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什麼呢,一共就6個瓶子,別瞎動,鬼知道後面還有幾輛車。」
「我覺得一輛車都不會有了。」
一個小弟…確切的說是老哥看著後面那熊熊燃燒的烈火,不禁有些驚恐。
他經歷過打劫、經歷過綁票、街頭鬥毆打的別人頭破血流、甚至是殺人沉海的事也做過,但殺到城區放槍、在大馬路上丟燃燒瓶這種操作未免有點太刺激了。
村裡人哪兒見過這場面啊。
「你說什麼?大點聲。」
唐平揉了揉耳朵,這車的窗戶被打碎,風聲還是有點大的。
「沒什麼,大哥威武!」
小弟豎起大拇指。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對面不是有500人嗎?」
唐平手裡掂量著燃燒瓶,對面遠光開的很亮,他看不清車裡有幾個乘客,也不知道那燃燒瓶有沒有幹掉幾個人。
不過估計費勁,畢竟是自己用走私來的高度酒做的民用版本,不是鋁熱劑之類的高階貨,想燒穿車玻璃傷到車裡的人還是挺困難的。
「大哥,這…不犯法嗎?」
「啊?你他媽頭部中彈了嗎?居然能問出這種鬼話?」
黑社會不犯法,你當雞毛的黑社會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有研究過法律。咱們這肯定是嚴重違法犯罪,但事情反而不那麼嚴重。」
「啊?」
「回去再說,放心吧。」
唐平拍了拍身旁小弟的肩膀。
他是真的有研究過法律,那已經是快一年以前的事兒了。
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傢伙穿越之後最喜歡研究歷史,而跟歷史相關的逃不開的就是法律。
他之前就發現,這個世界對極道之間的政策有些過於理想化,司法體系的一大核心就是疑罪從無。
像是他的老叔,哪怕已經過去了一年,如今也依舊是失蹤人口。
當然,像是他們這樣大殺特殺當然確實過分了些,的確值得認真對待,非要尋找的話,也絕對是能發現一些證據的。
不過,反而正是因為大殺特殺,所以他們反而比想象中安全,發現的證據也不足以結案。
首先,這個世界的監控形同虛設,哪怕他們開著兩輛假牌照的麵包車東跑西跑也無法證明他們的身份。
其次,海谷市左右周邊的幾個幫派裡,二百人以上規模的有好幾家,而且互相之間的衝突一點不比他們少。
而在這些嫌疑人裡,春藤組幾乎是墊底的存在,說白了,如果是打架鬥毆也就罷了,殺人放火……他們根本不配為這種極度惡劣的事件負責,也不配牽頭做這些事。
而且比起本地其他幫派,春藤組早就是一年前的老黃曆了。
現如今根本沒有所謂的春藤組,只有春唐株式會社,那是是跟海涉町的當地政府深度合作、信用良好的人民企業。
只要一口咬定自己無辜,矛頭自然能夠轉移到其他更有能力、更有嫌疑的人身上。
而能支撐這種看起來耍無賴的說法的根本原因則是:
「咱們可是一個人沒少,一個正規報備的公司的社長帶著員工掃平黑幫三十多人,甚至所有人毫髮無傷,而主謀是個高一學生?」
「實際上,無人傷亡就是咱們最真實的不在場證明,千言萬語也無法解釋,但事實就這樣發生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毫無疑問一定是精英殺手,而咱們顯然不是。」
這話雖然有點看不起春藤組的意思,但架不住這就是事實。
正是因為他們以前因為打架被警告,在警察局曾有過檔案,所以才知道這種級別的暴動和他們表現出來的危險程度完全不能適配。
手段過於兇殘,反而因此降低了被懷疑的可能性。
即便是那些倖存者開口指認也不可能作為證據,他們去的時候戴了頭套,只需要堅定是對手誣陷、找不到真兇就找替死鬼的說法…
以這個世界的警察的水平和對黑幫的態度來看,他們也拿不出決定性證據。
因為整個證據鏈中真正能決定一切的決定性證據就只有唐平。
只有調查出唐平的身份和過去才有機會將這案件連線起來。但調查出唐平的身份和過去之後,這個案件就註定連線不起來了。
唐平別的不敢說,唯獨履歷這一塊兒,那是正兒八經真真正正的無懈可擊。
哪怕警察局真的認準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春藤組或者說是春唐株式會社,最後能得出的結論也只會懷疑是春藤真義買兇殺人。
而不會是被一個老實巴交的高一學生領著人殺進對手老巢。
這二者的量刑可大不相同。
甚至買兇殺人都不可能判罪,他們可以公開近一年每一筆賬目,保證沒有任何多餘支出。
「警察不足為懼,他們不會在乎這些小事。」
春藤真義好歹是當過幾十年黑幫的人,雖說只是小地方的混混頭子,但道上規矩也算是清楚的很。
承認械鬥、否認殺人,堅稱對方死亡是意外,與械鬥無關,這種套路屢見不鮮,但真的好用。
並非是簡簡單單就能脫罪,實際上整個司法體系是沒有問題的。
只不過,針對黑幫之間的交火,其實交戰雙方都不會願意讓警方插手。
說好聽點,是江湖規矩。
實際上就是因為大家手底下的臟活太多,經不起查。
所以黑幫之間的摩擦無需進行會面交流,在警察面前就會為對方脫罪,極道的事就要以極道的方式解決,絕不能讓警察插手。
受害人一方都在配合的銷毀證據,警察還能做什麼呢?
只有正規公司在遭遇襲擊時才會考慮尋求法律庇護。
等會兒,正規公司?
「誒,真義叔,那些來暗殺我的屍體還沒處理掉吧,我突然心生一計啊。」
唐平摸了摸下巴。
「你說…咱們報警怎麼樣?」
「啊?!」
春藤真義瞪大雙眼,你他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