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敲了敲門,“採荷姑娘,老夫人找你。”
林九屋回應了一聲,丫鬟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離開。
林九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拉著拴著陳子豪屍體的狗鏈直接去了主院。
一進主院,一個女人衝出來就要抱她,“採荷,二伯孃來看你了,辛苦了。”
然後懷裡就被塞了陳子豪的屍體。
“啊——”
女人嚇得一把甩開陳子豪,陳子豪砸在了地上,本來就腐爛的身體很是脆弱,這不直接把手摺斷了。
一邊的陳老夫人差點沒氣暈過去,走到了女人身邊,眼神含著淡淡的威脅。
“採荷二伯孃,你來不是有正事要和採荷商量嗎?採荷現在來了,你們要說甚麼趕緊說。”
二伯孃點了點頭,壓制住內心對於那具屍體的恐懼,她聽到陳老夫人說的時候還不相信,採荷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膽子?
“採荷啊!你怎麼能這麼對陳小少爺?趕緊放開小少爺。”
林九屋直接走到了主位坐下。
“採荷,你怎麼能坐在那裡?你現在膽子越發大了,快下來,別讓老夫人生氣。”女人心臟狂跳,說著甚至要上前去拽林九屋,然後被林九屋直接一計窩心腳踹了兩米遠。
踩著陳子豪,林九屋冷眼看著女人,“你是甚麼東西?”
“採荷,你居然敢踢我,我是你二伯孃!!!”
女人很不敢置信,這一向懦弱,任她辱罵的採荷,居然敢對她動手。
“二伯孃?我記得你們趕我離開家的時候,可是口口聲聲說我不是你家的人,和你家沒有血緣關係,連我父母的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難道是我記錯了?”
女人:“……”
“那不是氣話嗎?你畢竟是我三弟兩口子撫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我還真能把你趕走?”
“是嗎?你們真的只是說氣話?”
女人看著林九屋像是信了的樣子,趕緊繼續軟話說道,“你二伯只是接受不了你父親的離世,而那天你又出去玩不在家,所以這才將一切推到了你身上,這些年你二伯晚上都睡不著,是日日夜夜的後悔。”
“真的嗎?可是你們拿走了我父母的房子,我父母的土地,既然你們說你們後悔了,那能還我嗎?”
女人故作溫和的臉差點沒繃住。
這個賤人,居然還想妄圖她家的房子和地?
到了她的手上,怎麼可能還回去,何況還是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丫頭片子。
但是想到陳老夫人找她來的目的,還有那豐厚的報酬,女人忍了下來。
“當然可以,那些本來就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我們幫你保管了這麼長時間,也是該物歸原主了。”
“真的嗎?那這份房契和土地轉讓,能馬上籤嗎?”
林九屋直接從懷裡掏出兩份紙。
女人:“!!!”
一邊的陳老夫人也驚訝,這女人甚麼時候準備的?莫非一早就算計好了?
林九屋露出被騙的表情,“果然二伯孃只是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是騙我的吧?我太難過了。”
說著拿著旁邊桌上的茶杯就往女人頭上砸,精準的在女人頭上直接砸破了個口子,血流了出來。
痛得女人恨不得撕了她。
“騙子,你這個騙子,你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陳老夫人想要上前勸說,但是林九屋直接一個連一個的茶杯砸了過來。
陳老夫人心都要滴血了。
那可是她最喜歡的一套白玉茶具,就這麼毀了。
“採荷二伯孃,你怎麼能欺騙採荷呢?”陳老夫人怒氣衝衝說道。
女人趕緊說道,“這戶主是你二伯,我們回家去我就讓你二伯簽字,我這一個女人,我簽字官府也不認啊?”
“我不管,你讓二伯馬上來籤,不然我就不信。”桌上的茶杯砸完了,林九屋開始砸其他的東西。
整個一個潑皮無賴現場。
陳老夫人眼睛直跳,馬上讓人去把她二伯找來。
不過一刻鐘,家丁領著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一看見自家媳婦滿頭血的坐在地上,“這是怎麼了?”
不是陳老夫人讓自家媳婦來辦事嗎?
怎麼就受傷了?
看著主位上坐著的林九屋,還有腳上踩著的陳小少爺,男人感覺眼前一黑又一黑。
這個小雜種。
居然敢得罪陳家,這是不要命了?
男人說著就想要上前去教訓人,在他的認知裡,這個侄女依舊還是那個膽小懦弱,任打任罵的存在。
然而這次他猜錯了,在被一腳踹飛的時候,他甚至反應不過來。
“二伯孃,這就是你和我說的,我的二伯其實對我很愧疚,很想我嗎?我看他是想我死吧?這麼兇,讓人害怕。”
女人:這到底是誰應該害怕?
陳老夫人感覺頭痛,威脅的看了一眼兩人。
女人心底升起一股恐懼,如果他們辦不好這事,被陳老夫人記恨上了,以她的手段,那麼他們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拉住了憤怒想要打人的丈夫。
“採荷,你二伯就是看見陳小少爺這樣子被氣到了,他愛之深,責之切,你不是想要回你父母的房子嗎?你二伯馬上給你簽字。”
男人瞪大了眼睛,想說甚麼被女人拉住了,“別忘記我們來的目的,我們是要帶著採荷回家的,一家團聚比甚麼都重要。”
男人聽懂了他老婆的暗示。
籤就籤。
至於能不能拿走房子和土地,那就看她有沒有這個命。
於是男人很果斷的在轉讓書上簽字。
林九屋將其收了起來,臉色好了很多,甚至算得上愉悅。
“看來二伯你果然是惦記我的,我不該咒你死無全屍,二伯孃你果然之前嘴那麼賤,也是口是心非,我現在有家人了,真開心。”
兩人:“……”
“既然已經澄清了誤會,那我們回家吧?以後我們一家人住在一起。”
林九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可以。”
“為甚麼!!”女人聲音一瞬間沒控制住有些尖利,然後努力壓制住憤怒,“還是採荷你依舊沒有原諒我們嗎?”
“當然不是!”
“只是我不能跟你們回家,因為我現在是陳家的孫媳婦,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已經是陳家的人了,我丈夫剛死,我得為他守靈。”
兩人看著林九屋腳下的陳小少爺,腿都軟了。
陳老夫人指甲扣進了肉裡,面上還得扯出一抹“溫和”的笑。
“採荷你能和家人冰釋前嫌是一件好事,你先回家吧。”
“那不行,我這才嫁進來第三天,我不走,我要努力跟在老夫人身邊學習管家之道,等老夫人死了,我就能立刻上手管理這陳家諾大家業,我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怎麼能回家偷懶呢?”
陳老夫人:“……”
一邊的二伯兩口子都要嚇死了,這採荷到底是誰給她這麼大的膽子咒陳老夫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