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屋這才停了下來,著急的看向陳管家,“陳叔你快看看相公,他發癔症了,我這是為了救他,我這麼愛他,扇他的每一巴掌,我都寧願打在我身上,我心都要痛死了。”
陳管家:“???”
甚麼東西?癔症?少爺怎麼可能有癔症?
“相公,你認識我嗎?你說話啊!你看,相公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管家:“……”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被打得說不出話來了?
沒看少爺臉都快被打成豬頭了嗎?
楊清和感覺頭暈目眩,一陣陣的疼痛伴隨著止不住的耳鳴,聽不清周圍人的聲音,眼前一黑,就這麼徹底的暈死了過去。
陳管家趕緊去找大夫。
林九屋看著地上的楊清和,一點點的擦乾淨手上沾染上的血。
這種賤人的血,是髒的,是臭的,是讓人厭惡的。
……
而此時的長公主府,林九屋送的小禮物起效果了。
清晨從長公主的房間裡傳來一聲尖叫。
門外守夜的宮女推門而入,伸手猛的捂住了嘴巴,卻壓抑不住脫口而出的尖叫。
因為長公主的床頭,吊著一個男人,一個長頭髮,但是赤裸著身體的男人。
而旁邊幾個男寵跪在地上,一個個的臉色蒼白。
“公……公主,他……他……”
“林七。”雲驕陽喊了一聲,下一秒,那個宮女就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饒命啊長公主,我們甚麼都不知道,求求長公主……”
男寵們跪了滿地。
然而還是被出現的死士給盡數帶走。
雲驕陽臉色蒼白的坐在床上,床上的屍體被林七抬到了地上。
是化名姚孃的死士,跟在三公主的身邊,被她派去暗殺那個女人。
“是她,一定是她,她知道了,她一定都知道了,她來找我了……”雲驕陽驚慌失措的捂著頭,坐在了地上,一副陷入夢魘的模樣。
上輩子慘死的畫面不斷在雲驕陽的腦海中反覆重現。
林七抓住雲驕陽的肩膀,“公主,你冷靜一點。”
雲驕陽努力深呼吸,這才從上輩子的回憶裡抽離,臉上殘留著淚水,慌亂的抓著林七的手,“林七,你幫我去殺了她,殺了她好不好?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她會殺了我的,她一定會殺了我的。”
林七眼神心疼,“公主放心,一切交給林七去做。”
林七轉身離開之後。
雲驕陽的神色瞬間變了,從剛才的驚慌,六神無主,變得冷漠,狠辣,眼神裡帶著扭曲的恨意。
伸手拿出一塊玉佩,這是她從桐鄉縣拿回來的。
“你也回來了嗎?雲嫻。”
“林七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你會喜歡的。”
……
大夫來檢視楊清和的傷勢。
左右臉腫了起來,鼻骨移位,牙齒掉了五顆,如果牙齒好好儲存,他還能想辦法放回去,但是牙齒消失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他的一隻耳朵直接被打到穿孔,另一隻耳朵還有救,但是治好了聽力也很難恢復到正常人的樣子。
“陳管家,要不要報官?榜眼這傷勢也太重了,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居然敢毆打榜眼?”
陳管家搖了搖頭,將幾兩碎銀子遞給大夫,“還請劉大夫保密。”
“行吧,我開點藥,按時服用,還有一些消腫止疼的膏藥,外敷的。”
這人家明顯有隱情,他也不好說甚麼。
只是這榜眼也太慘了,上回他來,這榜眼的屁/股遭了秧,這次來,不但毀容了,這還成了個殘廢。
大夫離開了,陳管家看著床上躺著的清和少爺。
他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少爺明明是找了人去殺採荷,為甚麼採荷沒死,倒是自家少爺被採荷打了個半死。
到了晚上。
楊清和才清醒了過來,但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管家走了過來,“少爺你沒事吧?”
“嗚嗚嗚嗚~”
他怎麼聽不見了?只能看見陳管家的嘴巴在動,指著自己的耳朵,神情害怕。
陳管家趕緊去拿了一張紙,在上面寫,“少爺你冷靜一點,大夫說會好的。”
雖然聾了一隻,但是他不敢說。
“嗚嗚嗚~”楊清和指著自己的臉,他的臉怎麼了?好痛,真的好痛,他不會毀容了吧?
