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捆仙索勒進皮肉,血珠滲出。
澹臺瀾猛地睜眼。
“瀾兒,忍一忍。”
一張清俊卻冷漠的臉在眼前放大。
玄風尊者手持寒光匕首,刀尖已經刺破她心口衣衫。
他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悲憫:“你小師弟心脈殘缺,舊疾復發,命懸一線。你是大師姐,又是先天道體,只需一碗心頭血做藥引,便能救他。”
“為師是為大局,莫要怪我。”
周圍,烏壓壓的宗門弟子站在避雨陣法內,對著雨中受縛的澹臺瀾指指點點。
“大師姐怎還不肯獻血?小師弟快不行了!”
“平日裡小師弟對她多好,沒想到她如此自私涼薄!”
“不就是一碗心頭血嗎?養個三五年就好了,小師弟丟的可是命!”
海量記憶湧入澹臺瀾腦海。
穿書了。
穿成了一本虐戀修仙文裡的冤種大師姐。原主擁有頂級的先天道體,卻被師尊當成活體血包,被師弟師妹當成免費保姆。前世,原主在這誅仙台上被剜去心頭血,根基盡毀。後來更被推出去獻祭魔尊,死無全屍。
而這群吸著她血肉成長的“同門”,卻踩著她的屍骨飛昇上界,還罵她死得不夠體面。
去他孃的大局!
去他孃的犧牲!
玄風尊者見澹臺瀾眼神發直,以為她嚇傻了,匕首再次下壓:“瀾兒別怕,很快就好。”
劇痛襲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她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怒氣值爆表,【發瘋系統】繫結成功!』
『新手禮包已發放:【無敵金身體驗卡(10分鐘)】。』
『系統宗旨:拒絕精神內耗,有事直接發瘋!發瘋就變強!』
澹臺瀾死寂的眸子,瞬間燃起兩團鬼火。
那是壓抑到極致後的瘋狂。
“救師弟?”她聲音沙啞,透骨寒意。
玄風尊者動作一頓:“瀾兒,你答應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懂你大爺!”
使用體驗卡!
轟------!
璀璨金光從她體內爆發。堅不可摧的捆仙索在金光衝擊下如同腐朽麻繩,寸寸崩斷!
砰!
玄風尊者猝不及防,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發麻,匕首脫手飛出。他踉蹌後退三步,滿臉驚駭:“你……你竟然震斷了捆仙索?!”
所有弟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個唯唯諾諾的大師姐竟然反抗!
澹臺瀾活動手腕,指節咔吧咔作響。
她緩緩站起,任由雨水沖刷著血跡,一步步走向玄風尊者。
“瀾兒,你這是做甚麼?”玄風尊者臉色一沉,化神期威壓釋放:“還不跪下認錯!你師弟還在等……”
啪!
一記耳光響亮,打斷施法。
玄風尊者保養得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浮現五個清晰的指印。
他懵了。
周圍的弟子也懵了。
空氣凝固。
大師姐……扇了師尊?
“老登!我看你的心才黑!”澹臺瀾收回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對稱了。
她指著玄風尊者鼻子,唾沫星子噴他一臉:“你是化神期大能,血氣比我旺盛百倍!既然心疼你那廢物徒弟,怎麼不挖你自己的心頭血救他?”
“你的血更補!一碗下去,別說救命,讓他原地飛昇都夠!”
“拿徒弟的命做人情,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叫師尊?”
『叮!掌摑宗門長輩,發瘋值 999!』
『恭喜突破至築基初期!』
暖流湧遍全身,乾涸的丹田瞬間充盈。
爽!太爽了!
這就是發瘋的感覺嗎?
玄風尊者捂臉顫抖:“孽障!你竟敢欺師滅祖!”
“這就叫欺師滅祖?”澹臺瀾冷笑轉身,走到旁邊的刑具架前----那是專門固定犯人的千斤鐵架。
她抬腿,裹挾金身之力狠狠踹上。
轟隆!
臺下弟子嚇得齊齊後退一步,面露驚恐。
這還是溫柔可欺的大師姐嗎?
這簡直是瘋批!
“大師姐!你瘋了嗎?”粉裙少女衝了出來,眼眶通紅,正是原書女主,寵愛小師妹柳如煙。
她擋在玄風尊者面前,大義凜然:“師尊是為了救人,你怎能動手?小師弟最敬重你,你忍心看他死嗎?”
“大師姐,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又是道德綁架。
澹臺瀾看著柳如煙梨花帶雨的臉,只覺得胃裡翻湧。
“失望?”她幾步跨到誅仙台邊,居高臨下俯視,“既然你這麼善良不忍心,那你來啊!”
她撿起地上匕首,“哐當”扔到柳如煙腳下。
“來,別光用嘴說。你也是修士,你的血也能用。”
“你那麼愛小師弟,現在就是你表現的時候。撿起來,往自己心口扎一刀,我敬你是條漢子!”
柳如煙看著腳邊鋒利匕首,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不……我不行……我怕疼……”
“怕疼?”澹臺瀾仰天大笑,滿是譏諷,“合著刀子不扎你身上,你就不疼是吧?”
“剛才喊得最歡的是你,現在慫得最快的也是你。”
“慷他人之慨,顯你自己慈悲。柳如煙,你這算盤打得,我在誅仙台上都聽見了!”
『叮!回懟白蓮花,發瘋值 500!』
『修為提升至築基中期!』
周圍弟子面面相覷。
雖然大師姐嚇人……但她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柳如煙被懟得啞口無言,眼淚大顆滾落,轉頭向周圍師兄求助:“師兄們,你們看大師姐……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她以前最疼我的……”
幾個愛慕柳如煙的男弟子熱血上湧。
執法堂弟子拔劍怒喝:“澹臺瀾!你打傷師尊,羞辱小師妹!簡直無法無天!”
“立刻束手就擒,去刑堂領罰!否則別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同門之情?”澹臺瀾像聽到天笑話。
她猛地轉頭,目光如刀:“上個月,我冒死從秘境帶回的築基丹,被你偷去給相好的外門師妹,那時你怎麼不念同門之情?”
那弟子臉色一變:“你胡說!”
“半年前,我在後山練劍,你為討好柳如煙,故意引來二階妖獸赤炎豬,害我差點毀容,那時你怎麼不念同門之情?”
她每說一句,便進一步。身上氣勢節節攀升,金光在雨幕中刺眼。
“怎麼?現在我要反抗了,要活命了,你們就跟我講同門之情?”
“我呸!”
她環視四周,無人敢對視。
“都聽好了!”
“以前那個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的大師姐,已經死了!”
“死在這個誅仙台上,死在你們這群吸血鬼手裡!”
她抬手指著面色鐵青的玄風尊者,指著瑟瑟發抖的柳如煙,指著臺下所有道貌岸然的弟子。
“從今天起,別來沾邊!”
“本座忙著發瘋,沒空扶貧!”
“誰再敢惹我,我就創死誰!不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