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春藤真義的視角來看,唐平真是哪兒都好,賺錢能力沒的說、看人看事的眼光格外精準、平時對朋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更是能文能武。
唯獨就是這偶爾發作…或者說持續發作的中二病有點讓他摸不著頭腦。
以前唐平經常是晚上出去,本來還以為是白天沒時間,後來才發現這傢伙是在找吸血鬼和幽靈。
路邊看到帥哥或者美女就會停頓多關注兩眼,本來以為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後來突然意識到他其實是在找假面騎士腰帶或者魔法少女變身器。
也只有這時候,春藤真義才能感覺到,雖然殺人不眨眼,但唐平確確實實還只是個孩子。
不過這種「中二」倒也並非徹底無用,至少那奇奇怪怪的預感在之前的高速路上就用到了,甚至因此撿回一條命,就憑這一點就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喜歡在晚上逛大街,後半夜闖陰暗小衚衕的就讓他去吧,反正東京治安也不錯,普通的小混混也不是唐平的對手。
聰明人有點小怪癖實屬正常。
夏若溪也這麼覺得。
中二病一般情況下被稱之為幼稚,但在唐平那一身buff的支撐下,足以將中二病轉換成名為純真的優點,非但不會扣一點分,反而還是加分項。
直到她某天串門的時候在唐平家裡發現了一隻長著翅膀的貓。
「這啥啊這是!!」
「我撿的貓。」
唐平雙手叉腰,他覺得自己牛逼極了。
不,他就是牛逼極了。
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或者說獨一份的見識讓他有7成機率確信這個世界不一般,如今正是應驗之時。
研究歷史、研究法律,你以為是研究什麼?僅僅是一些無聊的殊途同歸?
錯,大錯特錯。
歷史的發生具有必然性,同時也是由無數個節點構成,而導致這個節點發生的必然是另一個節點。
假設當初美術學院錄取了希特勒,那麼就不會爆發二戰了嗎?不,實際上二戰依舊會爆發,因為核心不在於某個人,而在於當時政策、國情、人民意志的多重影響。
沒有希特勒,也有希特別勒、希特別不勒出現,他們仍舊會帶領著那些人對世界發起衝鋒,而或許另一個領導者個人能力欠缺,則是導致二戰規模有限,而這看似會不同,實際上是合理的。
唐平研究的不是事件發生的時間,而是發生的原因。
他是要透過這些明面上的前因後果,來推測如今的政策之中是否夾雜了其他,以此判斷歷史是否有隱瞞。
而這個世界顯然是有不同的,他之前就看出來了。
不僅僅是地名不同,而是在對暴力事件、失蹤人口的處理方面,並沒有那麼的嚴苛和重大。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執行力度十分有限,而海藤組的逝去就證明瞭幫派社團給不了警方這麼大的壓力。
所以他有7成把握,這個世界必然是藏著什麼東西,導致警方無法深入干涉失蹤人口和死亡案件,因此只能在相關政策上緩解壓力。
果不其然,在唐平有目的性的尋找、並把鄉下地圖換到城市地圖之後,他成功抓到了這玩意兒。
一隻長翅膀、能飛起來的貓。
「臥槽,牛逼。」
夏若溪已經有點懷疑人生了,世界觀是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但要崩塌只需要一瞬間。
尤其是對於一個高材生而言。
小學生和初中生看到這樣一個奇幻的生物只會表示驚訝和有趣,因為他們並不能意識到這東西對現有的科學體系能造成多大衝擊。
「他怎麼飛起來的?魔法?不對,這是什麼?特效嗎?無人機?你研發的新科技?」
「不,他就是一隻貓。一隻樸實無華,長了翅膀的,貓。」
唐平雙手託著貓的胳肢窩,將其高高舉起。
這是他從新宿撿的,當時這隻貓很不體面的躲在角落裡,翅膀還受了點傷。
一般人不可能往那種犄角旮旯裡溜達,也不可能盯著各種烏漆嘛黑的角落,但唐平會,無聊的時候他什麼事都會做。
發現之後,他買了一堆火腿腸才把好感度刷到及格線,之後帶著它回了家並幫它療傷,直到今天能飛了,才把夏若溪喊過來看。
「那…他有什麼用?能讓你變成什麼?」
夏若溪純是在無意識的搭話了。
「不,它什麼都不會變。」
唐平搖了搖頭,正和他說的,這只是一隻樸實無華長了翅膀的貓,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不能變成人,不會說話,不能釋放暴風星雲裂,也無法簽訂契約,甚至連拉著他的衣服飛起來都做不到,純純的小廢物一個。
至少目前他還沒發現這小傢伙有什麼妙用。
「但他很牛逼!」
唐平雙手託著貓的胳肢窩,再次將其高高舉起。
貓似乎很喜歡這樣的動作,貓飛起來繞著唐平轉了一圈,之後趴在他的腦袋上。
「某種意義上我覺得你更牛逼啊哥。」
夏若溪緩了緩,看向唐平房間裡的第二個臥室。
那裡面已經放上了貓爬架、小毯子和被子,考慮到這傢伙會飛,還弄了一個吊床在上面,除此之外還有各種貓咪玩具,甚至還專門買了個小電視,也不知道貓會不會用遙控器。
不得不承認,唐平這傢伙真的沒撒謊,他的第二個臥室真的是另有他用。
養一隻長翅膀會飛的貓,看上去確實比合租更有意思。
「我服了。」
夏若溪把頭髮往後一捋,露出自己光滑的腦門,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聰明。
但沒用,那隻可可愛愛的貓和它的貓咪翅膀依舊如此刺眼,彷彿是在一口一口吃掉她的腦子和世界觀。
五分鐘後,她的世界觀被吃完了,對學術的質疑已經蕩然無存,眼神從震撼到無神再到發光:
「我能摸摸它嗎?它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