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世界中,唐平摸著黑起身,雖然附近一片漆黑,但他隱約能看見些許光源,證明他這次不是瞎子。
床鋪的手感挺絲滑,窗戶透過窗簾能看到窗框,以形狀來看多半是個玻璃窗,看起來不是古代富貴人家,而是現代社會。
這裡大概是個臥室,如果以現代社會的標準,那這個臥室的面積應該是不怎麼大,至少比不過他在東京的大平層。
那大平層雖然論面積可能比不了國內的大面積,但論細節以及貼近生活的高利用率的設計感真沒的說。
身子底下床鋪的觸感挺一般的,以他多年流浪的見識來看,這床被褥的售賣價格應該不超過1000塊。
當然,凡事也得對比年代,如果是剛建國那會兒,那這一床說不定能值幾條小金魚。
「看著像次臥,不太妙。」
唐平皺了皺眉,穿越這麼多年,如果把各種麻煩排個序號,那麼未知的親戚絕對是最難處理的事情之一。
「還好是晚上,我可以趁著夜深人靜摸索一下情況。」
他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身體。
雖然現在是大晚上,但他還真不累,穿越的補償價值能他在初來乍到時恢復滿管的體力值。
「身體又變弱了。」
這很正常,上個世界他猛猛健身,到最後都能跟熊比劃比劃,一般的普通人沒那個身體素質。
現在換了一條命,變弱也正常。
只是有點可惜,那身體鍛煉了7年,愣是沒派上幾次用場。
唐平把門縫用紙都擋住,之後才悄悄把燈開啟,主要是防止家裡其他人看見光線好奇的過來,到時候解釋起來比較麻煩。
傢具的擺放有點熟悉,這並不稀奇,說到底現代大多數臥室都是這麼個方形空間,也都大差不差。
「我看看,這兒有輔導書,又是學生身份?看著有點眼熟,以前我可能做過這套題。」
唐平沒有太在乎這些卷子,比起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更想找到一個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比如日記本。
然而可惜的是他除了成堆的卷子和A4紙之外什麼都沒找到。
不過透過這些東西,他倒是確認了自己的學校班級和身份。
唐平還是唐平,這次的他一個學習成績尚可的高三學生。幾個學科裡數學按說應該算優秀,語文方面不太行。
「這個水平有點拉胯,依我看考不上北大,上個二本倒是沒差。」
「不過說實話,這個字型我看著有點眼熟怎麼回事?」
拿起筆在旁邊抄了兩個字,筆鋒在轉折有點像,但又有點稚嫩不夠有勁,非要說的話那還是他寫得好看一些。
唐平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學生證、錢包、床頭充電的手機…屏保居然還是綾波麗。
「好小子還挺有品。」
唐平試了試手指頭,輕鬆解鎖。
高科技就是這麼簡單,反倒是弄成過去那種純密碼鎖才讓他頭疼呢。
「25年,高考前,距離高考剩3天,嘖嘖,倒黴孩子這是換我給你渡劫來了。」
唐平拿著手機翻了個翻,只能說來的時候不對,這個時間點他的手機裡幾乎除了各種搜題軟體之外果真找不到遊戲,通訊聊天也基本都是學習相關。
「QQ微信?臥槽,名字都對上了?圖示對嗎?微信是這個樣式嗎?」
他還真有點想不起來微信那個對話方塊的指標方向了。
「先看別的吧。」
唐平粗略看了看通訊錄就沒再看了,凡事有先後順序,這些東西白天抽空隨時都能看,他得找找其他的更值得注意、又不那麼起眼的東西。
「周煌…沒這人。」
「海涉町…果然也沒有,畢竟才剛走,我也沒有很想回去。」
「唐氏集團…搜不到。」
接連搜尋了幾個錨點,最終得到的結論簡直讓他震驚又不那麼震驚。
這個世界好像就是那麼普普通通,好像什麼都沒有一樣,包括國家分佈、大陸板塊、珠峰高度、甚至各種代表性的地理位置名字都沒錯。
「不是吧,我真回家了?」
唐平揉了揉眼眶,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看。
又換了幾個視角瞅了瞅臥室的構造,說實話,越看越眼熟,甚至就連手機型號都…這個真記不住了,他對手機一直是有什麼用什麼,不認牌子。
「等會兒,我怎麼突然有點亂。」
唐平又坐到了床上,皺著眉思考。
他穿越的時候是哪年來著?
高考前,肯定是高考前,但具體呢?
這一眨眼幾十年也過去了,還真有點想不起來,按理說這種紀念性的日子他應該能記很久才對。
但關鍵是他這過得就不是一般生活,值得紀唸的事兒是一件接著一件,到最後這「穿越的那一天」早就不算事兒了。
這冷不丁一想還真有點記不起來,而且也不確定準不準。
當時他怎麼穿越的來著?
也沒什麼印象了,那之後都是死亡觸發穿越機制,然後他就一直死一直死,但第一次穿越…好像還真沒什麼劇情,就普普通通的睡了一覺,一睜眼就到三國了。
說實話他都不確定當時那地方不是三國,只是覺得套個年代比較好,至少說出去顯得自己不那麼無知。
「對了,我想起來了。」
唐平一拍手,這臥室什麼樣他真有點記不清,只覺得有點像,那些課本和字型說實話也沒多少印象,但要說對於自己老家的錨點……
他還真有一個。
只見他火急火燎的開門來到客廳,摸索著找到了主臥的門。
探著頭看了看,然後啪的一下把燈開啟,兩下把床上那四十多歲睡眼朦朧的漢子抽醒:
「喂,你是叫唐中秋嗎,你老婆跟你離了之後又找了一個,然後你爸是叫唐海州?」
「……臥槽?」
做著夢被喊醒的唐中秋一臉茫然,但他的手卻不自覺的摸向了旁邊的褲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