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花姐?這麼晚了在我家門口乾嘛?」
唐平走了過去,這大晚上的穿一身白,冷不丁一看還挺唬人。
「哦,你回來了,明天休假,想著你自己一個人,是打算喊你一起吃飯的,結果你家沒人,我也聯絡不上你,怕你出事就…」
就在門口守著,或者說每隔一段時間就過來看看。
唐平知道藤花下班不算太晚,而現在已經天黑很久了,早就過了吃飯的時間。
「今天有點事情,我和幾個朋友在外面吃的,藤花姐,你沒我電話嗎?」
「沒有誒。」
「那留一個吧。」
兩個月說快也快,這段時間唐平極其自律,還真沒太注意這方面,而且忙來忙去的,他還以為之前有留過電話的。
「你喝酒了?」
「沒有,是我隨身帶的消毒酒精撒了。」
唐平面不改色,他一共就喝了兩杯,身上按理說沒多少酒味才對,就算有也是別人蹭上來的,沒想到在外面吹了半天風居然還能聞出來。
「騙人,酒精才不是這個味道。」
藤花眉頭輕蹙,鼻頭聳動兩下,當場就聞出來了。
「進來坐坐嗎?」
唐平邀請道。
「好啊…你房間還挺乾淨的。這是啞鈴?你最近在鍛煉啊。」
藤花有些驚訝。
雖然是上下層的鄰居,又是同一所學校,但唐平兩個月沒打架,沒病沒災的當然不會去醫務室,至於上課時也不可能盯著唐平一個人看。
而學生上學放學的時間也和老師上班下班的時間不同,基本上是錯開的。
這兩個月除了之前送他回家,他們私下一共見過3次,之後的3次都是像這次這樣,一起簡單的吃個飯。
其中兩次是藤花做好之後帶過來跟唐平一起吃,第三次是發現唐平自己做飯之後一起拼桌,雖然驚訝但也沒有其他劇情。
像是吃了一口唐平做的飯之後就被香的五迷三道恨不得天天過來蹭飯更是不可能的事。
倒不如說發現唐平會自己做飯能照顧好自己之後反而來的更少了。
「等等。」
藤花又聞了聞,隨後順著那股奇怪的味道轉動視角,看向了煙灰缸。
「我叔抽的。」
唐平張口就來,然後過去把那煙灰缸倒掉。
「行吧,說起來我都沒見過你叔叔,還以為他不管你呢。你可不能學壞啊,抽煙很傷身體的。」
「沒問題。」
唐平點點頭。
至於他說的是學壞沒問題還是抽煙沒問題,那你別管。
「明天你有空嗎?要不我帶你去市裡玩?」
雖然說是校醫,但實際上藤花並不是,她只是保健老師而已。
學生偶爾會叫她藤花醫生也是玩笑居多,再加上她年紀不大,實際不過二十幾歲。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個破學校就沒有校醫這玩意兒。
之前唐平有問過,藤花的老家不在這邊,老家是更遠的鄉下,屬於是先應聘找到了這份工作,然後才在附近租房。
「海谷?也行。」
唐平之前去過海谷,不過那是因為遺產的事,那案子太嚴重以至於海涉町的派出所搞不定,必須要去市裡才行。
因為那次是跟著春藤組的人一起去的,他也沒逛就回來了,粗略看了看感覺也就是普普通通,畢竟說白了海谷市本身也是鄉下城市。
但對比海涉町肯定是五臟俱全。
包括大型商場、商業街之類的,高樓林立,論娛樂肯定好過這邊。
「那就約定好了,明天上午我來找你!」
藤花像是鬆了口氣,朝著唐平雙手合十。
市裡比這邊看著更發達,不過與之相對的,海谷市的街邊和公園裡三五成群的小混混的出現機率也遠高於這邊沒多少人的鄉下。
女生單獨出門還是有點危險的,甚至她這種成年後剛剛工作的女生被騷擾的可能性還要高於學生時期的女生。
……
「所以你昨天晚上在我家門口蹲了幾個小時等我就是因為沒車卻要買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急需一個人幫你拎東西?」
唐平脖子上套著4個紙袋,身後背著兩個書包,左右手各套著3個袋子,同時懷裡還抱著兩個盒子。
「嘿嘿。」
藤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你必須要承認她並不是在欺負人,因為藤花手裡的袋子和盒子一點不比唐平手裡的少。
「我會請你吃飯的!」
「你要是早說,我可以讓人開車過來的。」
唐平有些無奈,他還真以為是來玩的,都提前做好碰到混混鬧事然後死戰到底的準備了,衣服內側放了兩把短刀,褲子兜裡是一對指虎,還帶了電擊器。
結果卻發現他們的遊玩內容里根本沒有這個專案,現在大包小包的,他根本連刀都掏不出來。
「打車很貴的,而且這也是逛街的樂趣!」
藤花搖搖頭,她的工資不算高,來採購一次已經是省吃儉用了兩個月才下定決心要來的,本來就花了不少錢,打車回去更完全是不必要的開銷。
「行,你說了算。」
唐平晃了晃脖子。
也就是藤花跟他是上下樓鄰居,又是師生關係,再加上剛來的時候幫了他不少忙,給他的印象還不錯。
要是換成別的女人他才懶得過來受罪。
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看看書。
雖然唐平口口聲聲說要考東大,但這還真不容易,因為這個世界並不簡單。
都說日本下午三四點就放學,必須得承認這是真的。
但你要是以為這很輕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至少這個世界的學生跟輕鬆兩個字幾乎不沾邊。
放學之後除了參加社團之外更多的是去補習班,校內學習時間確實縮減了,也的確是有更多的自由分配時間。
但這個自由分配時間並不能和娛樂時間劃等號。
除開那種高中畢業之後扭頭就去打工的學生之外,大部分想要考學、哪怕目標只是上個大專的學生,也基本不存在動漫裡那樣快樂的玩耍時間。
他們的「自由」也只是先補習數學還是先補習語文這種二選一的自由。
放學後的補習班強度雖然略遜於國內那種要人命的死亡輪盤,但也完全達不到可以稱之為輕鬆的標準。
這個世界跟他以前看過的動漫和日劇十分有九分的不一樣,甚至也和他過去穿越過的日本高中也明顯不是一回事。
唐平是直到第一次小測時才猛然意識到這一點:
這邊的差生學習是真的差,但優等生也是真他媽的卷,唐平甚至在鍛煉的時候都要分出一隻手看書,這才勉強穩住了年級裡前二十的標準。
但你要知道,這還只是一個鄉下鎮子的比較差的那一所高中而已。
唐平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換個目標,東京福祉大學四捨五入也算東大了……