“少爺不要擔心,敷了膏藥,會好的。”雖然可能偏癱,但是他也不敢說。
“嗚嗚~”楊清和拿過紙在上面寫到:娘呢?
他死死的盯著陳管家,陳管家寫完,他立刻搶了過來。
上面寫著:老夫人很好,採荷姑娘一直照顧她。
楊清和驚恐的將紙扔了出去,怎麼可能?他明明親眼看見那些人殺了她,為甚麼會活著?
陳管家壓著情緒激動的自家少爺,“少爺你冷靜一點,你怎麼了?”
楊清和猛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全,但是他根本管不了,朝著楊母所在的院子跑去。
陳管家在後面追著,他也是個病患,身上的傷口還沒好,一隻手還吊著呢。
楊清和闖進了楊母的房間,林九屋正在看書,看見他,一瞬間切換到原主的狀態,“相公你怎麼來了?我是不是太用力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好起來。”
楊清和推開了她,直直的朝著一邊的楊母走去。
楊母閉著眼睛,林九屋走了過去想要拉著楊清和,“相公你到底怎麼了?”
楊清和推搡著楊母,被一邊的陳管家身殘志堅一隻手死死的拉著。
“少爺你怎麼了?”
而傀儡在林九屋的命令下睜開了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楊清和。
楊清和嚇得蹲坐在了地上,神情是肉眼可見的驚恐。
林九屋摸著楊母的手,擔心的問道,“娘你沒嚇到吧?”
楊母看向她,搖了搖頭。
“相公你到底是怎麼了?你是不是癔症還沒好?從早上你就奇奇怪怪的,非說娘是鬼,娘明明還活著。”
不可能!!
楊清和伸手想要拉開楊母身上裹著的黑布,被林九屋阻止了,“相公你幹甚麼?陳叔快拉住他,他瘋了。”
陳管家也感覺自家少爺是不是瘋了?
明明老夫人一個大活人在這裡,能點頭搖頭睜眼睛的,怎麼可能是鬼?
很快,林九屋找來了繩子,將楊清和捆了。
陳管家一開始不同意,林九屋說道,“我這也不想,可是相公這樣子真的很可怕,傷了我和你不要緊,我怕他傷了娘和自己。”
陳管家想了想,有道理,其實就是給自己找個藉口,他也害怕發瘋的少爺啊!
楊清和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大膽,居然敢綁他。
他使勁掙扎,林九屋滿臉害怕,“陳管家摁著相公,他發病了。”
楊清和:“……”
綁好之後,林九屋心疼的看著掙扎的他。
思索了一番說道,“既然相公你不相信娘還活著,那今晚你就睡在娘身邊,感受一下孃的氣息,以前你和娘也愛睡在一起。”
原劇情裡。
楊母看不上採荷這個兒媳婦,覺得配不上她人中之龍的兒子,所以千方百計的阻止他們親密。
時不時的非說晚上做噩夢,身體哪裡哪裡的不舒服,要和兒子睡,把採荷趕了出去。
一個二三十歲的男人,居然也沒阻止,還讓採荷不要小心眼。
說他是媽寶男?那倒也不是,畢竟他更在乎自己,他更像是利用楊母。
楊母更是身體上的臍帶剪斷了,但是心理上的臍帶,仍舊緊緊的連著兒子。
楊清和恐懼的搖頭,發出嗚嗚嗚的叫聲。
林九屋拿了一塊布團塞到楊清和的嘴裡,“不要咬傷自己。”
陳管家想說甚麼,被林九屋阻止了,“陳叔你不知道,相公和孃的關係很親密的,一定能讓相公儘快恢復神智。”
林九屋將楊清和拖到了床上,然後將楊母也抱到了床上,在楊清和崩潰祈求的眼神裡,替他們蓋上被子。
林九屋神情溫柔,就像是一個擔心丈夫的妻子,“相公,我讓娘好好陪陪你,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不要讓我一直擔心好嗎?”
然後推搡著還半信半疑的陳管家離開了房間。
離開之前,還熄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