賬嗎?
打鐵匠繼續說道,“這件武器,你用可以,你要殺誰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不可以說是我做的,給我惹來麻煩。”
林九屋:“當然。”
“行吧,三日之後你過來。”
林九屋轉身離開,打鐵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神色瞬間不復平靜,眼神狂熱的盯著手裡的圖紙。
他從未見過這種武器,他打了一輩子的鐵,做了一輩子的武器。
刀槍劍戟,斧鉞刀叉,甚至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暗器,但是卻在看見這份圖紙的時候,心底湧起無盡的狂熱。
因為這武器,根本不是人類能想出來的。
“陳師傅,給我打一把菜刀。”而這時候,有人前來。
打鐵匠將圖紙小心收起,“抱歉,我最近幾日有事,不做生意,你過段時間再來。”
說著很快關了門,並且換上了歇業的牌子,便開始全心全意的打造這份圖紙上的武器。
這三日,房門就沒開啟過。
三日後下午林九屋來了,看見的就是頭髮凌亂,眼睛佈滿紅血絲,但是神情格外興奮的打鐵匠。
甚至身上都散發著一股餿味,估計衣服這幾日都沒換過,林九屋下意識的捂著鼻子。
打鐵匠也沒在意,將一個木盒遞給了林九屋,“你要的東西。”
林九屋開啟盒子,伸手將東西拿了出來,是一把火銃,不過更趨向於現代的槍。
不過基於這個時代的技術桎梏,林九屋還是做了不少的改良,不如現代的手槍精巧,殺傷力也比不上,但是也夠用了。
系統看著宿主手上玩弄的武器,也是服氣。
在冷兵器世界造出熱兵器,這不是用大炮轟蚊子,這隨便浪嗎?
心底為即將準備和自家宿主作對的所有人點蠟。
打鐵匠說道,“這你說的彈頭,我暫時只來得及做五顆,給我點時間,我會做出你要的數量。”
看著小小一顆,但是比他做過的好多東西都要困難,他失敗了不少次。
“嗯,很不錯。”林九屋很滿意,將進化版火銃別在了腰間。
然後又拿出一份圖紙,打鐵匠激動的接了過來。
發現是一根棍子,沒有任何的技術,單純的是一根鐵棍,只是標註了長度和尺寸。
打鐵匠:“……”
甚麼叫從天堂掉入地獄?這就是。
做完那件精妙絕倫的武器,再看一眼這普通至極的燒火棍,真的很難沒有落差感。
“這燒火棍我這裡有,就當我送給你的吧。”
打鐵匠從屋子裡拿出一根三指粗的燒火棍遞給林九屋,林九屋拿在手裡,雖然這打鐵匠說得很輕巧,但是這鐵棍也很精巧,手柄還做了處理。
顯然不是他口中隨便的燒火棍,試了試,“很不錯,我很滿意。”
相比於槍這種保命的底牌,她更享受的是,將敵人的筋骨一寸寸的打斷的快感。
“報酬給我,希望很快能再次見到你。”
來他這裡製作武器的人,有的為了殺人,有的為了自保,但是能再次見到的,寥寥無幾。
打鐵匠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還會再見的。
林九屋:“我沒錢。”
打鐵匠:“???”
系統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自家宿主果然準備要賴賬了。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打鐵匠不信,這女人光是身上穿著的衣服都是琳琅軒的,怎麼可能拿不出錢?
“十兩黃金我的確是沒有,不過,我有價值十兩黃金的訊息。”
打鐵匠冷笑,“甚麼訊息值得十兩黃金?如果你拿不出來,那東西還我,至於圖紙,就當是你消遣我的報酬。”
林九屋拿了一張紙遞了過去。
打鐵匠接過,他倒是要看看,甚麼訊息能值十兩黃金。
只是看了一眼,打鐵匠的神色瞬間變了。
拿著紙的手都在顫抖,“你……你……”
“這個訊息值得十兩黃金嗎?”
打鐵匠將紙收了起來,“你到底是誰?這些訊息是從哪裡知道的?你見過她嗎?”
林九屋:“那就不用你管了,你可得儘快去,不然可就來不及了。”
打鐵匠不復冷靜,“你甚麼意思?”
林九屋:“字面上的意思。”
說著林九屋轉身離開,而打鐵匠也迅速離開了自己的鐵匠鋪。
這個打鐵匠的瓜很俗套。
這個老鐵匠以前是個鼎鼎有名的,可惜遭到仇家報復,家破人亡,只剩下個女兒也不知所蹤。
所以隱入市井,從人人敬仰的武器大師,變成了一個普通且邋遢的打鐵匠。
一直暗中尋找女兒的蹤跡,但是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種人設就像是小說裡常寫的掃地僧。
而她的女兒在那場殺戮中被母親掩護著逃離,後來淪落青樓,在這晚上,她恰好到了接客的年紀,而她會自殺。
這打鐵匠知道真相後,一夜之間殺光了青樓裡的所有人,然後自盡而亡。
他女兒無辜,但是青樓裡,也有很多無辜的女子。
所以這個訊息,不止值十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