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自從那天之後他沒碰到吸血鬼,也沒再接到別的什麼任務。
「唐哥,暑假怎麼說?要去哪裡玩嗎?」
唐平的家裡,十來個人正聚在一起,有男有女。
男的依舊是那一幫社團的歪瓜裂棗,女的則是夏若溪的朋友們,說實話也沒多漂亮。
之前答應的聯誼會早已兌現,哥幾個咬著牙遵守唐平說的戀愛秘籍,靠那些不怎麼老套的鬼故事和靈異事件話題,雖然沒有抱得美人歸,但也沒被討厭。
之後隔三岔五的一起玩,至少在關係上算是認識了。
「我的話…回海涉看看吧。」
唐平算了算,這一學期平時上課,閑暇時間找吸血鬼或者去蟲冢隊長那邊串門,海涉町他都沒回去過。
「海涉?莫非是海谷的那個海城?那是你的老家嗎?」
社長吃著薯片,只能說對得起那微胖身材。
「不,我老家是中國,海涉是我公司的註冊地…你丫的唐哥唐哥叫了幾個月不知道我是中國人?」
唐平瞅了瞅他,本以為那傢伙是開玩笑,沒想到看錶情居然還是認真的:
「啊?你居然是中國人?口音完全聽不出來啊!我以為唐平是你的網名來著!」
「還得是你啊。」
唐平無語。
「說起來,旅遊的話…海涉那邊人會不會有點多了?而且不便宜吧。」
旁邊有女生有些遲疑,不是每個人都很有錢,跟國內那種奴隸主來了都得腿哆嗦都直呼不可能的學習環境不同,這邊的課時顯得寬鬆的多。
而就連獸人都知道自由是有代價的。
除了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富婆富公,這邊的學生來自家庭的生活費不多,空閑時間得自己打工兼職賺零花錢。
而隨著這幾年的發展,春藤顯然是嘗到了甜頭,對景點的最佳化和追投猛的一批,幾乎是賺多少投多少,所以質量上沒有絲毫下滑的趨勢。
尤其是以服務質量這方面取得優勝,熱度幾乎直逼日本沙灘景區TOP1。
「還好吧,我記得那邊的消費不算貴,去年我就去過,說實話感覺沒有吹的那麼神,但確實蠻不錯的,聽說今年又有擴建。」
社長回憶了一下。
除了唐平和夏若溪之外,這個小團體裡最有錢的大概就是他了,父親是東京一家會社的社長,算是小有資產。
「應該是擴建了一些山裡的專案,之前聽說是拿下了幾份合同。」
「哦?你怎麼知道?」
「…我是股東。」
唐平嘆了口氣。
這是真扯淡,他加入這個小團體也已經挺長時間了,經常一起吃飯一起聊天,時不時還一起去打遊戲。
你媽的不知道老子真名就算了,居然還不知道老子的身份?
我這一學期走到哪兒裝到哪兒,到底都是誰在看?
總而言之,夏日旅行的計劃就這麼定下了。
「你暑假不回去?」
唐平看向夏若溪問道。
「回去啊,不過也不差那幾天,正好去你那邊看看嘛,之前倒是常聽說,不過還真沒去過,玩幾天之後你要跟我一起回國看看嗎?」
「我就算了,回去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唐平搖搖頭,他做事基本只看當下,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未來。
所以之前投資時手裡底金不足,他二話沒說就把國內的房產全都拋售換成了春唐的股份。
更何況那邊連個家人都沒有,爹媽的小盒也在之前就被他帶過來了,他還回去做什麼。
「住我家唄。」
夏若溪決定出擊了。
「不住。」
夏若溪出擊失敗了。
……
原本幾人是打算租車的,但唐爺回家哪兒還用得著麻煩,一個電話就喊了一輛小型巴士過來,進村時更是給足了面子,一進街道就看見幾條橫幅豎起。
車一路開到春藤真義的家門口,那是一個日式庭院,就像是傳統極道大家長的住處那樣的裝修,假山、流水、小竹林一應俱全。
而如今意氣風發甚至幾次上過報紙的春藤真義正帶著人在門口等候,
「唐哥,你這麼大面子?」
直到此刻,在場幾人才猛然意識到唐平與他們的不同。
「你以為,在學校你喊我一聲同學,出了校門,你該叫我什麼?」
「唐總好!」
隨著唐平走下車,門口十幾個黑衣人齊刷刷的挺胸抬頭,聲音簡直能傳出兩條街。
「真是的,真義叔,好久不見!怎麼一見面就給我整這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黑社會大哥呢。」
「哈哈哈哈,怎麼會?海谷誰不知道咱們是正規企業,沒人敢亂嚼舌根。」
春藤真義把墨鏡摘下一半,不過看起來倒是沒有過去那麼兇狠了。
「源治老哥沒過來嗎?」
唐平的目光在黑衣人們的身上掃視一圈,裡面的人有新有舊,不過卻少了一個本該在的人。
「他臨時有事,聽說一家新開的鋪子在價格上做了手腳,他帶人去處理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之前經歷了那場車禍之後,源治從臉上長了個疤變成疤上長了個人,那猙獰的模樣自己人看了都害怕,當司機已經不太合適了。
索性就轉了個部門,去做市場監督:
不熟悉他的人看到他的臉就會害怕,擔心這傢伙會拎著刀砍人,而熟悉他的人則是知道這傢伙真的會拎著刀砍人。
所以誰都會給他面子。
不給面子也沒關係,甚至不需要打架,源治只要站在店門口抽煙就能把這家的生意攪黃了。
至於報警抓他…不如先去打聽打聽海涉町誰說了算。
「這些就是你的同學吧,真是一表人才啊,女生都這麼漂亮,男生看起來也都很聰明的樣子。快進來聊,我叫人備好茶水,住處我已經找人安排好了最棒的海景房,一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們過去。」
「叔叔這太破費了…」
他們有些受寵若驚。
「沒事的,叔不差這點利潤,你們只管玩得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