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玩幾天了?這麼著急就要走嗎?」
「不了不了,這幾天已經很叨擾了。」
「那好吧…有空隨時來玩。」
來的時候是春藤真義親自迎接,走的時候也是春藤真義親自相送,這傢伙在唐平面前完全沒有半點社長的架勢,可以說是全力在配合唐平裝逼了。
「我說真的,你小子跟那丫頭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我看人家對你挺有意思,你怎麼還愛搭不理的?」
把幾個同學送上車之後,春藤真義扭頭看向了唐平,似乎有些搞不懂自己這個小老弟的想法。
「什麼叫愛搭不理,那就是普通朋友。」
「話說你不會是不喜歡這一款吧?記得以前你好像跟高中一個女老師走的挺近來著…」
春藤真義胡亂猜測著。
「廢話,我倆上下樓鄰居走的肯定近。」
唐平翻了個白眼,老年人普遍都這樣,自己上歲數談不動了,就喜歡看別人談戀愛。
「說起來那個女老師…是叫藤花來著?確實也不錯,如果不考慮這丫頭,你跟她去湊一對好像也不錯。」
春藤真義笑了笑,他是真覺得唐平應該找個物件了。
唐平嘆了口氣,甭管怎麼說,他顯然是對談戀愛沒有什麼興趣,或許是過去死的太多?反正他是一點不在乎身邊有沒有人陪伴。
「別管我這點事兒了,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上個月有人在海里看到了怪物?什麼情況?」
眼看話題變得正經,春藤真義也不再開玩笑,轉而變得嚴肅起來。
「幾個月前你突然跟我說注意一下那種奇奇怪怪的傳聞,雖然你小子一直以來都有點中二,不過我也的確當回事了。」
極道出身的他實話說沒什麼見識,勝就勝在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一切全是靠著唐平得來的,所以哪怕唐平一些指令聽起來有點荒謬,可也依舊認真對待。
像是派人進山找妖怪…雖然感覺有點兒滲人,不過也始終沒叫停過,而是由著他來。
幾年時間始終沒什麼事兒,他都已經習慣了,只當是個普通的小愛好。
「結果沒想到還真讓人碰上了。」
春藤真義搖了搖頭,臉色隱約有點難看: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真假,半個月前,一個潛水教練深潛練習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被嚇得不輕,那之後就一直不敢下海。」
「我索性限制了潛水海域,但說到底這海涉町也是多方合作,憑我一句話也不可能封鎖海域,只是找了個理由說有人失蹤,借著由頭派人下水搜尋,之後只能又開放了。」
「那個教練現在在哪兒?」
「還在醫院。說實話他根本沒受傷,就只是精神受到了刺激,開口就是海底有怪物,讓他說清楚些,又是含糊其辭,好像他媽的沒上過大學一樣。」
春藤真義皺著眉,說實話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哪個對手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式製造輿論,可真看見那傢伙的表情之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提起海底之後,那顫抖的瞳孔、抖動的臉、平白無故生出的汗,看的他都有點瘮得慌
「唐平老弟,你是知道我的,論正經事,咱們春唐社你說什麼是什麼,明面上我是社長,實際上幹部都知道誰說了算,但這件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給我透個底,到底是?」
「真義叔啊……」
唐平給自己點了根煙,默默抽了一口。
「別想太多,我在東京長了不少見識,也認識了很多人,這件事我來搞定就好。」
之前那次從山支村回來,他看起來好像一點事沒有,滿村的殭屍他不害怕,滿天的蜈蚣他也沒怕。
但比起那兩種東西,真正恐怖的其實是讓一個近百戶的小村莊憑空消失這種事情,讓他很難不聯想到海涉町。
再怎麼說也是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三年,而且自己全部身家都在這裡,要說一點感情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比起山支村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偏遠小地方,海涉町的面積和受重視程度明顯高了不少,同樣的處理方式是不可能用在這裡的。
況且以神奇動物出現的頻率來說,一直不出問題才是正常的,理論上也不應該那麼巧,哪怕真出事,也不會那麼嚴重。
但防範於未然,唐平還是選擇在隱秘處理部隊的規則限度之內提醒了一下春藤真義,讓他在這方面多加小心。
沒想到還真出現了些情況,當時得知訊息之後唐平立刻就找了蟲冢,不過效果甚微。
蜈蚣在陸地的統治力很強,但在水裡完全就是個活魚餌,而且主要依附於視野存在的蜈蚣也並不擅長在水下收集情報。
實際上,目前有數的圖鑑裡,對海洋奇幻生物的記錄少之又少,僅憑海里有怪物這一句話幾乎很難算作真實證據,也幾乎不可能對號查詢。
基本全靠唐平跟蟲冢的私人關係才能讓這件事在沒出現任何影響之前被注意到。
其實春藤真義找人下水時找到的人就是隱秘處理部隊的。
只不過用幻術和食憶讓他誤以為自己找的是資深潛水專家。
當然,隱秘處的人藏龍臥虎,專業技能毋庸置疑,說他們是資深潛水專家也的確沒毛病。
可再怎麼專業也沒什麼用,想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一個「怪物」的難度可一點不比在東京人山人海里找到吸血鬼的難度低。
目前他們甚至不能確定訊息是真是假。
「難道是你老叔修行三年,從地獄爬出來了?」
「希特勒都沒爬出來,我老叔能行?你也挺大個人了,一天天的別瞎琢磨。」
「這樣吧,我給你透個底。哪怕這件事是真的,那也就是某種神奇動物而已,影響和鯊魚差不多。」
甚至真要說起來,如果涉及到奇幻生物,哪怕出了事故死了人也會有多方勢力壓訊息,說不定造成的影響還不如鯊魚呢。
唐平很清楚春藤真義擔心什麼,他才不怕死人,他怕的是出事故之後影響到生意,說到底再怎麼洗白他也是黑幫老大來著。
「再說,那教練沒受傷,這本身就是一種資訊,咱們只是往最壞的方向做打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