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屋在第二天就直接將陳家的所有產業全部變賣了。
她也沒撒謊。
這陳家現在的確是只剩下這陳家宅子,其他甚麼都沒了。
【那老女人要是知道你直接掏空了陳家,她所經營的一切一瞬間歸於虛無,可能會和你同歸於盡。】系統笑著說道。
太狠了。
宿主真的是,所到之處,吃幹抹淨。
“你說錯了,她來找我,只是單純的找死,不會有同歸於盡的選項。”
系統吹著彩虹屁,【對對對,宿主棒棒噠。】
完全忘記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宿主刀人時候被嚇成甚麼熊樣。
一回生二回熟,雖然它膽子依舊小得跟豆仁一樣,昨晚宿主刀人的時候它捂著眼睛不敢看。
但是睜眼又是一名好漢統子。
【宿主,楊清和的娘估計再有兩天就到桐鄉縣了,而馬伕找的靈山道人也快到了。】
楊清和的娘,是原主殘留的執念中最恨的人之一,另一個自然是負心漢楊清和。
這也算是終於上主線了。
他們肯定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宿主這講起效率來,這陳家就是一天一個樣。
到時候肯定有好戲看。
……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期間林九屋只是偶爾去給陳老夫人送去“真切祝福”,把她嚇得夜不能寐,蒼老了不知道多少。
就這麼等到了楊清和的母親,原主的那勢利眼婆婆上門。
林九屋一早就把陳老夫人架在了主位上,“老夫人,可千萬坐穩了。”
陳老夫人:“……”
明明是坐了幾十年的位置,在這一刻如坐針氈。
林九屋退到了旁邊柱子後,恰好遮蔽了來人的視線。
楊清和的母親一進門,看見陳老夫人就極速走了過來,“老夫人你是說採荷沒死嗎?”
陳老夫人聽著楊母的話,眼神下意識往一邊偏。
“老夫人我們之前可是說清楚了的,我把採荷賣給你孫子進行冥婚,你跟我保證過萬無一失的,現在你告訴我採荷沒死,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
楊母威脅道,“要是耽誤了我兒的前途,你和陳家都會付出代價,未來我們清和可就是駙馬爺,皇帝的女婿。”
陳老夫人看著楊母趾高氣揚的樣子,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楊母之前在她面前,謹小慎微,腰板子從未挺直過,這一朝得勢,就想著騎到她頭上來了。
她現在可不忌憚甚麼駙馬爺甚麼皇帝,她的命能不能保住都另說。
而且這潑天的富貴,他們可不一定能活著接住。
陳老夫人看了一眼柱子,冷笑著看著楊母。
“交代?甚麼交代?她醒了還把我孫子的棺材砸了,毀了我孫子的屍體,我倒是要問問你,你不是說你兒媳懦弱膽小無法反抗嗎?你這騙我,我才要個交代。”
“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這陳家的門你就別想出去。”說著拍了一下桌子,楊母本能的被嚇到,下意識想要下跪。
陳老夫人鄙夷的看著她,你看,就算是飛上枝頭了,骨子裡的低賤還是改不了的。
楊母臉色不太好,又努力挺直了脊背,她現在可不是人人都能欺負的普通農婦,她現在是駙馬爺的娘,未來說不定還是甚麼誥命夫人,哪裡是陳老夫人這個商婦能比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採荷。
“那她人呢?既然你沒本事,那我就把她帶走。”
陳老夫人:“帶去哪裡?莫非還要再殺她一次?”
楊母趾高氣昂,根本沒有否認的意思,“這你就不用管了,你不願意和我合作就算了,你把她交給我,我就不追究你對我的無理。”
楊母眼神裡閃過殺意,她本來不想動手的,畢竟這採荷這些年也算是有點用,伺候她也算舒心。
其實她如果能安分的和自家兒子斷絕關係,她也不介意讓她繼續在自己身邊當個伺候人的丫鬟。
誰讓她心比天高,竟然還想做自家兒子的正妻。
一個賣餅的野丫頭也配?
誰知道自家兒子跟豬油蒙了心一樣,居然因為採荷不願意娶公主。
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原本以為採荷肯定死了,那一了百了,之後隨意編造個謊言讓自家兒子死心。
誰想到採荷這麼命大居然沒死,嚇得她瞞著自家兒子,趕緊回來處理。
陳老夫人哪裡不知道這楊母的想法。
又看了一眼柱子,可惜,現在活著的可不是任她捏扁搓圓的採荷,而是附身在採荷身上的惡鬼妖邪。
林九屋從柱子後走了出來,楊母一見到她,就下意識的頤指氣使,“採荷,過來。”
看著她低眉順目的走了過來,楊母就覺得這陳老夫人就是撒謊,她最是瞭解這兒媳婦,這樣的人,就是給她十個膽子,都不可能砸了棺材,還毀壞了陳子豪的屍體?
你看就算是知道自己讓她冥婚差點害死她,都不敢反抗。
楊母正準備將人帶走,下一秒,林九屋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楊母整個人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
牙齒直接打掉了幾顆,摻著血被她吐了出來。
疼痛讓楊母一瞬間反應不過來,等到反應過來便是極致的憤怒,“採荷你居然敢打我?”
她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兒媳,居然敢以下犯上的打她?
林九屋沒等她站起來,伸出腳就直接踩在楊母的腿上,下一秒,一個用力,咔嚓一聲,楊母的腿就被生生的踩斷了。
楊母尖叫,“採荷——我要讓我兒子休了你這個毒婦。”
林九屋:“休了我?可是你不是說我和你兒子沒有三媒六聘,沒有締結婚書,沒有長輩見證,算不得數不是嗎?”
楊母沒想到搬出自家兒子都沒用,於是看向一邊的陳老夫人,“你還不讓人把她捆上,要是我出了任何事情,我要誅你陳家九族。”
陳老夫人沒動也沒開口。
九族?陳家現在的情況,可湊不出來。
得罪了未來的駙馬爺,至少是可能死。
但是得罪了面前的女人,那是立刻死,她還能不會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