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陳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看似還算冷靜,實際上人已經走一會兒了。
身體下意識的顫抖,後背暈溼一片,渾身控制不住的發冷。
畢竟腳邊是看不出樣子的一坨爛肉,面前是用著採荷臉和身體的妖邪。
她不想死。
只要靈山道人來了,他一定有辦法對付面前的女人,她只需要堅持到靈山道人的到來。
努力扯出一抹笑,控制著自己的聲音,“採荷你嚇死我了,不過這管家權我還是想交給你,畢竟我年紀也大了,也是時候讓你幫忙了。”
“真的嗎?可是我怕我做不好。”
陳老夫人:“怎麼會呢?你這麼有本事,肯定能讓我們陳家越來越好。”
“原來在老夫人心裡我這麼厲害,那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需要我去請族老們做個見證嗎?”林九屋露出微笑,硬生生給陳老夫人看麻了。
這女人不會還想要陳家那些族老的命吧?
然而她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只能點頭,“我修書去請他們來做個見證。”
林九屋將陳子豪留在了陳老夫人的身邊,“老夫人一定很想念兒子~”
林九屋捂住了嘴巴,“抱歉,一不小心把真話說出來了,老夫人不會怪我吧?”
陳老夫人面上驚詫,她沒想到自己埋藏最深的秘密居然被發現了。
如果她不是人,那她知道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會,當然不會。”
等到林九屋離開之後,陳老夫人再也堅持不住直接從椅子上癱軟坐到了地上,心臟極速跳動彷彿下一刻就要炸掉。
她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種瀕臨死亡的絕望感。
鼻尖揮之不去的腐爛味,眼前的一幕,彷彿是地獄。
她後悔了。
她為甚麼要招惹這個魔鬼?
如果那天的物件換一個人,她不貪圖採荷的八字,不貪圖未來即將成為三公主駙馬母親的楊母的人情,那一切也許都不會發生。
她會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長命百歲。
……
第二天陳家宗族的族老們都來到了陳家。
他們在陳老夫人的信裡知道她居然要將陳家的掌家權交給採荷。
沒有猶豫趕了過來。
這怎麼可以?
實際上自從陳老爺死了之後,原本繼承陳家的應該是陳老爺的兒子,陳老夫人一個女人掌管陳家家業本就不符合規矩。
然而那時候的陳老夫人手段狠辣,兒子被她控制,他們也被這個女人的手段威脅,讓她硬生生強行坐穩了掌家之位。
誰想到陳家少爺生下陳子豪沒多久,就發病死了,其夫人也憂思過重,自盡而去。
陳老夫人一個人撫養孫子。
偏偏這個孫子陳子豪也是個短命的,活著的時候長得醜,被懷疑不是陳家子嗣。
平日裡不學無術,橫行霸道不說,死了也折騰,陳老夫人非得給他安排一門冥婚。
而這個時候陳老夫人已經徹底掌控了陳家產業,他們這些族老也就無法反對。
只是他們也不單純,一個個都想著這陳老夫人年紀也大了,無兒無孫,等她死了,這陳家產業自然是他們幾家的。
怎麼算都不虧。
結果現在這陳老夫人是糊塗了,居然要把陳家交給一個外人。
進了陳家,大家便直奔主院而去。
一路上陳家的過分安靜,甚至沒讓他們產生多大懷疑。
“老夫人,你這是要把我陳家產業交給一個外人,是要愧對我陳家的列祖列宗嗎?”
坐在主位上的陳老夫人,身邊是一臉輕鬆的林九屋。
林九屋正在數著來的人,嘴裡叨叨著他們的事情,只有距離她最近的陳老夫人能聽見。
一些陰私的事情就算是她,當初為了掌控這些族老,抓住了大部分人的把柄,但是就是這樣,她都沒聽說過。
更加確信了她不是原來的採荷,以前的採荷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些。
林九屋伸手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陳老夫人差點嚇得跪在了地上。
“我已經決定了,請族老們做個見證。”
“我不同意,不說我陳家姓陳,就說她一個外人,沒有管理過任何產業,要是讓她當了陳家的家,那我陳家就離敗落不遠了。”
陳老夫人話一開口,就迎來了族老們激烈的反對。
“她不過是老夫人你給子豪挑選的冥婚物件,還是個瘋子,她那麼折辱你孫子的遺體,你怎麼這麼糊塗,居然敢把家業交給她一個惡毒女人?”
“老夫人你是糊塗了,她還有一層身份,她和楊清和的事情,整個桐鄉縣都皆知,她要是死了,那皆大歡喜,要是未來暴露了,那三公主怎麼可能放過她?那到時候我們陳家,就是滅門之禍。”
“……”
一個一個的嘴巴叭叭叭的。
陳老夫人贊同這些族老說的每一句話,她也不想把自己這麼艱難才掌控在手裡的家業交出去。
更不敢得罪楊清和還有皇家。
但是現在情況下是這採荷她不是人啊!她殺人不眨眼,一身的妖異手段。
自己不想死,就得被威脅。
一邊的系統呸了那正在辱罵自家宿主的狗東西。
遊走在這群人身邊,吃瓜吃到撐,這群老不死的,居然一個個的在這裡指責自家宿主不配。
自己是甚麼很好的東西嗎?
都是一群壞事做盡的賤人,揮舞著小拳頭一個個的揍,【宿主,弄死他們給花花施肥。】
林九屋委屈的道,“老夫人,要不這家業我不要了,你還沒死,他們也沒死,等你們都死了,我再繼承也行,我還年輕,我不著急的。”
陳老夫人:“……”
其他唾沫星子橫飛 ,恨不得把她貶低成罪無可赦的廢物的一眾族老們都一時之間頓住了。
他們聽到了甚麼?
這女人居然敢詛咒他們死?
有個脾氣不好的直接衝了上來,就要打林九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